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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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维切，我真喜欢你呀。”罗斯早上起床时伸着懒腰这样打招呼。
维切摆出一张讨债脸，举起枪对着罗斯比划：“我真后悔没把你绑起来，用胶布贴住你那张贱嘴！”
如果有神的话。维切想着，他现在开始有点相信神了。罗斯这种尤物只有神才造的出来吧。
但他的恋人……维切竟然小小地失落了一下，这本和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呀！
不过有一点他很在意。
“喂，你真的是男的？”这个问题一直都没判断清楚，他实在太漂亮了。
“你猜。”罗斯回答的很快。
“我要是能猜出来就不问了。”
“继续猜。”
算了，放弃这个愚蠢的问题。管他是男是女呢。虽然长的漂亮，但似乎还是男孩子的成分多一点吧。
“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妈妈了。”罗斯又开始找话题，“其实她在几个月前就去世了。”
维切半理不理：“那很遗憾，然后呢？”
“我梦到她说‘凡是心怀爱意的人都应得到救赎’，这是她曾经说过的。”
救赎？这又是哪国书面语？
“你妈真无聊。”维切的语气里是温和的嘲讽。
“或许吧……”罗斯慢慢说，“希望她快乐吧。现在我觉得……嗯……”
“怎么了？”
“我忘了。”= =
罗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费尽地翻出一本书，这书明显有些年头，老旧的封面上画着一只海豚。
罗斯翻开书，拿出里面夹着的东西。
“维切，你看，这就是我那时捡到的钱袋。”
由于夹在书里，钱袋很平整，朴素但是漂亮。
维切看着那钱袋，冷冷地笑了。
仔细看看，那钱袋的一角写有一个小小的“V”，V的右上角连出一个小圈然后向右勾去，像个小小的猪尾巴。
“这就是神的恩赐吗？”他问。
“对，我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你的母亲做完那手术后又活了多久？”他接着问。
“八年。”
只是八年而已。
“好，既然你又提起那个已经被叫停的该死的故事，现在我来告诉你这个钱袋的来历。”维切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斯平和的面容，“它是我妈妈的。看来我们两是同乡啊，那地方又小又穷又偏僻，真是个令人厌恶的鬼地方。”
罗斯僵住了，他看着那钱袋。
“这里的钱，原本是我弄来为我妈妈做手术的……”
二月七日，下着小雪。维切怎么会忘记那个日子呢？那天他为了给妈妈手术的钱，把自己卖了。
只要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那时候他才十三岁。男人干完之后轻蔑地将钱扔到他身上，他气恼羞愧地想哭，但他不动声色地把钱收起来装进袋里，狼狈地回家去了。
可能是因为获得了生的希望，他跑的很急，他到现在还记得冷风透过衣服灌进他肮脏的身体的感觉，还有大口喘气吸进的冷气几乎要把他的肺冻裂的感觉。但十三岁的维切管不了那么多，他狂奔回家，在家门口他发现钱袋丢了。
他心急如焚地回去找，来回找了很多遍，从晚上一直到早上，他什么都没找到。他没脸进屋，一直等到中午估摸着妈妈睡着了才蹑手蹑脚的进去。黎明时他又出去找，失落而返，他依旧没勇气进门去见母亲。等他鼓足勇气打开门，发现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她的面容带着焦急与担心，这个母亲在睡前没有见到自己可爱的孩子，没有亲吻他的额头，没有给他任何祝福，她感到死亡在一步步逼近，就要来不及了！可他的孩子没有回来，从日落到日出再到日落，她强撑这等着他。她已经不需要他带着药欣喜地狂奔回家，只要他回来就够了。
可是这个母亲太疲劳了，她连睁着眼睛的力气都失去了，永眠中的死神静悄悄地带走了她。
十三岁的维切颓然坐倒在地上，过了很久，他开始哭。
很长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而这个钱袋竟然被另一个捡走了，不费吹灰之力地为自己的家人延长了寿命。
“这多讽刺啊，这就是你那所谓的神的判定吗？”维切讥笑地看着罗斯。
罗斯愧疚地把钱袋递给维切，维切却像没看见一样。罗斯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
“其实那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不是我跑的太急，钱本来不会掉的，你们怎么样都跟我无关不是么？”维切叹了口气，“你没有错，罗斯，看到自己的亲人活下来你一定很高兴吧。这没有错，只是我不应该轻易丢失了钱袋，如果你一定觉得自己有错的话，那我原谅你。”
就像说服自己一般，维切罕见地把意思相同的句子重复了很多遍。
维切看着罗斯，他因为捡到了钱而见到这个愚蠢美好的世界，维切觉得疲惫，但是他真的无法怨恨，只有这个罗斯，他怨恨不起来，而且，他不应怨恨。
这一天过的很快，罗斯依旧不能出去，但明显，他沉默了许多。
晚上睡觉前，罗斯又问：“维切，你相信我们真的会得到救赎吗？”他的语气小心翼翼，但很认真。
维切“呸”了一声，就像忘了白天的事，他说：“你这是明知故问。再说我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哪有时间想那玩意。”
除了钱，他什么都不信。
“我真幸运。昨天他原谅我，今天你也原谅我了。”罗斯对旁边睡在地上的维切说，“我也快要回去了，我的恋人还在那等我呢。”
黑暗中他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闭嘴，关我屁事。还有那什么‘我的恋人’，这个称呼实在太恶心。”
罗斯不管他：“他完美无缺，任何人听到他的话都不由自主的折服。他的魅力实在太强烈了，我挨在他身边，就算一辈子晒不到太阳也不要紧。”
天生的领袖气质么？维切想，他还是比较愿意被罗斯折服。
“那你谈恋爱可要小心了，他的魅力可不知能吸引你一个。你知道，阳光都是博爱的。”维切冷冷地说。
“我不漂亮吗？”黑暗中罗斯轻声问他。
“好好，你漂亮……”对于这种问题，维切与其说是不耐烦，不如说是不知如何回答。
虽然恶言相加还总是威胁他，但维切其实是喜欢罗斯的。罗斯的平和安宁和不知世事对于维切来说可望不可即。
“希望你那该死的小太阳恋人赶紧把你带走……”他酝酿了半天终于犹豫着说，“再也不要遇到我这种人了。”
床上没动静，罗斯已经睡着了。
维切觉得有点遗憾但是松了口气。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若是开灯就能发现他的脸红了（喂傲娇不用到这种程度吧！）。
是日三更，维切从地上爬起来，轻轻趴到罗斯床边。罗斯背对着他，睡的沉稳并且安心。
“罗斯，现在我开始信神了。我就要离开了。但愿你和你那该死的小太阳恋人幸福，虽然我也挺喜欢你。就像你说的，心怀爱意的人都应得到救赎，这话挺肉麻的，但我也信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遇到了，我做过很多坏事，以后还会继续作恶，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什么时候死，我都会感觉到自己被救赎了，你救的……”维切说的很轻，他的脸很红，这样说话还是第一次。
就是这种恶心的话，也想对沉睡着的罗斯说，现在不说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接着他留了张字条，“你的衣服我穿走了，如不嫌弃我的衣服及口袋中的危险品送你做留念，我只有这些。另，注意安全——□□维切。”
他只带走了匕首，无声地关上门，以免吵醒罗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