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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白牙之死。 ...

  •   05
      白牙之死。

      眼看着这边罔夏悠哉悠哉轻松的和个没事人一样迟迟不肯动手,老东西们觉得,这事难办啊!早知道就学着孔融一样挑个小点的鸭梨了!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孔融是谁,不过这并不重要。
      三代联合着长老团以及团藏等一帮同样阴险手痒居心不良图谋不轨的老姘头,决定先在群众那里把白牙扭曲一下,阴一把。
      顿时,木叶最大的菜市场上空飘荡着关于“木叶白牙违抗命令,导致重大任务失败,使战争还要持续!”的说法,久久不能消散。
      导致白牙每次上街买秋刀鱼都被一干人围观调戏,最终不敢出门,在家里抱着卡卡西天天吃内牛满面。

      分子是会不停运动的,流言这东西也一样。
      前者的证明是一个一年没洗澡的人的气息可以飘到百米之外;后者的证明则是这个“不争的事实”从木叶最大的菜市场飘到了木叶最大的医院。
      顿时,木叶最大的医院的地板之上天花板之下飘荡着关于“木叶白牙违抗命令,导致重大任务失败,使战争还要持续,实在是罪大恶极!”的说法。
      于是某天,白牙拎着一篮子水果去探望被自己救下的队友,被义愤填膺地指责曰:“白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BALABALABALA……”最后以一句极其犀利的话作为结束:“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白牙大叔年老脆弱的已经有裂纹的玻璃心仿佛被一个锤子从中间轻轻一砸,哗啦哗啦的碎成一片一片的。
      最终再也没有去看望那个所谓的队友,一连又在家里抱着卡卡西抑郁了很久。

      又过了几天,这个“不争的事实”从木叶最大的医院幽幽地飘到了木叶最大的忍者学校。
      顿时,木叶最大的忍者学校里不管是练习场上还是教室里,都飘荡着关于“木叶白牙违抗命令,导致重大任务失败,使战争还要持续,实在是罪大恶极!简直就是木叶的耻辱!”的说法。
      于是某日,卡卡西从学校回来的第一句话是:“爸爸你太让我失望了!”第二句也是最后一句话是:“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父亲!”然后跑到自己的小房间里一晚上都没有出来。
      白牙大叔坐在自家小院里独自伤神。满地的碎玻璃被一辆压路车来来回回蹭了好几遍。嘎吱嘎吱就像骨头错位的声音。
      最终,白牙决定就按罔夏所说,挑个吉日良辰,拿刀一抹,洗洗睡吧。

      话说渡部罔夏被旗木家一大一小在馆子里狠宰了一顿,鼓鼓囊囊的小钱包顿时干瘪了下去,觉得人生又有了新的目标新的追求,决定努力做任务把亲爱得小钱包揣爆。
      换揣着伟大的梦想,罔夏同学开始奋发向上。努力做任务,剥削任务委托人的钱包。
      于是他拎着几个人头包袱,从地下任务委托处马不停蹄快马加鞭漂移到木叶任务提交处,然后沾了一身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回到了他……恩,他家大叔温暖的窝。
      一只手按在旗木朔茂房间的推拉门把手上,罔夏直愣愣地看着银发的男人手捧挂历,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憔悴。
      罔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倒是已经显出沧桑的男人抬起头来,没有丝毫惊讶地瞥了一眼身上满是血腥味的罔夏,说了一句:“这么晚?”
      “嗯?……恩。”罔夏呆了呆,有些承受不住自己的精神食粮精神支柱所显现出来的憔悴的一面,“回来了……你受什么打击了?!”
      “啊……”男人远目,有些空洞的露出一个笑来,“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罔夏纠结了一陈子,“我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你说哪句?”
      白牙大叔耸耸肩:“你说挑个吉日良辰……”
      罔夏笑着歪着头看他,“大叔你终于想死了?”
      银发男人眼角一抽:“喂!好歹是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这个小兔崽子太、太……”
      明显的,他文化水平不高,词穷了。
      罔夏很淡定,他一屁股在男人身边坐下,拽过挂历看了看:“大叔你研究出在哪天死了吗?”
      “怎么?”男人伸出手揉乱罔夏的黑色短发,“你还很着急不成?”
      “mama~”罔夏拍掉男人的手,干净利落的承认道:“权利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握到手里比较好。”
      “不可爱的小鬼啊~~”男人带着诡异的小波浪,两只爪子在罔夏脸上又捏又揉:“都这么瘦了,一点手感都没有!”
      “去……死……”罔夏呲牙。“再抓我咬你!”
      “啧啧……”男人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明天怎么样?”
      “……啊?”什么明天?话题跳跃太快了吧!
      “死啊。”男人很是轻松,仿佛讨论的不是他的生死。
      “明天就明天呗,反正是你决定的。”罔夏耸耸肩,爬到白牙的床上,躺好。
      “……喂!”旗木朔茂满头黑线的看着罔夏心安理得的躺在她的床上,然后闭上眼睛,一个气泡挂在他的鼻子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无奈的笑了笑,翻出了另一床榻榻米。躺下,闭眼,睡觉。

