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月之天下独缺》浮生易梦

3、第三章 初入江湖

　　“当年箫语凤引凰，云轻深处雪纷扬；浮生名利皆抛下，执手归去傍斜阳。描眉对镜晨尚好，画昙秉烛夜正凉；纵然神仙且如此，还得儿女已成双……”
　　夜色里传来箫声渐渐歇了，师芸姬抚摸着手中的玉箫，箫尾垂挂着一块白玉，上刻着篆体的云字，师芸姬微微垂眉细细地抚摸着那个云字，“爹……”
　　“奴婢沁心求见宫主！”
　　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搅了师芸姬的思绪，师芸姬随手把萧收入……
　　“进来！有什么事吗？”师芸姬冷淡地道。
　　沁心推开门，在门口站着，隔着重重纱帐道，“奴婢已经按宫主吩咐把一切安排好了！宫主还有别的安排吗？”
　　“好！其余的就不用你费心了！明天送走如卿，我就出发！宫内的事暂时交给你打理……”
　　“是！”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奴婢告退！”沁心轻声退出门，接着关上了门，声音最终消失……
　　第二天一早，凤如卿和白羽到朝凤宫拜别师芸姬，师芸姬依旧平淡地道，“去吧！”
　　“师父，沁姑姑保重，如卿拜别！”凤如卿对师芸姬躬身……
　　师芸姬就只是看着凤如卿，面具下到底什么神情，没人能懂……
　　“如卿一定早去早回，师父放心！”凤如卿说完转身和白羽离去……
　　师芸姬微微合眼，“外面的世界对你何其精彩，多玩一阵再回吧！别一直在秋水宫被憋坏了！”
　　“……”凤如卿顿了顿道，外面的世界或许很热闹，但……师父不在，“如卿会尽快回来！”
　　“奴婢一定会照看好少宫主，宫主放心！”白羽拜完跟在凤如卿身后离去……
　　“……”
　　“宫主……”沁心提醒道。
　　“恩！”师芸姬起身离开朝凤殿……
　　出了秋水宫宫门，接着声十二迷阵，然后出了葬心谷，就算是出了秋水宫的地界，再也看不到秋水宫的守卫了……
　　凤如卿和白羽上了马，因为白羽身体的原因，凤如卿也不会走太快……
　　“白羽！”
　　“少宫主，有什么吩咐吗？”白羽问，白羽人如其名，皮肤洁白如雪，加上没有什么血色，一看就知道身子羸弱，人就真单薄得像片羽毛。
　　“这一路可能会有些辛苦！”凤如卿回头看向白羽，“因为我，要你离开秋水宫，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会介意吗？”
　　“不会，能跟真少宫主是白羽的荣幸！”白羽低头不敢看凤如卿，她一直都是这样，总是把自己放得很低……
　　“白羽，出了秋水宫你就没必要这么拘谨了！”
　　“少宫主不管到哪儿都是少宫主，都是白羽的主子！”
　　“我从没把你当做奴婢，而且你继续叫我少宫主也太过招摇……”凤如卿虽然没出过秋水宫，但是也多少知道在江湖上行走，一般不会轻易暴露门派和来历。
　　“那……白羽就叫少宫主少爷吧！沁姑姑是这么教的！”白羽一五一十认真地道。
　　凤如卿笑了笑，“好，随你吧！第一次出宫，有没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的话我带你去！”
　　“谢谢少宫主……不……少爷，可是我们这次是有正事要办不是吗？要是耽搁了宫主的安排，少宫主没法和宫主交代。”
　　“乔家庄的事是三个月后，我们从秋水宫到那儿最多一个半月，所以你不用担心时间不够！”凤如卿安慰完继续上路，眼角的余光瞥见随身的玉箫……刚刚离开秋水宫，似乎就开始想师父好不好了？宫内的事会不会很忙，这次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免得师父不放心，以后就能替师父分忧……
　　一个时辰后，凤如卿发觉白羽似乎很不积极，是身体还没好吗？
　　“白羽……”凤如卿转头回去……
　　“少……少爷……有什么事？”白羽望了凤如卿，又慌忙低头……
　　“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凤如卿关心地问。
　　白羽慌忙摇头，“不是！”
　　“你心事重重地，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出来的……”
　　“不是，少宫主，能跟在少宫主身边，白羽去哪儿都觉得好，但是……去乔家庄，那么远的路，而且会遇到很多江湖人，我听说秋水宫有很多仇家，白羽是担心路上会不会出事？白羽不会武功，会不会……拖累少……少爷”白羽良久才艰难地说了这些话。
　　凤如卿放慢马，直到和白羽并行，笑道，“白羽，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而且……也没人敢欺负秋水宫的人！”
　　“……”白羽抬头望了眼凤如卿红了脸，依旧低下头“白羽一定尽量不拖累少宫主！”
　　凤如卿安了心，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我们今晚要露宿山头，白羽，你没问题吗……”
　　“白羽没事，宫主给了白羽药，白羽会按时服用，就不会有事了！”
　　“好吧，身体不舒服药告诉我！”
　　“恩!奴婢记得了！谢谢少宫主关心！”……
　　当夜，凤如卿和白羽停下来休息，找了个背风的大石白羽忙着生了火给凤如卿准备晚饭和睡铺，吃晚饭，凤如卿让白羽先睡，白羽很快睡着了，凤如卿反而睡不着……其实在野外生活，他倒是有过，白羽是第一次，但吃了药就能睡着，凤如卿也就放心了……
