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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蛇贪蜘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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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找回主人,他在顾长悲的吩咐下出山寻人。
琼清依靠血傀与血奴之间奇妙的联接来到寒苏城,结果来晚一步,人早已不在这。
同时听闻姜家刚发生一场灭门惨案,他来到被殃及的地方,这里有主人残留的气息,琼清深知是主人闯下的大祸。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主人,偏偏不尽人意,与血奴之间的联接被无情切断。
原来是主人封印血奴之力,同时切断周围与他有关的联接,因此琼清走上漫漫长路,始终找不到主人。
直到前天,他能感知到主人的存在,血奴之力再次开启连接,他不敢耽搁太久,直闯太衡,终于见到主人。
可主人不愿意回去,身旁还跟着一位陌生人。
谢花愉听完所有,只是嗤笑,没有回话。
“花愉,原来你在这……咦?”
谢花愉背后传来熟悉声音,他回过头,见颜栀找他找得满头大汗。
颜栀见气氛似乎有些尴尬,陌生男子比他还拘谨,“这位是?”
“琼清。”
谢花愉替他开口,走上前询问颜栀:“不是叫你在原处等我吗?”
“我担心你,既然是认识的人,干嘛不让我见面?”颜栀大方承认,同时打量眼前的男子。
这位叫琼清的男子半蒙着脸,看不清面容,只见从眉毛到眼角有一道锋利的剑痕,眼睛似乎蒙上一层薄薄的冷霜,让人看不透他的内心。
身材高大,魁梧健硕,颜栀内心比划两下发现自已才到他的胸口处,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
刚才在不远处听见这男子的声音,还挺年轻。
颜栀走上前,热情打招呼并介绍自己,“你好,在下颜栀,来自断雁山。”
似乎与其他人身上散发的情感不同,琼清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善意,不由让人想亲近。
美好,是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
琼清腼腆着脸点点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言语。
“该走了”谢花愉不想继续拉扯,转头对琼清冷漠道:“要跟着随你便。”说罢拉着颜栀走回最初路线。
琼清一言不发,见主人没有丝毫要回去的念头,他思考一会,快步跟上去,默默走在两人身后。
颜栀回眸见他真的跟在他俩身后,花愉的语气非常不待见他,非常冷漠,他开始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仅如此,他曾模糊听见琼清大哥喊花愉为主人,他深知自己不该多问,但耐不住好奇心,“花愉,我刚才听见琼清大哥叫你为主人,你真是他的主人吗?”
谢花愉摇头,他认真思考,“他想叫我主人就任他叫,在我心中他是家人”自己压根不在意这个称呼,喊自己是谁都无所谓。
只是琼清脑筋转不过弯,一心称呼他为主人,因为救过他命,谢花愉听习惯后,就默认这个称呼,不再多言。
颜栀比刚才更加迷糊,是家人也是主人,关键两人长得并不像,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惑颜栀还没问出口,被谢花愉其它问题给打断,“这是哪里?”
他只好压在心底,来日再问。
“根据舆图上的记载,再过不远处就到一个名叫伏口镇的地方,有着远见闻名的稀世珍宝。”颜栀对这稀世珍宝充满好奇。
“任何人见过无不一开口赞叹,我也想看看。”
颜栀问道:“你呢?想不想亲眼目睹?”
虽然这宝贝解开血奴印记没有一点帮助,但见颜栀眼睛亮晶晶,十分好奇的样子,谢花愉不愿打击他,同意他的想法。
“想。”
颜栀兴奋得拉他加快脚步,将琼清远远甩在后面,人差点没跟上。
终于赶到伏口镇,眼前破败的一幕令颜栀大失所望,整座伏口镇凄凉萧瑟,明明是大白天却阴森得可怕。
“明明因为稀世珍宝的存在,使很多人慕名而来,伏口镇变得热闹非凡,成为富绕之地。”颜栀左顾右盼,一个人影都没有,“人都去哪了?”
“进去看看。”谢花愉提议道。
颜栀点头,两人一块进去查看。
紧接着琼清后脚赶到,血傀之眼看透周围散发着强烈妖力,笼罩整座伏口镇,里面传出一股冲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进去的两人比他先闻到臭味,连忙捂住口鼻。
“好奇怪,哪里传来恶臭?”颜栀连忙寻找臭味来源,见到深井凑上前,扑鼻而来强烈的恶臭味,原来是从里面传出去。
他探头向下看,一颗人头正好浮出水面,转过来是一张面色惨白,死不瞑目的人脸,突兀的眼球正死死瞪着他。
颜栀被吓得后退几步,误撞谢花愉,他惊恐回头,犹如惊弓之鸟。
谢花愉疑惑他激烈的反应,试图安抚他,“是我,别怕。”见他的情绪缓过来,“里面有别的东西?很可怕吗?”。
颜栀面露害怕点点头,他经历这些事太少,不免被惊吓住,反观谢花愉见识太多,他毫不犹豫往井口张望,看见那颗吓住颜栀的人头。
心中并未觉得害怕,甚至有几分好笑,但他没有表露,眼珠子扫视一圈,“确实很可怕,看来这里发生不好的事情。”谢花愉回到他身边,伸手轻拍他的后背。
两人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地上散落各种东西,东西没人清理净是灰尘,还结着小蜘蛛网。
周围传来丝丝寒气,颜栀抱紧双臂不让体内温暖流失,他待在这里越久,心中越是发怵。
伏口镇的周围大部分结着蜘蛛网,甚至有几只小蜘蛛在爬动。“有人吗?”颜栀大声喊叫,企图找出一人。
喊了许久未见一个人影,正当他失望之际,前面传来一阵跑步声,一道人影飞快从他眼前闪过。
根据身小的背影和头上的麻花辫,辨别出是一个小女孩,颜栀激动追上去,却忘记叫上谢花愉。
这不,谢花愉刚回头已不见颜栀影子。
人呢?谢花愉待在原处打转,彻底迷失方向,还是琼清的出现打破尴尬的氛围,“主人,他在你右手边的尽头消失不见。”
谢花愉没别的办法,眼下只好按照琼清的指引一同前行,身处矮位视角的他们没有看见——
在一座抬头不见的屋顶上,趴着一个巨型蜘蛛怪,八只眼睛倒映出两人走动的背影。
在他们拐弯不见后,蜘蛛怪朝另一边爬行,彻底消失。
……
那时羡君头顶着大太阳爬回狭独山,穿过独木桥后,被一扇大铁门拦在门外。
他奇怪摸着冰冷的铁门,才醒悟不是幻觉,“咦?我记得从前没有这道铁门,怎么回事?”
