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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奴乞心连1      ...


  •   “不好,我们来迟一步,必须立刻解决!”

      姜宗府此刻乌云密布,邪气漫延,里面没有一丝人气,怕是姜家人都死于鬼祟手下。

      颜鹿作为断雁山掌门,一马当先带领一众子弟布下天罗地网,压制祟鬼。

      可是一群鬼祟像被什么控制快速膨胀,一瞬间化作团团黑气围住众人,试图迷惑。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同样身着颜家道袍的束发少年,将黑气劈成两半。

      在束发少年的帮助下,颜鹿找到一丝空隙,他召唤八仙剑为已所用,困住全部祟鬼。

      束发少年与他里应外合,二人共同消灭鬼祟。

      “哥哥,姜家少主已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原来那位束发少年是颜掌门的弟弟颜栀。他话音刚落,太阳东升。

      映入眼帘是一片凄凉,原本豪气壮观的姜府此时遍地狼藉,屋瓦残败碎了一地。

      到处都是尸体,死状凄惨。

      颜鹿点点头,向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带人去找,看还有没有活下来的人。”

      “是。”

      ……

      颜栀独自寻找,来到大树倒塌砸破亭院处,察觉到身后有别的动静,刚回头便被一个黑影扑倒怀里。

      此人头发凌乱,动作粗鲁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嘴巴一直呢喃救救我的话。

      “救救我…求你。”

      “救我……呵……救我。”

      看清这人的样貌和眼神的哀求,发现竟是与自己年龄相仿,不过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颜栀想将他扶起,却死活不松手。

      他只好安抚少年的情绪,抚摸他的额头,温柔道:“没事的,没有人会伤害你,别担心。”

      在安慰中,少年才缓和情绪,手不自觉松开,可眼底的恐惧并未消解。

      颜栀想来奇怪,这里为何会有奇怪的人,看穿着不像是姜家人——穿了一身灰色布衣,与寻常人无异。

      “跟我来”颜栀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一处空地坐下,旁边是倒塌的墙壁,刚好遮掩二人。

      颜栀紧盯着他,询问道:“贫道叫颜栀,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你知道这地方发生了什么?”

      一连三串的提问下,处在恍惚的少年回过神来,他不断摇头,“我……忘了,是血奴印记毁了我,我,我要变回正常人!”

      突然蹦出陌生的词,令颜栀疑惑。

      “什么?”

      “我无法控制自己,但我想这里发生的事肯定与我脱不了干系!”少年绝望道,甚至捶打自己的胸口,心里悔恨交加。

      颜栀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劝阻道:“不要伤害自己,你有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

      “真的?”像是捕捉到希望,少年眼睛亮了亮。

      “嗯!”

      这时,不远处传来呼唤声,是哥哥唤他回去,颜栀刚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

      “不要……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不行!”谢花愉语气极其急切,不希望任何人发现自己。

      “我不会的,我答应你不让别人发现你。”颜栀一头雾水,连忙答应。

      颜鹿脚步声接近,他面露担忧,脑海中产生无数不好的想法。

      “颜…”

      “哥哥!我在这!”颜栀从墙壁后面走出来,拍拍袖子上的泥尘。

      颜鹿松了口气,内心的担心消失一半,责备道:“怎么唤你那么久,也不答复一声,该回去禀报师叔。”

      “我……刚刚找入了迷,无意不应。”颜栀脸色不自然,不太会说谎。

      “嗯,没事就好。”

      颜鹿看出弟弟的小心思却没点明,抬手轻拍他后脑勺,“我们该回去了”

      “好……”颜栀回头望了一眼,心事重重跟随哥哥离开。

      回到断雁山这几天,颜鹿可谓脚不沾地,片刻抽不开身,与师叔共同商讨这灭门惨案,浑然不知,有人擅闯界门。

      在哥哥顾不上时,颜栀没闲着,在藏书阁翻箱倒柜寻找关于那位少年口中那四个字——血奴印记。

      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翻阅查找,都查不到关于血奴印记一丝线索。

      颜栀气馁端着烛火回到玉竹阁,刚放下手里的东西。

      这时窗户外响起敲声,他好奇打开,一道身影从窗户底窜出,定睛一看居然是前几天那位神色慌张的无知少年。

      “你!为何在这?怎么进来的?!”更让他意想不到,少年从怀中掏出那枚属于自己玉牌,这才误打误撞闯进断雁山。

      这玉牌本就是让弟子们随意进出断雁山结界的钥匙,没想到会落入陌生人手里。

      颜栀想起当时刚到断雁山脚下,被结界拦在外面,还是哥哥出手帮忙才解决。

      那时他没发觉玉牌已不见,以为是玉牌出了问题。

      少年张了张嘴,嘴巴干裂,眼底满是乌青。

      不知自己花了多长时间,马不停蹄追赶他们,颜宗门一行人都是御剑飞行,而他用的是两条腿。

      “我捡到的……你说你会帮我,所以我就去追你。”

      “我叫谢花愉,住在湖生谷里……你是真的要帮我,对吧!”最后一句话语气迫切,他瞪大双眼,一半身子向屋里靠近,与颜栀近距离面对面对视。

      这人行为举止古怪,颜栀云里雾里,当他是路途遥远累到,连招呼他进来,“真的,快进来歇一会,喝口茶水缓缓。”

      颜栀刚给他倒下一杯茶水,双手递出,被他直接抓住手腕,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手腕处,不禁咽下口水。

      那人突然猛抽自己耳光,吓得他连忙放下茶杯阻止,左手覆盖在他右脸被打到。

      “呃!”