      第二天罔夏去三代那里报到的时候,被三代一把拦下。
      老头皱着一张菊花脸话里话外都是不怀好意图谋不轨:“罔夏啊,白牙他……”
      罔夏很是体贴的一点头,“今天晚上。”
      三代掩饰地扶了扶帽子,拿着烟管子很是做作地咳了一声。
      “那就后天上任吧。”
      罔夏邪邪的呲牙一笑:“老头儿,这么晚?你想赖账?”
      老人吸了口烟,然后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明天你难道不用为白牙办后事吗?”嗓子很沙哑。
      “……”罔夏扯了扯脸上的狐狸面具,“……就这样吧。”
      “村子亏待了你们。”
      “老头儿,你这几年当政客当得越来越假了。”
      “是啊,我也该……”老人把烟管在桌子上磕了磕,散落了一层粉尘。“水门啊……”
      罔夏颇为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他开口,声音冷了不少:“怎么,终于开始下定决心放弃大蛇丸?”
      “……”三代没有说话,他缓慢而又沉重的把烟斗放在嘴前,却没有再动。
      罔夏尖锐地发出一声嘲笑,“所以说,你们才留不住天才!”
      他抬手正了正脸上的暗部面具,毫无敬意的冲坐在桌前的村子首领微微低了低头,甚至连腰都不曾弯下去。然后他抬起头来,淡漠地扫了一眼那名令人尊敬的、为了村子牺牲一切的老人,抬脚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突然有一种在写邓布利多的感觉= =)
      三代闭上眼睛,有些沉闷的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来摆了摆,一名暗部出现在他的身侧。
      “……晚上去看一眼。”他吸了口烟,然后重重的吐了出去。“看准了。”
      “是。”暗部半跪在那里,低着头,应了一声。然后在烟雾中消失。

      罔夏和放学的卡卡西正好一个前脚一个后脚到站。
      于是罔夏坐在餐桌边上左手捧着碗右手捏着筷子嘴里还叼了块骨头双眼呆滞地看着卡卡西背着书包冷冷的瞥一眼他亲爹然后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罔夏牙一用力,骨头‘咔’的应声而断。嘴里的半截被他砸吧砸吧连骨头带肉吞了进去,剩下半截掉进碗里溅了一脸的排骨汤。他很是没有形象的拿暗部的统一服装的袖子抹了一把脸,然后把脸埋在碗里灌了几口汤,转头看那个寻死觅活的家伙:“喂,他叛逆期?”
      男主人很是尴尬地用手挠了挠脸,犹犹豫豫地答道:“也许……?”
      “靠!”罔夏两手一放,一大碗骨头汤撒了半碗,“早熟也没这么早吧!”
      男主人又尴尬的挠挠头,磕磕巴巴的接话说:“可能不是……?”
      “喵的!”罔夏两手又是一放,一大碗汤只剩下一个碗底,“都是你惯得!敢给爷脸色看?队里那帮小兔崽子都不干了!他居然对着爷冷哼?!爷早晚有一天宰了他!!”
      男主人后脑勺上流下一滴汗:“他好像不是对你……”
      “不是什么不是!他明明就是嫉妒爷长得帅!你还护着他,你还惯着他!”罔夏放下手里带着裂纹的碗,隔着桌子去捏男主人的脸。“等你……”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早点休息吧,今天我刷碗。”
      朔茂笑了一下,“恩。”他起身回屋,末了回头,对罔夏说:“晚上……我等你。”
      罔夏看着他上楼,然后拐弯,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低下头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呐,大叔,你说……我要不要找大蛇丸要一罐子福尔马林来把你的头泡进去……”他抬起手来,仰着头透过指缝看着天花板上已经腐烂了的木头,“……然后把它摆在我的床前……这样的话……就能天天看见你了呢~”他眯起眼开始无声的大笑:“你说……好不好呢~”