　　师芸姬曾经把十岁的凤如卿丢进了野狼谷半个月，到底她怎么能那么狠得下心，当初她的举动几乎吓坏了沁心，可凤如卿不敢说不，甚至不敢求她……那半个月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是很恐怖的回忆，凤如卿从野狼谷回来后重伤加大病，十天昏迷不醒，师芸姬就一直守在床边，秋水宫的事都全是在西阁处理的，所以凤如卿醒来第一眼见到还是师父……
　　“如卿……”师芸姬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虽然还是平淡……
　　“师父……”
　　“醒了就好！”师芸姬说完就吩咐沁心和白羽照顾，她自己就走了，凤如卿当时觉得难过，但后来白羽告诉他，师芸姬守着他十天十夜，没有离开一刻……
　　凤如卿终于也有了些睡意，正在迷糊间，听到了逼近的马蹄声和吼叫……
　　“少宫主……少爷！”白羽居然也惊醒了……
　　“白羽，你先呆着别动……”凤如卿道，“我去看看！”
　　“少爷小心！”
　　凤如卿点点头……
　　“死丫头，把解药交出来……”凤如卿靠近树丛后，看到了一名女子被十来个莽汉抓住……
　　“我没有解药……”女子叫道。
　　凤如卿没想到出门第一天就碰到状况……
　　“你会下毒会没有解药？”大汉怒急，威逼道，“不交出解药就别想活着！”
　　“说没有就是没有！”女子突然咬了一口抓着他的汉子的手，汉子一巴掌就把女子打得摔在地上……
　　“打死这丫头！”……
　　凤如卿在秋水宫长大，身边都是女人，所以从小到大最不能见女人被欺负，这也是秋水宫的教导，对女人决不能见死不救。
　　凤如卿落在了女子身前，轻易打退了扑上来的汉子，“住手！”凤如卿回头看了眼那名女子，“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抬头望了眼凤如卿，“谢谢你！”爬了起来，檫了擦嘴上的血，唾了一口血沫。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虽然你武功高，但是我们加起来不见得打不过你！”
　　“几位对一名弱女子如此相逼，在下不能不管！”
　　“这丫头蛇蝎心肠，下毒毒害我们，我们要她交出解药，有什么不对吗？”
　　凤如卿回头问女子，“姑娘，可是你下的毒？”
　　“是又怎么样？是他们先骗我的！”
　　“……哇！”其中一名汉子突然吐血倒地，挣扎了好一阵才毙命。其余人更加惊恐，叫道，“这丫头不交出解药，
　　“不如姑娘交出解药，大事化小吧！”凤如卿并没有很好地理出头绪，“何必杀人？”
　　“我没解药！”女子傲头，“而且，我才不给人贩子解药呢，他们死了还能救很多姑娘呢！哼……”女子哼了一声，“我只会用毒不会解毒！”
　　“姑娘，你……”
　　“杀了她！连这小子一起，正好垫背……”十来个莽汉都扑了上来……
　　这些人虽然有些蛮力，但武功都是些不入流，凤如卿很快打晕了那些人，最后才问那名女子，“姑娘，你真的没有解药吗？”
　　“没有！”
　　“既然没有解药，你就不该下毒……”
　　“他们说那家伙在他们那儿，既然在那他们就不会死，是他们自己说谎，找死……”女子说完走到那些倒地的汉子旁，踢了几脚，然后道，“这些人渣，死一个算一个，我今天一窝端！”
　　“……”凤如卿没想到自己出门碰到的第一件事，自己就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对。“可毕竟是人命，姑娘怎么能如此儿戏？”
　　“你不必同情这些人！”女子回头瞪着凤如卿，摇摇头，“看你的样子肯定不知道人心险恶！你武功不错，是初出江湖，那你以后要小心提防？……这些人是专门诱骗女子卖去外乡青楼妓馆的，遇上我是他们该遭天谴了！”
　　“他们当真是恶人？”
　　“你不信我就算了！反正你做了好事，他们死也会死得比较轻松！我现在回去救那些被抓的姑娘！对了，”女子盯着凤如卿又打量了一阵，似乎在努力分辨，“你叫什么？”
　　“在下凤如卿……”
　　“凤……如卿？……凤公子……”女子点点头，“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叫水碧绿！”女子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凤如卿伸手接住，是一块刻着阴阳八卦的黑白石头，说来就是巴掌大小的圆形石头雕刻，并没有什么特别……
　　“你不怕我下毒？”
　　“我和姑娘无冤无仇！”
　　“如果我害你，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你这种人不适合行走江湖。你武功真的不错，到底是什么人？算了……我也不必知道！以后有事，可以拿它找我，我认物不认人！后会有期！”水碧绿说完就飞快地窜入树林，不见了……
　　“……”凤如卿只能留下那块石头，回到休息的地方，白羽正焦急地等着……
　　“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羽你休息，离天亮还有一阵！”
　　凤如卿借着火光细细地看了下水碧绿留下的石头，注意到石头上有两个字，“无常”，下方缀着和石头一般的黑白色丝绦，看来应该不是玩笑，这确实是信物……
　　白羽把凤如卿看那块石头的认真情形收入眼底，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