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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蜜言外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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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摆满各种刑具,供此人玩乐。
朝戚忆慢条斯理饮茶品尝,惬意盯着前面吊着一个接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他们奄奄一息,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口气吊着半条命。
他们就像赤条条、白哗哗的白猪供人取乐,浑身散发屈辱却是他的得意之作。
“表侄的品性始终如一,我都有点犯恶心了。”朝善倒下一杯茶解渴,毫不忌讳对这位表侄的癖好鄙夷。
他爹都没他玩得花,比起酒色更喜斗兽,人与兽原始撕杀刺激血性,从暴力场面里得到隐蔽快感。
“多谢您的夸奖,我可以把他们卖给您当做奴隶享乐,不过嘛……”朝戚忆指尖划过他们空荡荡的下面,那里血肉模糊。
“如今已是无根的东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戚忆残忍将烧得通红的烙铁按在其中一个男子身下,发出响亮的“滋啦”声,并伴随冒烟,那男子吊在半空立刻挣扎起来,粗壮铁链剧烈晃动,嘴巴塞满布条“唔唔”求饶。
朝戚忆乐此不疲折磨他们,喜欢他们无能为力反抗,被迫接受。
朝善不愿浪费时间表明来意,把天监符往台面一丢,“这是你最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我要一个血奴。”
朝戚忆心心念念这个宝贝,特别新奇抚摸这个通体玉白,散发冰凉的天监符,本来在诗千里手上他根本抢不过来。
一听表叔父无理要求,他笑意减退,“表叔父想要血奴压根不可能,就连我爹手上一个血奴都没有,我上哪给您找来?”
“那就看我好表侄的本事了。”朝善轻拍他的肩膀,不容抗拒的蛊惑。
“表叔父是不知那血奴有多难炼化,无数炼奴师费尽心血从上百个挑出几个最有潜力的孩子进行烙印,能醒过来的廖廖无几,最终炼化不过才一两个,就算炼化成功也活不过三个月。”
血奴稀少珍贵,权势滔天的大朝家直接垄断,其他宗氏争得头破血流也得不了一个,而且那份关于血奴印记的秘卷早被大朝家私自抢走,不许任何宗门知晓。
朝戚忆觉得他不切实际,还不如及时行乐,好好享受。
他对朝善就是一顿嘲讽,“表叔父还是别折腾了,您是斗不过那个千年老狐狸,您忘了左手的拇指是如何失去?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个千年老狐狸不是别人,正是大朝家宗主朝商,也是他的……弟弟。
此人心思缜密,机关算尽,从不心慈手软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如今他能稳坐无数人觊觎的宗主之位,更说明此人歹毒和有着深藏不露的本事。
朝善一阵沉默,他对此人恨之入骨,少有的滔天恨意从眼里露出,彰显他此时失去理智。
“上次那个窟窿洞发生爆炸,里面的血奴和大部分炼奴师都死光了,剩下活着的一个现在仍然昏迷不醒呢。”,朝戚忆嘲笑归嘲笑,他还是很敬重自己的表叔父,把一个重要情报告知诉他。
“哦?”朝善藏起恨意,压下情绪失控,对表侄的话两眼放光。
“夜晚是血奴最不安分,狂躁的时候,你可以利用天监符月神的力量吸引遗落躲在暗处的血奴,虽然这不可能。”朝戚忆指了条明路,仍然觉得不切实际。
不可能有出逃的血奴,因为炼奴师会先一步比他们知晓,被主人亲手烙印的血奴是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
朝善对他的话十分满意,很快他声音严肃低沉,“朝戚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如今络象城即将被大朝家放弃,不被重视,恐怕你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表叔父这话是什么意思?表侄不懂。”朝戚忆假装糊涂,实则两边拉扯。
“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利用局势让自己找到容身之处活得安逸,比你爹那个糊涂虫眼巴巴盼着人家,热脸贴冷屁股强多了。”朝善拿走台面上摆放精致的小刀,干净利落割破男子的气管,一命呜呼结束这如蝼蚁般的一生。
朝戚忆听出表叔父的弦外之音,他虽沉默但眼里掠过一丝精明,两人对视间不言而喻。
颜栀被人扶到一旁的木凳坐下,小心脱下鞋袜,原本抹好的药被蹭得只剩一点,又因剧烈活动平白添了几分痛意。
“唉,我也太不小心了。”颜栀气馁自己粗心大意,对自己腿拍打发泄脾气。
谢花愉抓住他乱动的手特别不服气,明明是那家伙害他受伤,偏偏推在自己身上,“不要对自己发火。”
“我没发火……”颜栀嘴硬解释,比起自己更怕花愉发火,“花愉今天吓到我了,好在半骗先生没放在心上,大度原谅我们。”
颜栀想到半骗先生脸上的伤,自己跟着痛起来,对花愉今日所作所为更加头疼。
“不过半骗先生脸上的伤比我还严重,你呀,我已经不懂如何说教了,再说下去就跟师叔样样都训斥。”
“我不需要任何人原谅,我没错。”谢花愉固执己见不在乎外人想法,让自己低头认错绝不可能。
除了颜栀和顾长悲,他是一个不听,不放眼里。
颜栀不是真怪他,他太在乎这位好不容易敞开心扉的好朋友,在他心里花愉很是弱小,陌生的环境会让他害怕。
加上在这里自己是他唯一依靠,依靠受伤了才会这么焦虑和害怕,难怪花愉这么反常。
花愉前几日对自己莫名恐惧,好不容易重新接纳自己,颜栀满是惭愧心疼,“都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讨厌半骗先生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谢花愉头靠在他腿上,心情愉悦接受他的安抚,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指尖轻触颜栀受伤的脚踝。
谢花愉眼神恢复冷漠,一小撮怒火顿时释放血奴之力,指尖密密麻麻红丝钻入颜栀脚踝。
“嘶——”颜栀被怪异的感觉惊得腿一抖。
他好奇低头查看,被谢花愉推回去,“你怕我吗?”。
只要过了今晚,颜栀的脚伤不复存在,完好无损。
颜栀不懂他冒出奇奇怪怪的话,“嗯?”他只疑惑一下,立马摇头否认,“不会!”