“谁呀?谁在外面?!”
一道严肃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羡君疑惑抬头,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铁门楼上,碰巧巡逻发现了他。
“是我!羡君!”羡君大声回应。
“羡,羡君?!”
少年恨不得将整个身体伸到外面,他瞪大眼睛瞧着羡君样貌,发现他真的是小时候照顾自己的羡大哥。
“羡大哥真的是你吗?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落启愿激动得跑下楼,双手拉住铁链猛足劲向后拉,一点点拉开铁门,直到够一个人进入。
落启愿兴奋得蹦蹦跳跳紧紧,与羡大哥相拥而泣,“羡大哥是我呀,落启愿,落儿!”
“落儿!你都长这么大了!”,羡君拉开点距离仔细打量眼前人,当年还是一个粘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个子还瘦瘦矮矮。
如今不同往日,不仅茁壮,还长高了,羡君的眼神如释重负。
“长高了不少,真替你开心。”
“虽然我见到羡大哥很开心,但独尾村可一点也不好。”落启愿谈到独尾村顿时蔫巴下来,眼里的兴奋随之消散。
“快,跟我进来。”
说罢落启愿利索拉他进门,奋力关上铁门,二人疾步往村里头赶。
落启愿边走边解释,将独尾村发生恐怖的事如实告知。
三个月前,独尾村上游的水被人投放某种东西,但凡喝过河水的人都会变成可怕的东西,不再是人。
一部分的族人喝了河水,先是会头昏眼花,集体干呕,一睡睡上大半天,醒来时发现脖子长满黑斑,用了许多办法都治不好。
几天后那群人忽然极度渴水,一直喝一直喝,不带停歇,到最后呕出黑血,两眼发突,口吐白沫咽了气。
按照独尾村的习俗,去世的人要厚葬,须完成所有仪式后,棺材方可下葬。
将归宿石链挂在遗体的脖子处,再往心口处放置一株降辜草。
寓为希望人死后,生前所犯下的罪过通通赦免,灵魂得到解脱,进入轮回。
挑选一人日夜独守坟墓,直到七天七夜。
不料某一晚发生恐怖的事情,使得独尾村的族人们终日惶恐不安。
一天夜晚,守墓人亲眼目睹尸体从坟墓爬出来,传来腥臭味,嘴里吐出黑血,似乎死而复生。
守墓人躲在一旁不敢吭声,静静等到天亮,又恢复往日平和。
自此之后,守墓人跟疯了一样,告诫所有人晚上千万不要出来。
起初村里的大夫以为是霍乱,据族人所说河流下游有大量鱼群离奇死亡,因此他挨家挨户探访寻找根源,在从疯癫的守墓人口中了解那晚事情的经过。
大夫马不停蹄赶往墓地,挖掘坟墓,打开棺材,最先闻到尸体散发腥臭味,令人作呕,同时看见尸体变得粘稠,全身流出黑色粘液,面容变得诡异,布满黑纹。
他扒开尸体的眼皮,那眼珠子蒙上灰白色,像死鱼眼。
正当大夫仔细观察,眼珠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他收回手。
他结合种种原因,重新前往上游舀水试毒,把水撒向枝芽嫩绿的野草,瞬间腐烂。
结果一切明了,那就是水里被下尸毒。
这可不是一般的尸毒,就连大夫用尽平生所学都无法解开的尸毒。
唯一的办法就是到外面寻找新的水源,以免大家渴死,更重要的一步是将饮下尸毒的尸体都搬出去,不然大家的下场会像守墓人所言那样。
而且尸体只在夜间活动,白天就藏在棺材里,大夫思索片刻,将这个想法通知独尾村的每一个人。
刚开始迁坟的提议,被小部分的人出言抵制,认为是在破坏老祖宗规矩,会带来不幸。
“不可以!”
“绝对不行,这是在破坏规矩……”
“就是,从来没有迁坟这一道理,那可是我们的亲人呀!”
……
这时,羡心站了出来,作为独尾村族长的长女,她有权决定此事,听完大夫判断和决策,为保护剩下的族人安危,她下令立刻将所有尸体搬出去。
甚至命令族人们在狭独山外面修筑大铁门,将他们与尸体彻底隔绝。
就算那群尸体里有她的母亲,但为了独尾村的安全,她必须这样做。
落启愿站在下面,看到她眼里的悲痛,他甘愿成为搬尸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