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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蜜言外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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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日,颜栀带谢花愉出来晒晒太阳,这天不热不冷刚刚好,适合出来游玩。
谢花愉坐在大石头上怀里捧着一本《三字经》,是颜栀送给他想教他识字。
一根长木条指着“吾”字,这个字的意思是念我,代指本人的意思,天地万物,每个我都是特别的。”颜栀捏着细长木条摆动,往地面画个圆圈。
谢花愉听完反复咀嚼,要把这个字念进肚子里,这样就永远记住了。
“那时你说不识字真令我惊讶,毕竟花愉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人。”颜栀提起当时的事,说不惊讶是假的,索性向诗寨主借了本《三字经》让花愉好好学习。
谢花愉并未搭这话茬,心烦闭上眼睛,“我要在这待多久?”因为待越久头疼得厉害。
下巴垫在手掌里,颜栀蹲下身子神色温柔望着他。
“其实……我也想赶紧离开,但你情况特殊,暂且休息几日等你身体完全康复,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我很好。”谢花愉淡定回答。
“好吧~如果你今日能学会二十个词还要会写,我们就离开。”颜栀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眼尾微微上挑带有几分俏皮。
“……”
这不是为难人嘛,谢花愉才刚学就要记二十个词,还要写怎么可能。
颜栀见他这么为难,被逗得露齿直笑,“一点也不难,小的时候我一天能记上百来字,只要用心记剩下的易如反掌。”
“放宽心,我会好好教你学会每一个字。”
那是你,我可不是,谢花愉依旧沉默。
只留下颜栀一人扬起灿烂笑容,看得让人春心荡漾,心脏砰砰直跳,谢花愉诧异看向心口处。
这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他不明白为何这么矛盾,比头疼还要让人心烦意乱。
颜栀一直沉浸在好为人师的新奇中,没留意谢花愉表情变化。
不久之后有一人擅闯铜牙寨,恐怕来头不小,看守的人立刻警觉拦下她,“你是谁?不准再靠近一步!”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拦本宗主?!”裴雪儿袖子一挥,小喽喽被无形力量打倒在地,不醒人事。
裴雪儿大摇大摆走进去,此时她满脑子只有朝善设下的目的——带走爹的遗物。
恰巧屋里半骗闲来无事摇晃龟甲占卜,他惊愕望着这掉出三个铜板。
“不好!此乃是大凶。”
“什么?”颜栀刚好踏进房门听见他的话,不免疑惑。
半骗马上拉他过来,“你瞧,好端端的就占出这样的事,事出有因肯定是我们其中人会出事。”
颜栀一听不得了,“花愉?”
“别老是花愉花愉的,怎么不想想你自个儿。”半骗无语拍拍他的肩膀。
颜栀淡定摇头,言语只对谢花愉的担忧,“我不怕,但现在花愉没有自保能力,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罢了。”
你对他是有多深的误解,明明很可怕,半骗差点脱口而出,“我怕。”半骗指向自己,特别惶恐。
颜栀露笑向他保证,“半骗先生放心,在下也会保护你的。”
半骗扫视他整个人有些怀疑,这人细皮嫩肉,年纪轻轻真的保护了他?
他还怕歹人看上小兄弟的脸蛋直接掳走,半骗双手合十感谢小兄弟的安慰,有镇寨之人就算出事不会波及自己。
半骗洋洋得意,没了刚才的惊慌之色,“我心领了,只是……只是这害事流于表面,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说还有小里里保护我,我还怕个屁呀。”
半骗笃定只要自己待在寨子里不出去,那些坏事就找不上门。
颜栀拿走其中一枚铜钱,圆孔对着大门瞄去,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前路过径直前往另一间屋子。
红十娘,她怎么会来这里……颜栀可熟悉了,上一次邪怪之事历历在目,要不是江雾即时出现,恐怕会丧命于她手里。
“半骗先生你可认识裴宗主?”
冷不丁的询问,吓得半骗差点把嘴里酒喷出,“你问这个干嘛?当然认识,这女人可厉害了当年被她抓住,脖子上留下淤青就是因为这个裴宗主。”
半骗平复心情后,继续说出关于裴雪儿的事。
“在清弦城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要尊称一声红十娘,她与小里里时常往来关系亲近,不过……因当年出事后两人关系破裂,现在就是仇人,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颜栀听得津津有味,才说出看见红十娘一事。“虽说不相往来,但裴宗主路过我们房门,难道是为诗寨主而来?”
“啥?!”半骗目瞪口呆,他听到了什么,红十娘居然找上门,想到占卜出坏事,他内心慌乱。
“该不会是冲小里里,我要去救她!”
