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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颜颜和青青 ...

  •   颜夭夭白占了个妖娆的名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并非生在桃花盛开的三月末,因此总是疑心是父亲当时正在看《诗经》的缘故,但这实在不大靠谱,家里更多的是《股票投资制胜30迷则》之类,去问父亲他只是笑而不语做高深莫测状,所以她名字的来历也就始终是个谜。
      有着这样名字的女孩子多半会被亲昵的叫做“夭夭”、“小妖”,仿佛她们就该长着一张妩媚的脸,有点矫情的小脾气,即便没有倾城色总有那么一笑动人。
      可是颜夭夭不是。从小到大的同学像是有默契一般,都叫她“颜姐”,音没发到位就成了“脸姐”,只有柳青青叫她“颜颜”。
      “颜颜,帮我占个位子好不~”
      “颜颜,上节课的笔记借我下。”
      “颜颜,我在河西食堂,烘山芋你要不要?”
      柳青青在北方长大,但由于他们一家是搬家到北方的南方人,一口普通话说的比南方人标准比北方人柔和,加之骨架纤细身形苗条,皮肤白鼻梁挺眼睛大,一对水汪汪的眼睛能让人心甘情愿溺死其中,因此追求者甚众。
      美女的身边常常会有那么几个看着不那么出众的人,很不巧的是,颜夭夭就位列其中。
      其实说颜夭夭不那么出众倒有点委屈她,和柳青青站在一处固然黯淡了些,但她自有她的魅力在,外貌逊色的那少许全被她的聪慧补足,甚至还溢出些。和她们两个相熟的人少有觉得她是柳青青的陪衬的,只有初识的人才会误以为她们是“公主和跟班”的关系。
      实际上她们两个是朋友,尽管彼此不是同类型的人,平日里相处也多有不快之处,对对方的长处时有艳羡时有妒忌,但的的确确是极好的朋友。
      颜夭夭曾经以为她们两个会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她叫她颜颜,她叫她青青,亲亲密密同进同出,偶尔吵架但很快和好,和对方分享最阴暗的秘密,说不定今后还是彼此的伴娘,当对方孩子的干妈。凡事只要加了“曾经”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曾经以为,那么现在呢?
      现在颜夭夭对着荧荧的电脑屏幕,突然开始深切地怀疑这一点。
      屏幕上是厉睿发来的对话消息:那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要怎么办呢?颜夭夭觉得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不不不,这不是少女怀春的羞涩,事实上她更多感觉到的是惊慌,好像有人把她的心拿出去偏转了一个角度又放回了胸腔,现在它在里面不安的挣扎着企图回到原位。
      厉睿还在耐心地等,光标静静闪烁,她写了删删了又写,拼凑不出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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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夭夭几乎是一晚没睡,和她同睡一张床的外婆一直轻微的发出老人特有的鼾声,过段时间就像是鼻塞一样毫无预兆地顿住,然后周而复始。往日里她是习惯的,一觉到天亮连梦都少有,可今晚她做不到。
      临睡前和厉睿的对话一直在脑海里浮浮沉沉,她逐字逐句的回想着,总疑心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越想越不确定厉睿刚刚说了什么,而自己又答了什么,细节在她手里一一粉碎如同散沙。
      好容易挨到半夜约摸外婆该睡熟了,正想起床到客厅开电脑确认下聊天记录,刚抬起半个身子就看见客厅横过一道光,是父母卧室的门开了,灯光透了出来。她又躺了回去,听着妈妈的脚步一路走过客厅到卫生间,短暂的寂静后是冲水声,然后又是脚步声,在客厅停了一下,“咔哒”一声。颜夭夭的心一沉,知道是妈妈顺手按灭了插排的电源,想必是将笔记本电脑带回她自己的卧室去了,为了防止夭夭在夜间偷溜出来上网,她常常这么做。
      灯光又熄了,最后的出路失去了,黑暗中只剩下无法睡去的颜夭夭,她几乎要开始痛恨自己身处的这个窘境。头昏昏沉沉的亟须睡眠,太阳穴跳跳的痛,意识却叫嚣着飞快运转不肯睡去,好容易迷迷糊糊陷入了混沌状态,闹铃响了,原来已是早晨,不得不起来。
      其实她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为了不让父母看出异样,还是照惯例喝了碗粥,吃了个煎蛋。柳青青每天早上会来等她一道骑车上学,她现在迫切地想见到柳青青,她也不确定自己要和她说什么,也许是质问也许只是简单的发泄,总之她要见到她,立即,马上。
      关上了家门,颜夭夭恨不得立即冲到楼底,四楼到一楼短短一段路,几次左脚差点被右脚绊到,最后为了不让自己滚楼梯不得不在一楼半的转角停下喘息。透过楼梯间的小窗可以看到柳青青果然已经在楼下,头微微的低着,肩颈微微弯出道弧线,脚尖抵着地画着圈,像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茫然的抬起了头。
      柳青青的脸上有着少见的不安。
      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总是自信满满的,带着点睥睨众生的意味,说话时不自觉的用无辜的眼神看人,虽然只是高一的女生,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妩媚。即使是两人吵架了,她也很少主动道歉,总带着股优越感十足的拧劲儿,反倒是颜夭夭总是做那个先妥协的人,日久天长就成了习惯,也不觉得有谁亏欠于谁。
      所以她此刻的不安神色已经是极度内疚的表示。
      颜夭夭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也许是自己平日里让步太多,青青难得的示弱弥足珍贵;又或者是自己对现在的状况也要付一定的责任,无法以全部的立场来指责她;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她只是无话可说,发泄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此刻她需要的是她的朋友来帮助自己避免今天可能发生的一切。
      最后忐忑的柳青青等来的是那个熟悉的带着点无奈神色包容她每次过错的颜夭夭。
      “怎么办?你给我弄砸的,你来帮我收拾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颜颜和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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