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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蛇贪蜘恶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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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花愉作势要离开,先一步前往驼峰寺,被琼清给拦下。
“主人,不要冲动。”琼清告诫他。
里长起身将宜和拉回来,“你这小娃娃胡说八道什么!快回家去。”拉扯她的手臂晃两下,宜和嘴角向下委屈巴巴,快要哭起来。
谢花愉没有理会他们,将琼清的告诫抛之脑后,头也不回往驼峰寺赶。
琼清长叹口气,蹲下来与宜和对视,手安慰抚摸她的脑袋,“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原本宜和要掉小泪珠,在他的安慰下,用胖嘟嘟的小手使劲抹去泪水。
虽看不出琼清长相,但面对温柔的哥哥,宜和心生好感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哥哥,抱!”
琼清没有拒绝,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屁股抱起来。
“大家伙都散散,赶紧找吃的去,不然天亮就不好了。”
周围的人在里长吩咐下,通通去找吃的。
“你的父母呢?”琼清打算问清她现在的情况。
“不在了。”
“……”
望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面容,脱口而出的三个字,不知消磨了她在长夜漫漫,多少的心酸。
琼清迟顿说不出话,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饿吗?”
宜和摇头,“我已经吃饱了,小哥哥给了我两块饼,都吃光了。”一只手比划两指,另一只手拍拍肚子,非常开心。
“小哥哥是不是束着头发,身穿青色的衣服?”,琼清抱着她边走边询问。
“是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可好闻了。”宜和语气激动,手舞足蹈,接着又失落起来,“可是他跑掉了,再也没见过。”
琼清拍拍她的脑袋,没再问话。
这时里长挨家挨户查看,目的是为了查看有没有人死在家中,结果真的有两个屋子都死了人。
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是地上一片狼藉,有挣扎过的痕迹,地板骤然敞开!
里长往地洞里探头,只见两具尸体搭在一块,死状凄惨。
两具尸体都被活生生挖去双眼,舌头被拔走,嘴里塞满蛛丝。
身上有好几处窟窿,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完全干瘪的身体,一看就是蜘蛛怪干的好事!
这蜘蛛怪最喜折磨猎物的过程,享受弱小人类的无助和恐惧,达到它施虐的顶峰。
它先是挖去双眼让人看不见乱摸一通,撞得七倒八歪,之后再拔掉人的舌头让人想叫都叫不出,脸上写满恐惧。
最后折磨完,蜘蛛怪才心满意足露出一排尖牙咬住人的身体,一口气吸干身体里的血。
留下干瘪的尸体,继续捕捉下一个猎物。
里长气得牙痒痒,强忍悲痛,内心复杂拉来架子车安放好尸体,用草席子掩盖,做好一切准备,拉走尸体。
这样的行为已经持续三个月,他轻车熟路,说来真是可笑。
途经路过琼清等人,恰巧架子车碰到路边的石子,震动下不慎露出尸体的手,琼清赶紧捂住小女孩的眼睛,怕她看见会害怕,做恶梦。
不久之后,谢花愉已经赶到半山腰,来到驼峰寺前,脚刚踏上一个台阶,就被蛇妖用珞光宝珠的力量设下的结界给挡下去路。
他手按住结界,用尽力气戳不破一个缺口,谢花愉知道里面肯定藏有东西,又或许颜栀就藏在里面。
现在的他不再轻举妄动,上次的失控令封印加强,无法使用半点血奴之力。
他目前没有一丁点修为,是个空有武力的普通人。
若再次使用血奴之力就必须汲取他人血液和灵气,启动千回百转封印,拿取其中一部分力量便可所向无敌。
又或者以伤害自身的方式,强行开启封印……
头顶半月被乌云半掩,谢花愉迫不及待要见人,这时他想起琼清的话,停下动作。
他站了许久逐渐冷静下来,思索几秒后,背手离开。
他一步步走下山,迎面碰见已等候多时的琼清,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宜和,她脑袋趴在肩膀处,小手抓着琼清的衣领,安稳入睡。
琼清心里门清,有些事需要主人自己想通,继续拉扯只会适得其反,因此他没有继续阻挡主人的步伐。
“她一直在?”
沉默许久的谢花愉冷淡开口,不明白琼清为何要带这个小女孩。
“她的父母都不在了,见她可怜就…”琼清没有继续说下去,怀里的宜和似乎做起恶梦,身子不安地动了两下,他轻拍后背安抚。
“哦。”谢花愉不再开口,面不改色侧着身子略过两人离开,琼清抱着小女孩紧跟其后。
刚回伏口镇,里长手上端着食物见到回来的三人,立刻盛情款待,“快快来,都饿了一天,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周围燃起蜡烛,所有人围在一起用饭,有人见没有板凳,就算席地而坐也不愿脱离人群,害怕分开会出事。
谢花愉推开食盘拒绝他,找了一块离人群格外远的空地坐下,靠着墙边抱紧自己入睡。
里长有些尴尬,还是琼清即时解释,“主人不饿,我也不用,谢谢。”
“唉,好”里长恢复笑容,继续热情招待他们,“我给你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洞,进里面休息,不然到天亮,妖怪发现外面有人就遭了。”
“嗯,多谢。”
琼清二话不说扛起谢花愉,在里长的带领下进到一个稍微干净的屋子,打开脚底的木板,露出能容纳三人的地洞。
琼清动作小心将主人放下,见旁边还有一块麻布,他轻手轻脚地盖在主人身上。
里长负责善后,将木板重新合上,还在上面铺好诸多稻草掩盖,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离开。
琼清紧抱着小女孩坐下,温暖在两人之间升起,他看一眼主人,便闭上眼睛。
时间不断流逝,一晃已是大青天。
此时外面传来惊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救命!”