眼神是那样诚恳,真诚。
谢花愉总算明白自己为何依赖他,他真幸运遇到这么美好的人,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诗千里原本是邀请两位小兄弟共进晚宴,考虑到小道长脚受伤,行动不方便,加上半骗与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
她想想还是算了,命人端食物进去,不要多待。
半骗抱着酒坛喝得烂醉如泥,唾弃自己这几日遭遇的狗屁事,“凭什么说我颠倒黑白,呃,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罢了!”
“浑蛋!猪狗不如的东西,什么善目大人通通是!放屁!”一顿胡吹下,半骗彻底放纵站在桌子上空手挥拳,一脚踹翻盘子摔碎好几个。
诗千里不用想就是他心里瞒着事不敢吐露,当半骗提到善目这个人,她直接冷笑。
她打听过那日半骗在清平城遇到的事,不就是他和小道长参加融火观会一同误落水,融水珠丢失把罪怪在半骗一人头上。
是个明白人用脚趾头想肯定是这个叫善目的家伙捣的鬼,这融水珠乃是融火弩箭遗留的宝物,在百年后转为一颗蛋,圣凰就会诞生。
想独占控制天鼎,怕是异想天开,爹曾经说过这天鼎是由十位宗主为封印无数邪兽锻造而成,若被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破开封印,邪兽卷土重来,发动毁天灭地力量。
他们怕是没有这个胆量,诗千里饮下一口烈酒,没有丁点皱眉。
“念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去会会这个叫善目的人,给你讨个公道。”诗千里放下酒杯,杯底裂开一条缝。
月亮照常从水面上升,倾撒幽蓝光,那是天监符月神的力里。
峰巢般的洞窟里有分布上百个石洞,每个石洞里有一个双臂被囚禁的血奴开始狂躁不安,低声嘶吼。
所有血奴皆是如此不断拉扯锁链,脖子拉长朝上方回应。
炼奴师层层巡逻发现异常,拍打墙壁大声命令:“通通给我安静!”
“呜嗯……”
谢花愉上半身直挺挺抬起,紧闭双目睁开,眼睛无神平视前方,无知无觉朝天监符所在位置赤脚行走。
打开房门的声音惊醒沉睡中的颜栀,他下意识往右边摸索,那里还留有余温只是空荡荡无一人。
“花愉是去上茅房吗?”颜栀迷糊揉眼看向门外,花愉不仅走路姿势古怪,还赤脚没穿鞋。
颜栀连叫两声都换不来谢花愉一个回头,“花愉?花愉!”他来不及穿鞋急忙去寻花愉,好在崴脚处不疼了,颜栀又惊又喜。
颜栀怕打扰其他人休息,一直安静在后面追随谢花愉。
他脑海不断冒出各种假设,该不会花愉是在梦游,如果直接叫醒他可能会伤及灵魂,可花愉在他身边从未梦游过,偏偏是今晚。
这一天发生太多的事,颜栀心累喘气没有任何抱怨。
谢花愉整个人呆滞没有自我,穿过密林走到悬崖峭壁边没有停下,一脚即将踏空。
好在颜栀双臂环抱即时拉回来,两人一同摔在地上,颜栀后背被硬石子磕得生疼。
谢花愉直挺挺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仍然睁着无神双目。
颜栀着急查看他的情况,好在人平安无事没有受伤,“还好没事。”他总算松了口气紧紧环抱花愉双臂。
颜栀莫名抬头望向天空,弯月幽蓝光消失,他错过了发现异常的机会。
谢花愉在此时闭上眼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仍然处在睡眠里。
颜栀站起身不再多待,拉谢花愉的手放在肩膀上,双手用力托住稳稳当当背起他,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背着花愉,同当初琼清大哥哥那样。
柔软棉被轻轻盖在谢花愉胸膛处,颜栀提起精神一夜无眠守在花愉床边,防止刚才的事再次发生。
现在他也能独当一面,可以照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