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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蜜言外意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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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两人无言背对背躺在一张草席上,一夜无眠。
手臂当枕子垫头,颜栀眼睛未曾闭过,手揪着衣襟烦恼,他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人。
谢花愉同样如此,他们大吵一架后没有理睬对方,其实是他自己虚心在作祟,误以为颜栀不愿再理他。
颜栀有好几次想向他开口,但见谢花愉回避的眼神和态度,他只好放弃,转头想询问玉乌姑娘某些事,又想到花愉提及他与玉乌姑娘交谈时的不开心。
颜栀两眼一闭长叹一声,咽下最后一口饼渣,无视两人自己侧躺面壁思过。
玉乌看出两人之间弥漫古怪氛围,她选择闭嘴默默观望。
困意袭来,玉乌不便与他们挤在一起,打中墙壁两边连接绳索,轻功旋转躺在绳子上当吊床。
绳子一晃一晃在哄她入睡,但玉乌保持警惕,哪怕入睡手一直放在腰右侧,握紧蓝泽长鞭。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颜栀第一个起身走出房门,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用袖子遮掩,细闻水声流动。
颜栀来到昨日谢花愉待过的地方,弯腰洗脸,冰凉使其清醒几分,他注视水面倒影,愁容满面正好形容此刻的自己。
颜栀坐在谢花愉坐过的石头上,沉思现在的处境,虽然他们之间因情感问题产生分歧,但正事必须完成,好不容易从千万里之外一路走来不能就此放弃。
他回想当初谢花愉执意与他分开,自己虽难过甚至回头寻找,现在此时此刻也如当初无异,颜栀想通后,心里难受减轻不少。
他站起拍打衣摆,转过身表情停顿,谢花愉站在树后面盯着自己,被发现垂眸不语,犹豫一会也转身离开。
一路上除了玉乌时不时发问,其余要么颜栀简单回应,要么彻底沉默下来。
“这里离络象城要走很久,一路上还有人搜身查看是否能过关。”玉乌有些苦恼,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她右手臂上的刺青一看便知是罪奴。
就算她用某种特殊方法掩盖,依然当惊受怕别人看出端倪。
颜栀回道:“我明白,这和在清平城查看是一样的,用玉钩子识人。”
“但更厉害,要是有黑渊令牌就好了,一路畅通无阻。”不用担心别人居心不良恶意刁难,发现她的身份,玉乌叹气。
她的无心话点醒颜栀,他从衣襟里找出在邬吞体内捡到的腰牌。
“黑渊督使对吧?”
“嗯?颜栀公子你知道?”玉乌想不通他怎会知晓,可见颜栀手上的令牌,她惊讶得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拥有这件东西?!”
“捡到的。”颜栀平静回应,仿佛在说一件不关他的事。
反观玉乌欣喜若狂说不出话来,真是天助我也,她不用担心身份被大朝家发现。
傀士知道她长相却抓不住,消息再灵通挡不住这里是络象城,以黑渊督使身份足以在这片领土上畅通无阻,无人可挡。
不得不说颜栀幸运极了,无论遇见什么难题总能顺利解决,现在他们真的一路畅通无阻,那些人一见他手上的令牌立马毕恭毕敬放人通行。
在三人行走时,那些人一直低头不敢偷瞄,生怕大人不高兴会掉他们脑袋。
原本玉乌有些紧张,通过后长舒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相较于玉乌的轻松,谢花愉始终低头一言不发紧跟在颜栀后背。不知是错觉,他仿佛置身于怨气冲天之中,偏偏一瞬间消失,令他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这令牌真好用。”颜栀满意翻看这件东西。
又过了一夜,他们终于进入络象城,里面的一切不断刷新他们的认知。
这些人穿着风格迥异,女子皆用纱布遮面,露出两条细长手臂带碎金环,衣裙颜色鲜艳似大漠之花,男子用一条紫白相间长布环绕脖子盖上头上当遮帽,最吸引人注目是他们白金琥珀眼。
大街上有人牵着头象穿梭在人群中,头象背上有位女子手持铃鼓赤脚舞动,不怕摔倒勇气可嘉。
头象身后跟着一个又一个大象和小象,两侧的人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又有好戏可看了。”颜栀旁边的两人悄声聊天。
“头象游城代表宫主找到有胆量的年轻人,去挑战槃豹赢得万两黄金,卖完这批货物,我立刻去斗兽场瞧瞧。”
“我也是!估计下场不是被吃掉就是被踩成血肉模糊想想就……”男人啧嘴嗤笑,言语中透露出兴奋。
他们的对话被颜栀听得一清二楚,他怜悯那位年轻人以生命为代价换取所需,或许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吧。
一只手拉扯他肩膀往后推走,“颜栀公子可不可以把令牌借我一会儿,我需要它。”玉乌诚恳向他请求。
颜栀不问缘由痛快交给她手里,原本东西也不属于自己,若能帮助他人何乐而不为。
玉乌满脸感激,丢下一句话离开他们,“我去去就回,很快还给颜栀公子你,放心吧!”