      天黑了,木叶的天空上满是星星。
      卡卡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里连着做了三个诡异的梦。
      他梦见自己被自己推下深渊,激动地一颤,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很是幼小的天才狠狠地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眶,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黄里透红。
      他翻身下床,跑到窗前,“喔……今天的月亮是红色的呢。”卡卡西挠了挠自己凌乱的银发,正想回去睡,却突然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对面的树丛里窜走。
      “……?!”他眯起绿色的眼,隐隐约约地看见那人显眼的白色面具。“暗部……?来找罔夏那个家伙?”不,不对,头一次看见暗部居然从屋子旁边的树丛里离开。与其说是来找人,不如说是观察或者是监视更为贴切……那边的视角的的确确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两个人的房间……不过,他们一直都是拉着窗帘啊……
      卡卡西猛地瞪大双眼,冷汗慢慢地从额角流下。
      他撒开丫子开始往那个自从被大家开始孤立以后就再也没去过的房间里跑去,咚咚咚地跺地声砸得他心慌。
      罔夏……还有,爸爸。
      小小的少年慌张地跑在他熟悉的木质地板的走廊上,就如同每一个做了噩梦,去寻求安慰的夜晚。他在心里大喊:不要出事啊——不要啊!!然后看见了那扇熟悉的木门,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扶着门框喘气。他对自己说:开开这扇门,你看,他们都好好的,还都在……他闭上眼睛,一滴水珠顺着眼角滑下。你看,爸爸,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生你的气了,我会像以前一样听话的,我再也不信他们说什么了,我会相信你的,我从一开始就是相信你的啊!我明天一定会狠狠地把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揍一顿……只要你……
      卡卡西低着头看着地板,缓缓的有红色的液体透过缝隙流出来,然后渗进去,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他想要推门的手忽然颤抖起来,握紧,然后松开。他张开嘴,发现嗓子火辣辣的。他想,真是该死的一天。然后,推开了门。
      屋子里很暗,血红色的月光把那人的一头银发照的鲜红,卡卡西宁愿那是月光,而不是真实的鲜血。
      他看见那个人仰面倒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他身下缓缓地流淌着。他的一只手腕被黑发的人握在手里,细细的亲吻着。黑头发的人背对着卡卡西,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而那种熟悉感让卡卡西颤抖了起来。
      卡卡西看着他,看着他们,想要尖叫,想要大喊,想要毁掉一切。可是他办不到。
      仿佛感觉到了卡卡西,罔夏回过头去,沾着血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红色的虎牙,在黑暗与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卡卡西僵硬了,他看着那个满嘴鲜血的家伙舔了舔那只手腕,然后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他的心里大叫着:快跑啊!跑啊!跑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无法移动身体。
      他仰起头来看着脸上带血的罔夏,问:“为什么。”
      罔夏没有停下,没有看他,仿佛什么都不曾有过。
      他说:“你最清楚。”
      卡卡西顿住了。
      然后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传来木叶白牙自杀的消息。
      所有流言蛮语如同他来时的情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们开始拼命地回忆他的好,开始哭泣,开始内疚,开始忏悔。
      ——这就是人啊。

      罔夏和卡卡西没有为他办葬礼。
      他们一起把他葬在了旗木家的后院里。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
      最后一人献上了一朵白菊。

      第三天,渡部罔夏成为木叶暗部部长。

      第四天,旗木卡卡西忍校毕业,打破木叶的最小毕业年龄纪录。

      战争还在继续。
      时光依旧一直向前,不曾停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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