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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奴乞心连4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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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莲花瓣的麻痹能力消散,颜栀动下指尖,渐渐地双腿跟着恢复知觉,他下床走动几步。
突然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彩心姐姐。
她见颜栀平安无事,内心感慨道:“终于押对宝了。”
谢花愉手端膳食从蓝彩心身边擦肩而过,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怀着善意帮助他们。
他将膳食放在桌子上,低沉地声音响起:“看见我们还活着,一定很得意吧。”
谢花愉轻抬下巴,用蔑视的眼神与她对视。
蓝彩心露出笑容,“你比我想得更加聪明,现在能安全度过两个晚上并活下的人,我会将一切怪异通通告知你们。”
当年老宗主遭人暗算,不甚被亲信的人背叛,误食某种怪异的东西,导致体内充满邪气,成为一个噬血与魂魄的鬼怪。
要每晚进食一位亡魂的魂魄,而这些亡魂皆是咸丰城里面的百姓。
可百姓在面对曾受过老宗主福泽变成害人的怪物,不忍心将老宗主消灭。
更别提现任宗主大人,那可是老宗主的女儿,在亲娘抑郁成疾离去,裴雪儿好不容易被寻回,还未与父亲共享天伦之乐,却在一夜之间覆灭。
因此宗主大人利用百姓的血来圈养自己的父亲,哪怕那只是一个空有父亲躯壳的怪物。
防止这件事传告整个天下,闹得满城风雨。
因此宗主大人特赦通行令,永久闭关城门。除了已有通行令的吴都百姓们,其余人未持通行令皆不可进去。
若有人强行闯入,不可迎接远客,让这些人自生自灭。
蓝彩心有好几次偷偷放人进来,就为能解决鬼怪噬血整座咸丰城的百姓,因为她的小妹妹就曾死在鬼怪手中。
她却无力阻止。
她恨,恨老宗主的离去,恨宗主大人红十娘的不作为,助纣为虐。
说到这,蓝彩心眼眶湿润,想起她那位可爱的小妹妹擦着灰扑扑脸颊,边挤着羊奶边甜甜地喊着姐姐的画面。
如此美好,如此不公。
听完她的倾诉,颜栀望向窗户楼下为讨生活的百姓,白天一切照旧嬉笑,可到晚上惶恐不安。
明白前往关于血奴线索的目的地是修行之路,一直告诉自己就在脚下,让他不再困在原地。
“我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就当我不知好歹吧。”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颜栀有着超出同龄人少有的沉着冷静。
谢花愉静静观望着,未表示异议。
“今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因为裴宗主肯定不允许我们继续待在这里。”
不巧,颜栀话音刚落,明心,明月带领一群手下搜查每个店铺。
蓝彩心赶紧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两套衣服,这个地方是她特意打点老板,让两人可以住进来。“快,换完衣服,跟我走。”
颜栀和谢花愉赶紧换下衣服,紧跟蓝彩心后面逃跑,东躲西藏。
好几次与那帮人擦肩而过,总算不负所望。
蓝彩心的住处,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路过,旁边是圈养小羊的羊圈。
铃铛声伴随小羊的绵叫声,再过几日就可以回归草原。
在一间云雾缭绕的房间里,一缕缕云烟是从炉子里传出。裴雪儿原本一双细致白嫩的手,手背却布满褶皱。
白发苍苍,脸上也爬满皱纹,活脱脱已经是个苍老几十岁的老太婆。
裴雪儿艰难痛苦弹着古琴,显然毒性再次挥发。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当初那碗药汤,害得父亲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而自己也深陷其中。
为防止她变成爹这般样子,裴雪儿将一半魂魄寄于双心莲供养。同时守候着爹,让他以不是人的状态一直活着。
伴随琴声,放置在供台上的双心莲里面的莲心闪闪发光,汲取那淡淡的花香,裴雪儿才恢复原状,变回美貌的自己。
真是可笑,裴雪儿讥讽自己的父亲一生都在研究毒药,成为这天底第一毒神,偏偏解不开背叛知已下的毒,成为害人鬼怪。
就连现在的江雾,怕被牵连只能送人,现在自己一无所有。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爹,哪怕会伤害更多的人,唯一的家人不能再舍弃。
现在要将这两人赶出去,要么杀掉。
裴雪儿从袖口里拿出一瓶毒药,将毒药藏进指甲里,眼里显现毒辣。
躲过一天的追捕,夜色侵蚀最后一片祥云。
颜栀与谢花愉讨论好今晚的行动,由谢花愉负责牵引那群亡魂,之后便由他排兵布阵,彻底解脱老宗主。
就这样两人兵分两路。
江雾早在屋顶上守候着,观察这一切,他想起颜鹿兄长的担忧,知道这一切不可避免,毕竟前路漫漫,坎坷不平。
第一个地方是吴都,是锻炼心境的一部分。
棺材里的东西早已饥饿难耐,它已有一个晚上未进食,此时非常需要魂魄供养。
偏偏不会如它所想,谢花愉丝毫不受影响,挡在那群亡魂面前,无法前进。
原本还迷茫的众魂终于抬起头注视眼前的人,只见谢花愉咬破虎口,鲜血滴落在地面,形成无数血丝困住众魂。
颜栀摆好法阵开启生门,拿出镜盘吸收月光,手指点眉心抽出灵丝一同注入镜盘。镜盘发出耀眼光芒,启动结界,强行逼出里面的鬼怪。
双心莲与之呼应,青光闪烁。这让刚恢复精力的裴雪儿大感不妙,抽出一旁的剑冲了出去。
鬼怪察觉异动,原本养护自己的棺材此刻有即将破裂迹象,灼烧感也传来。它再也承受不住,不顾一切冲出来,要将那人撕碎。
锋利的爪子冲破地面,划向颜栀,好他在灵敏躲过。
鬼怪明白现在不是他的对手,趁着圆月影响,暴发体内全部邪气,向四周吸食符纸里灵力。
一瞬间鬼怪实力暴涨,轻易将颜栀打伤飞了出去,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另一边,裴雪儿还未到遗地,率先碰到挡路的谢花愉。
裴雪儿举起长剑,“臭小子,看招!”