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空气弥漫尴尬,还是颜栀先开口打破,“我肚子有些饿了,我们找个落脚地方先休息会。”他认为花愉脸色有些难看可能是累着了。
“嗯。”谢花愉低声回应。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漫无目的寻找可落脚的地方。
“呜呜呜——”
昏暗屋内有不少女子在偷偷哭泣,哭声惊醒昏迷多日的秦何。
手被人绑紧,嘴巴又被勒紧防止大喊大叫,秦何清醒后立刻明白自已现在的处境,秦何镇定自若思考逃脱办法。
原本她好端端坐在轿子里前往大朝家,突然闯进另一帮蒙面贼寇杀光所有人,钱财被贼寇敛走,留下自已被打晕带到这陌生地方。
秦何四处张望现察周围情况,见只有这些和她一样被捆绑囚禁在这鬼地方的可怜姑娘们,面前有块锋利的石头,她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个主意。
还好脚没被绑住,秦何伸脚去碰刚好可以挪过来,她脚尖使劲把石头挪到眼前。
可眼下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她该怎么把石头拿到手里,秦何被人反手绑紧,嘴巴又被布条勒住想咬咬不了。
就在她愤愤不平懊脑之际,一道声音传进秦何耳朵里,“我来帮你。”她转头去看,有位身穿灰衣的姑娘小心翼翼解释,她居然没被布条勒嘴。
“因为我很听话他们的话,从未大喊大叫,他们就没给我塞布堵嘴。”
“你把那石头踢到我跟前,我来咬,吐给你。”
秦何相信眼前姑娘的话,在她提议下果断把石头踢到姑娘跟前,姑娘照做自己的话弯腰低头去咬,吐到秦何手里。
秦何利用锋利的一面缓慢割开绳子,当双手解放扯下布条,她毫不迟疑去割旁边姑娘的绳子,直到所有姑娘的绳子全被割断。
“现在我们怎么逃出去?”灰衣姑娘紧张兮兮攥紧秦何手臂衣服。
秦何安慰拍她手臂,抬头看见墙壁上的窗户,她一脚踩在水缸木板上警惕环视,外面只有两名壮汉看守。
“只有两个人,我们有六个……”秦何迅速想到个法子。
秦何把想法告诉姑娘们,“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失败。”
灰衣姑娘压制害怕听从她的命令,其她姑娘纷纷照做去寻找能攻击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灰衣姑娘大喊救命吸引屋外头两人注意,毫无防备的壮汉直接打开门冲进去,见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壮汉发觉不对劲,晚了!
两人就被秦何和另一个姑娘用石砖狠狠敲击后脑勺,其余姑娘用网子扑向他们,顺便踹了好几脚。
“快跑,快跑!”
秦何推搡姑娘们往屋外冲,眼尖的她看见远处穷凶极恶的贼寇往这边赶。
她赶紧拉着灰衣姑娘往竹林里冲,后面传来贼寇怒吼声。
“站住!”
贼寇紧追不舍,灰衣姑娘没了力气越跑越慢,“姑娘你还是先逃吧,别管我了。”她自责哭诉。
秦何不肯罢休,她可是秦府的千金绝不低头认命,继续带她跑了一路,见前面路坡底下有个洞可躲藏一个人。
秦何没有迟疑将灰衣姑娘塞进去,嘱咐她千万不要出声。
“那你呢?”灰衣姑娘眼眶湿润。
后面的动静逐渐接近她们,秦何苦笑告诉她自己有办法脱身,其实是谎言。
灰衣姑娘相信她,捂住嘴不发出任何动静。
秦何目光坚定原路往回跑几步,很快被两个贼寇发现立即锁住她两只手架在后面。
“我呸,竟敢逃跑!”其中一名贼寇愤怒举手要打人。
禁锢秦何的人立马出声打断,“哎,那人说过不准打人,毁容了可卖不出去。”
“得把这娘们转移到黑渊,要尽快!”那名贼寇听后改变动作打晕秦何,又吩咐众人把她带走。
“剩下的能抓就抓,抓不到算了,反正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躲起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躲在陡坡底下的灰衣姑娘逃过一劫,听闻他们要将秦何带到黑渊,她心中默念记下这个地方。
灰衣姑娘苦苦煎熬等待黑夜,脸上泥尘混着泪水一塌糊涂,外面没了动静,剩下鸟儿咕咕声,她耗光所有力气,艰难爬出去。
好在灰衣姑娘是本地人,知道这里是络象城某座山头,她不喜络象城居民的装扮,以节俭为生,误打误撞被人劫持拐走。
她凭借多年熟悉地形经验彻底逃离这个地方,马不停蹄一路跑回络象城。
寒风刮脸疼得发红,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灰衣姑娘不敢松懈,怕多耽搁一秒,救她命的姑娘就会多一分危险,她必须马上找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