      听到一声痛呼,谢花愉目光惊愕,意识到自己再次伤害别人,他低下头颅,声音止不住颤抖。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说的对我根本不该离开湖生谷……”

      “血奴印记,是因为血奴印记吗?”颜栀跪在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对视,试图让他稍稍恢复理智。

      虽然从一开始这人表现非常奇怪,可颜栀不忍心他再受苦。

      “谢公子?”

      面前的人身体剧烈抖动,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埋头深嗅他脖颈处,痒痒的。

      颜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慌神,担心他再次失去理智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伸出手象征性拍拍他的后背,进行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

      谢花愉觉得身下的人好好闻,瞳孔闪过一丝红光,只剩下原始的冲动,不断嗅闻身下人的体香,摩擦肌肤。

      颜栀待他恢复冷静后,起身推开他,“好些了吗?”

      谢花愉面色苍白,郑重点头。“如果我说我是血奴,是喝人血的怪物,你会害怕吗?”说完嘴唇微微抖动。

      “不”颜栀端起茶水喂进他嘴里,“我先前查询关于血奴印记的线索,没有一点头绪,明天我们去凤天楼看看,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凤天楼可谓是世上最大的藏书阁,涵盖无奇不有天下书,是所有宗门之间的联系。

      许是太过劳累,谢花愉靠在茶几台边泛起困意,随后陷入睡眠。

      颜栀靠在一旁沉思,对于此人之前行为,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天刚亮,颜栀穿戴整齐,轻声叫醒睡在床上的人。

      他还未碰到此人的手臂,那人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充满警惕,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谢花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明白叫醒他的人是颜栀,他揉了揉眼睛,恢复无辜的神情。

      颜栀知道谢公子十分警惕,更加不忍心,心里暗道:“他一定经历可怕的事情,才会变成如今这副落魄样,我一定要帮他解开血奴印记。”

      终于来到繁华的凤天楼,不料大门虚掩,还有刀划痕迹。

      二人刚进入里面发现地板散落许多破书残卷,看起来被人洗劫一空,不似往日辉煌。

      “怎么会变成这样?”颜栀听闻凤天楼是拥有全天下所有的书籍,有的它有,没有的它都有,吸引无数门派弟子慕名而来。

      可如今……

      脚边飘来一张纸,上面的字早被大脚印践踏,穹顶破了个大洞,书架被破坏一大半,显得格外凄凉。

      “你们是谁?!快给我出去!”

      暗处传来呵斥声,谢花愉立马变得警惕藏在他身后,这时不明纸镖飞射,要驱赶二人。

      颜栀挥袖反弹,纸镖扎向四面,打坏墙上的焟烛。“我们并无恶意,来这想查清一些东西。”话音未落,从暗处跳出一个人。

      只见是一个矮小的老头出现在两人面前,衣裳褴褛完全不注重形象,头发花白团成到包子,发尾是个小啾啾,有着八字眉与绑着小辫子胡须,略显俏皮。

      “你们想查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送客!”声音趾高气昂,毫不客气。

      小老头头一歪,手一摆,对外来人者格外排斥。“你们还想拿什么?都抢光了还不放过!”

      “呸,无耻!”

      小老头继续得理不饶人,见两小屁孩还不走人,直接捡起一旁的木棍要抽他们。

      谢花愉眼神一暗,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好在颜栀率先上前行礼,表明来意:“晚辈叫颜栀,出自断雁山颜宗,无意冒犯老前辈,这位陪我一同前来的朋友叫谢花愉,我们来这的目的是想找到关于血奴印记的书籍。”

      “断雁山?颜宗?嗯…这我听说过,若是来找你们口中的东西,怕是来得太迟了。”小老头语气透露出遗憾。

      “我姓善名钦,号庸中太师,如今已一百二十九岁。”善钦抚顺自己的胡须介绍自己,神气极了。

      见颜栀露出不解,他开口继续解释:“几十年有一伙人来这烧伤抢夺大量秘籍,如今那些东西都在金麟城的朝卷宗里,拿不回来了。”

      “唉,可惜喽。”

      善钦嘴上说着可惜,可眼里的怒火依旧无法平息。

      当年师父将凤天楼交由自己打理,临终前嘱托自己一定要照好里面的东西,说完撒手人寰。

      偏偏大朝家的人不讲理,抢了里面的东西不说,还将凤天楼砸得稀巴烂,杀了养育十几年的徒弟。

      善钦要去评理不仅被打了出去,还被迫喂下梦毒散。

      颜栀听后,脸色顿时变得犹豫,偏偏是大朝家。“庸中太师,晚辈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感到惋惜,告辞。”

      善钦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想起自个养大的小徒弟,他语气也变得和蔼,“算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认命了。”何况自己的确活不长。

      “走吧走吧,别再回来。”

      颜栀带着谢花愉离开,一路上沉默寡言。

      谢花愉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你一直在犹豫,是不是不行?”言语充斥不甘和委屈。

      “除了你,也只有你才可以帮我。”谢花愉深知自己离不开他,可为何离不开自己也不清楚。

      颜栀与他对视,竟无言以对,一味摇头作罢。

      原本自己是不被允许下山,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哥哥更加寸步不离看守自己,绝不会允许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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