刺耳的声音吵醒熟睡中的三人,谢花愉和琼清同时睁开眼睛……
风和日丽,原本是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好天气。
羡君却心事重重,想起他今早被妹妹羡心叫醒之后,发生令他不安的事。
羡心眼圈乌黑似是一晚没睡,身子摇摇晃晃走到他的床边,叫醒兄长。
“兄长,是我错了,请不要伤害它们,它们真的非常痛苦。”羡心跪坐在地上,恳求兄长,“放它们进来吧,它们想回家。”
羡君迷迷糊糊醒过来,猛地被她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他以为是羡心病情严重,导致神经错乱,才会胡言乱语。
羡君立马坐起身,彻底清醒,“你在说什么?尸怪很可恶,放它们进来只会迫害族人!”
“我做了一个梦,是原来的他们,希望能够回家。”羡心说着流下眼泪,手抓紧兄长的手臂继续哀求。
羡君强硬扯下她的手,“他们已经变成尸怪,不要执迷不悟。”话里话外就是不同意。
怕她做出傻事,只好命令她:“好好待在家里,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去!”
“不,你不懂!”
“兄长!”
羡君只得装聋作哑,残忍丢下跪在地上可怜的妹妹,因为他不能将族人的安危置于危险中,便头也不回离开,独留哀求不断的羡心。
羡心万念俱灰,握紧脖子上的红宝石,指甲深深插入肉里,刺痛感袭来。
思绪回到现在,他决定岑依来到下游河流,查看鱼儿大量死亡的景象。
“之前大夫带我来看过,真恶心。”羡君厌恶道。
鱼儿们死气沉沉,苍白的鱼眼,翻着肚子漂浮在整条河。
岑依半蹲下来,嘴里嘟囔,手指轻点河面,指尖传出波光粼粼,汇聚在中央,黑气在空中形成骷髅鬼头,很快消散。
看见这一幕,羡君头皮发麻,喉咙滚动咽下口水。
旁边坐着双目无神的颜鹿,在双心莲的牵动下,他的眼睛亮了亮,很快消失在眼底。
岑依神色平淡,站起身回到颜鹿的身边,不动声色把手放在他后背。“看来势必置你们于死地,我想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岑依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先青獠,再是尸怪,那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他猜颜鹿一定看见某些细节,方可彻底查出真凶是何许人也。
岑依紧盯颜鹿,心中升起一个计划。
“到底是谁?”羡君迫不及待发问。
岑依只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放心,“不用着急,很快就会知道。”
在狭独山的第六天晚上,住所的房门被轻轻推门,人影在月光下倒映,此人左脚踏出房门朝别的方向跑去。
在独木桥上站着一个一身黑的人,双心莲在双手中间转动,从左莲心中射出一道光线,钻入铁门缝里。
原来是神秘人正在利用双心莲操控颜鹿,周围的尸怪见到神秘人,居然没有攻击他。
反而尸怪们呆呆站立,目光齐唰唰看向大铁门。
铁门内发出吱呀声——铁门被打开,里面走出被控制的颜鹿。
神秘人满意地笑了,“快去吧,将那群人通通杀光!”随后发出狂笑。
尸怪们一呼百应,它们忽视颜鹿冲进敞开的铁门,乱作挤成一团。
神秘人走近他的身旁,上下打量,嘴角冷笑,“呵,就算是掌门那又如何?还不是乖乖落入我的手里,大朝家的宗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神秘人握紧拳头,眼里燃起复仇的火焰。
“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当?就我不能?!”
天空升起滚滚浓烟,火光四溅,点燃大片林子。
尸怪们闯入独尾村,没有预想中的美餐,迎接它们居然是火辣的炽热,羡君带领族人在箭头上点火,他拉紧弓箭,呐喊:“射箭!”
几十支箭一并射出,点燃堆在尸怪们周围的柴火,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他们深知尸怪有致命弱点,便是怕光,怕火。尸怪们困在火圈里,无法逃离。
剩余的尸怪在着火的林子寸步难行,被族人用斧子劈断头颅,脖子上的石链一块断裂,珠子和宝石滚落在地。
黑血直接从脖子处流出,尸体倒在地上失去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