谢花愉无心与她缠斗。闻到熟悉人的血味,一瞬慌乱恰巧被裴雪儿抓住机会,将指甲里的毒药插入他的肩膀处。
谢花愉皱眉将她推开,低头查看伤痕。没在理她反而往遗地追去,裴雪儿紧跟着。
躲在暗处的蓝彩心,紧张盯着完全没有老宗主影子的鬼怪,克服恐惧一把扯下周围的符纸,没了符纸的灵力,给了鬼怪一个强大重创。
鬼怪顿时变得虚弱,颜栀连忙起身进入结界,念咒引出无数根灵绳分别捆绑它的四肢。
“爹!”
裴雪儿见此情景,要不顾生死阻止。却被蓝彩心一把从背后抱紧拖住,大声劝道:“宗主大人!它已经不是老宗主了,只是一个害人的东西!”
颜栀点中鬼怪眉心,从中拉扯出一切的根源——记忆。
鬼怪原本混浊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所有生前种种回忆,如潮水般袭来。他的爱妻、女儿、朋友知已一一闪现在他眼前,不经意间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颜栀整只手不停颤抖,额头冒着大汗,支撑法术将混浊彻底拉出,消灭。
“雪……雪儿。”
鬼怪面目狰狞的脸,竟有一丝慈爱。令裴雪儿彻底崩溃,再没有往日的高贵,而是一位不舍父亲的女儿。
老宗主全身泛起白光,一点点消失进入生门。
亡魂同样如星星点点,从各处飞升,与老宗主一同进入生门,进入轮回。
结界消散,一切恢复平静。
颜栀因体力不支,骨头像软化般浑身乏力,准备摔倒。
谢花愉小心搂住,向他身上靠着。
“还好吗?”
“嗯。”
颜栀到底是修为不足,精神力太弱,才勉强支撑到结界结束。
随后陷入沉沉睡梦中……
而这一觉醒来,已是两天后。
此时外面敲锣打鼓,欢呼雀跃声响彻云霄,所有人喜气洋洋,再也不用每晚惊心动魄。
颜栀想起身,却感觉右手有东西压着,偏头只见有颗毛绒绒的脑袋趴在床边。
“谢花愉?”轻声唤醒。
叫了好几声,谢花愉才醒过来。见他终于醒来,谢花愉表情僵住,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跃起,比惊喜还强烈。
颜栀倒看不出什么,穿戴整齐翻身下床。
“谢花愉。”
“?”
“我饿了。”
谢花愉哑然失笑,跟在他屁股后面下楼找吃的。
此时的颜鹿待在房间里,明明焦躁不安依然维持表面冷静,看着书台上用毛笔写下的静字。
现在颜栀应该平安无事,他不能往坏处想,可想到当初发生的场景,不由得心揪起。
或许他不该答应,可想起爹对自己的嘱托,颜鹿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进”话音刚落,一位弟子毕恭毕敬进来,向他表明来意。
“掌门,岑依少主求见。”
颜鹿起身向外,十几分钟后来到山脚下。不远处有一位长衣飘飘的男子,回头是一张极具张扬的脸,骨子里却是内敛。
左边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更赋予魅惑。
来者正是刚刚弟子口中的岑依少主,开口便是亲切询问:“最近怎么样?见你现在愁眉苦脸的,估计不好?”
说好不好,说坏也不算。颜鹿只是轻叹,与他并肩散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要说从何而查,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还是太年轻了。”
想来也是,颜鹿也不过才十九,对比那些姜还是老的辣的宗主们,他差了点火候。
岑依眼里心疼,却不得不道出另一件烦心事,“没有头绪的事情可不止这一桩,近日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一种专门由人化鬼的青獠,我派人去查,回来就剩一人。”
“据说是被某种东西侵蚀,拢乱心智,身体产生异化变成噬血青獠。”岑依皱紧眉头,一看就知道有人故意为之。
“青獠是“疮饲”的另一种形态,但比“疮饲”强不了多少,毕竟只是由人鬼化而成,与原本的自身相差甚远。”
颜鹿道出书中所学的知识,可怎么对付书中并没有写明。
“偏偏难以对付,不是吗?”岑依身为全盟仙宗的祭仙司,负责看守天鼎,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找其他宗主相互商讨。
全盟仙宗乃大朝家为主,岑宗为辅,结合大大小宗门百家共同铸造而成,岑依深得全盟仙宗信赖并推举的人,自然而然成为全盟仙宗的祭仙司。
如今各方百姓人心惶惶,唯恐天下大乱。
颜鹿无奈点头,眺望远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