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弦月》春三爷

10、喂，你亲的是你亲儿子 风流苏小少

　　说话的，正是落在苏小少爷怀间的佳人。青瀑随意挽了个花髻，略施粉黛，眉眼里透着别样的风情。虽是窝着身，倒不难看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懒懒侧了脸瞥回去时，居然就生了点魅惑？
　　“小清，他，他只是个孩子。”
　　西装革履的男人，国字脸上端的是一派正统，怎么看都跟这群魔乱舞的世界格格不入。大抵是被女人的举动吓到，高抬了指哆嗦了半天，连带着话都不利索了。
　　苏小少爷抬了眼看过去，绿脸上半毛钱的表情都懒得给，眼里的挑衅可是半点不含糊。
　　“咦，难道你不知我有恋童癖吗？只有跟阳光少年在一起才能感觉到生活的美好唉。程大律师你就不要时刻提醒我的年纪了，拜托。”女人嘟嘴，很是自然地抛了个媚眼过去。“那，你看，我的小男友在这儿了，所以，你自个回去吧，有空常联系。”
　　说完也不管国字脸男人感觉如何了，女人兀自送了香吻到苏小少爷唇边，啧啧有声的姿势摆明是在说，我在忙，慢走不送，有空联系，最好永远不要联系呀呀呀。
　　敌不过这种香艳场面的国字脸先生，嘴巴张了半晌后终于找回点自觉，一步三晃地蹭出了酒吧。眼看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苏小少爷这才收了视线一并拉扯开八脚爪鱼样的女人。
　　“你亲的是你儿子，死女人。”
　　“小言。”
　　拖到加勒比海的绵长音，搭配女人无辜到天理难容的眼神，苏小少爷只听到脑袋里有东西噼咔一声碎成了粉。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明明已经到了四十岁还装小女生，恶不恶心！”
　　“人家明明还年轻得很啊，看，皱纹都没有冒出来一条，怎么能说老？小言，你好讨厌，人家不喜欢你了啦。”
　　苏小少爷理智断线。这种恐怖的女人，到底是从哪个星球跑来的？
　　“不过，说起来哦，小言你是不是舍不得老妈被坏男人抢走呢？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老妈出来相亲都会碰到小言呢？”终于舍得坐直了身的女人很是无聊地拿起桌上杯子把玩着，丹凤眸里投出可疑的光亮。“害得人家每次相亲都要躲躲藏藏免得伤了小言的心。”
　　苏小少爷很想把杯子砸上女人的脸。
　　“到底是谁！讨厌相亲却还每每必到，拒绝也不会找个好理由，随手就抓我来做你的奸夫！哪个老妈能做到你这份上的？亲自个儿子就那么爽？”深呼吸，以免一个不查真的就让死女人血溅当场。“你以为我想追着跑来打扰你相亲？天杀的，你知不知道我多盼着有哪个瞎眼男人能收了你这妖孽！”
　　难堪的沉默。
　　“小言。”女人颤抖了唇角。“就这么讨厌妈妈吗？妈妈下次不亲你嘴巴，亲额头，好不好？”
　　“啪”的一声，是杯子光荣挂在苏小少爷手中。
　　“林清，你给我多点做人老妈的自觉行不行！”
　　大风刮过，好冷。
　　“小言，妈妈是不是让你很难过？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狠狠收拢的双肩以及意义不明的颤抖，让某只前一刻还恨得咬牙切齿的家伙立马被心中无限的罪恶感砸晕。咳，摊上这种老妈，自认倒霉就是了。反正这个事实在自己出娘胎的那天起就已经明白在心了。
　　“其实，也没，没多难过。”苏小少爷干咳一声，居然就有点于心不忍了。“只要以后别拉我做挡箭牌就好。实在不愿意相亲就拒绝啊，干嘛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可是，如果不相亲，外公会杀了我的。”女人抬头，一脸的惨兮兮。“小言希望看到妈妈被外公杀掉吗？”
　　“。。。喝酒。”
　　“啊，好。我们一醉方休好了。待会小言记得要把妈妈安全送回家哦。”
　　“你不会自己开车？”哪里那么多时间管你这个欧巴桑？
　　“咦，我今晚喝酒，不能开车啊。”
　　“你眼睛里看不到面前空掉的酒瓶？我就能开车？？？”
　　“可是，你是男生啊。”
　　“。。。”
　　“乖，回家妈妈给你煮冰糖雪梨。”
　　“我没有开车。”
　　“咦？”
　　一番争论的结果是，两个钟头后，一老一小两个酒鬼迈着蜜蜂步一步三摇挪出了酒吧。打电话让司机来接？电话是什么？找出租坐上去？那种东西，谁认识啊？于是，午夜的马路上便多了两只借酒撒疯的家伙。
　　“我。。我们再喝。”女人叽叽咕咕，嘴巴快要裂到耳朵后，哪里还有半点风度可言。
　　“死男人。”苏小少爷嘴里嘀咕着，眼中世界都成了重影，怎么都没法再走个直线出来。“该死的家伙。”
　　心情本来就糟糕，跟酒鬼老妈再一通狂饮，千杯不醉的家伙也成了一坨烂泥。刚刚嘀咕完的，腿一软居然就坐到了地上，头垂得快要碰到自个的腿，看样子是死活不能再站起来了。女人连带着跌坐在地，索性也跟着一道坐定不动。
　　初春的夜，寒风里还有彻骨的冷意。只是因为酒精作祟，两人坐在地上居然也不再觉得冷。自打跌坐后就没了动静的苏小少爷，身子慢悠悠地晃着，眼看就要摔下去，醉鬼老妈也总算拿出了点为人母的自觉来。小心环抱了那人的身子在怀间，下巴轻抵在苏小少爷的脑后，精致的面容上哪里还能寻到半点醉意？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