谢花愉待在另一个屋子里认字抄写,颜栀放心他的安危,若不是冲他而来便好。
他赶紧跟上半骗先生的脚步,朝诗寨主所住之地疾步赶来。
事先果然如半骗预想那样,红十娘站在诗千里对立面,手里捏着莲花瓣。
半骗默不作声紧贴门边,生怕这疯女人注意到自己。
颜栀一脸好奇跨过门槛,全当自己是围观群众,不怕惹祸上身。
诗千里见两个不相干跟来,她勾唇不藏着掖着直问裴雪儿何故闯入铜牙寨。
“你大驾光临,我真是有失远迎,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能得到今日一切这其中有我。”裴雪儿声音尖锐打断她假情假意,单刀直入道出来意。
“我来是为了拿回天监符,这是属于我爹的东西。”说到天监符,被操控的裴雪儿眼睛亮了亮。
诗千里神情严肃注视这个不可理喻的人,好似听见鬼话般,偏过头不愿再看。
“天监符乃二人修炼所制,何来只属于一人,何况当年裴叔亲自把它交给我,那便是属于我。”
两个激烈交锋的女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动真格,半骗在一旁听得脸色是又白又红。
颜栀气定神闲观望这场谈话,想到双心莲被盗,在江雾帮助下成功逃离,他恍惚觉得裴宗主似乎不太对劲。
裴宗那么看重双心莲,此物不见了裴宗主一副没事人样来讨要别的东西。
真奇怪。
“裴宗主,双心莲找回来了吗?”
这灵魂发问打得裴雪儿猝不及防,塑造的表情略微卡顿,她心猛地发紧,身体似乎由不得自己。
很快操控她的人反应过来继续维持裴雪儿高贵冷血的一面。
“你是谁?询问我家事实在失礼。”
颜栀确定眼前裴宗主不是真正的她,曾经超度她爹的人作为女儿怎可会忘记。
“裴宗主误会了,我听闻双心莲被盗为您担忧。”颜栀从容不迫回应,垂眸避开警惕目光。
“既然不关我的事,您就当我是个透明人。”
“呵,总算有个实相的。”裴雪儿意有所指。
诗千里全当耳边风,不予理睬,转过身腰间晃动天监符。
“你不还就别怪我抢!”见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裴雪儿气急败坏动手抢。
颜栀先她一步挡在她面前,让裴雪儿扑了个空。
“你!”裴雪儿眼睛映射朝善怒火,翻身飞射莲花瓣。
一把红啸戟震飞花瓣,倾刻间四分五裂飘落。
“干得漂亮!”躲在一旁的半骗不禁发出赞叹,马上捂嘴后悔,一股不祥预感袭来。
果然裴雪儿抓住机会挟持他威胁诗千里,“想必这人的性命落入我手里,你不会在意对吧。”手掐紧他的喉咙,令人陷入窒息。
颜栀懊悔自己忘记半骗先生在裴宗主那边,他答应过半骗先生会保护他,现在却失言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作派,使这种要挟手段?”她不是自己认识那个裴雪儿,在诗千里印象里裴雪儿不爱耍这种诡计,从来有一说一。
“你变奇怪了……”
裴雪儿本人意识受到冲击,短暂夺回身体控制权推开半骗,很快又要抓回他。
被颜栀抢先一步拉走,半骗一个成年人重量加上失去意识把差他一倍身型的颜栀压倒。
重力导致崴脚,颜栀面露痛苦不叫唤,强忍钻心的疼勉强扶起半骗先生。
见状诗千里不再客气,向裴雪儿冲去抓住她肩膀飞出门外。
这时半骗才悠悠清醒,见他额头冒冷汗奇怪询问:“小兄弟你咋了?”
“脚,脚崴了。”颜栀疼得结巴,见人不用自己扶,他顿时失去力气坐回地面,摸向脚踝。
“啊!难道是因为我?”半骗动作夸张挥舞胳膊,不知如何是好。
颜栀让他放宽心,表明是自己问题,“是我自己不小心,太笨拙了。”
这件事要是让谢花愉知晓恐怕免不了对半骗先生拷打,因为花愉一向不喜欢半骗先生,颜栀开始头疼。
“小兄弟你先在这里等会哈,我去给你拿膏药治好脚伤。”半骗片刻不久待,马不停蹄去找药。
颜栀揉捏脚踝乖巧等待,一道人影出现在门里拉长,他以为是半骗先生回来了高兴抬头。
笑容瞬间凝固,颜栀望着莫名出现的陌生人。
“你……”
朝善手指竖在嘴边让他嘘声,嘴角带笑一步步靠近他。
“年轻人我欣赏你的胆量,可双心莲没了的事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你这个外人是如何知晓的?”他半蹲审视无所适从可拿捏的小屁孩。
颜栀不露辞色目光直视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与你有何干系?”。
“看来认识我的人太少了,没想到仅仅过去十年都忘了我这号人物。”朝善咧嘴大笑,笑意不见眼底。
朝善抚摸他的头,轻声细语说着残忍的话。
“你父亲活得还好嘛?不,人还活着吗?”
颜栀最忌讳是别人在他面前提及自己的父亲,他平静面孔裂开细微缝隙,藏不住心酸苦楚。
“别误会,你父亲离去不出自我手,要恨就恨这世间太不公平了。”朝善举起双手表态不是他干的。
颜栀注意到此人左手上缺少一根拇指,缺口抚平成为他独特象征。
“你眉清目秀的样子,要是个女孩该多好,会令人怀念与某人相似的容颜。”话落朝善用右手指背温柔划蹭他的脸庞。
瞳孔倒映此人的迷恋,颜栀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对此人反胃和恶心。
“找到了,找到了!”半骗拿着药激动跑进来,却见小兄弟目光呆滞,失魂落魄。
半骗立马半跪在地关切询问:“小兄弟你又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
颜栀缓缓摇头并未作话,脸上皮肤还残留那人触碰过的余温,他在思考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句句藏有深意,只是他太年轻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