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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失控 那么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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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找到应纥之时,他正与一名穿着紫色襦裙的女子交谈。
远远听见,那名女子捂唇娇笑:“公子误会了,那幼儿不过是我一个外侄,早些年他双亲离世,我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不过我这侄儿天生患有痴傻之症,竟将我认成了我那个远方表姨。”
云璃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不由自主放缓了脚步。
她听见应纥说:“卫姑娘真是有善心,在下佩服。”
“只是在下带着他,难免遭人非议,而青儿一介弱女子,着实对付不来。”
应纥回:“无妨,卫姑娘以后若是再受欺负便来寻我,在下定为姑娘主持公道。”
“那便多谢公子了!”那名叫卫姑娘的人惊喜的说。
而云璃倒是要气得发疯。
有善心?主持公道?她怎么不知道小魔神何时这么有善心了?!
前些天还死皮赖脸与自己温存,现而今转头便投入别人的软香怀抱,云璃气的大步冲过去。
因着杜颜是面对着应纥的,因此也能看到云璃脚下生风的冲了过来。
她看着她,眼里浮出一层很薄的敌意:“这位姐姐是……”
云璃气的脸有些泛红,她看了应纥一眼,咬牙切齿道:“我、是、他、娘!”
杜颜:“……”
少女回过头看向杜颜,却猛然愣住了神。
她不是没想过要来寻杜颜复仇,可却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
杜颜见云璃盯着自己的脸失神,觉得云璃定是觉得自己好看才失神,念及这样想,她心里浮出一丝丝骄傲。她面上装作羞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姐姐,青儿脸上是有什么污秽吗?”
“你说你叫什么?!”云璃猛然回神。
“民女唤卫青青,不知姐姐何名?”
云璃心里冷笑,难怪杜颜不记着自己了,原来是没了前世的记忆。这种人,甚至连转世都不配。
到底是在修真界受着万千宠爱的小师妹,云璃摆出一副骄矜的做派说:“卫青青是吗?看样子挺老实,可以收到我府上做洒扫丫鬟,不知你可愿意?”
当然,什么府邸丫鬟全是云璃的鬼扯。
她不可能有什么府邸和众多丫鬟,她赌的是杜颜不可能去。
果不其然,杜颜听见脸色白了白,眼眶转瞬间便红了个通透:“姐姐怎么如此侮辱人呢?”
她扭头看向应纥:“公子认识这位姐姐吗?青儿如何惹到她了?”
“你不要——”云璃刚准备呛她,却被应纥扯住了手腕。
她不悦地看向他,然而应纥却冲着杜颜解释:“有过几面之缘,她说话一直如此,姑娘莫怪。”
“那好吧。”杜颜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装作委屈大方,“既是应公子的朋友,那在青儿便不与姐姐计较了。”
云璃趁着宽袖遮挡,在下面狠狠拧了应纥一下,然而应纥却不觉痛感一样,没有丝毫不对劲。
云璃翻了一下大大的白眼,扭头便走。
应纥简单与杜颜道了别,而后很快追上了云璃的脚步。
虽然云璃是带着闷气走的,步伐急切又快,可身高之差摆在那里,再加上应纥存心使着灵力,自然不怕追不上云璃。
两人走出小巷口,云璃只管闷头走,不去驱赶应纥,但也不搭理他。
“为何要生气?”应纥不解地问。
云璃自然是不会承认她生了气,憋着话不吱声。
“云璃?”
云璃猛得站住脚,瞪圆眼睛:“能不能别烦我?我瞧着你与杜颜聊的挺相熟怎么不去找她了?”她语气不算好,甚至称得上很凶,看来这姑娘的确气得不轻。
应纥颇有些委屈:“她如何与你做比?”
倒不是应纥真痴傻,而是他觉得云璃有些小题大做了。他有意接近杜颜,论谁都知道是带着目的的,那为何云璃还要生气?
而且,为何女人都这般麻烦?动不动便要生闷气。
应纥着实没有哄人的经验。
就连前几次他与云璃争吵冷战,最后也是云璃妥协,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旧事重提。
云璃不再回答他,只顾着往陆今歌家里赶。
若是放在前两日,她兴许还会对应纥说的这番话心中泛起涟漪,可现在不会。
她见着应纥收起一身戾气同杜颜讲话的时候,她便觉得浑身难受,恶心。
小魔神果然是小魔神,什么情爱,欲望,在他这里都只是随时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明明知道杜颜对她心思不单纯,却还是不愿与她划清楚关系,甚至利用这一点不达手段。
于自己也是。他与她亲热,某些时间顺着她,像格外温柔的翩翩公子,却也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欲望。
关于她与魔神的床笫之欢,云璃不会事后埋怨任何人。
虽说有悖天道伦理,可自己那时候分明也是自愿的,她埋怨不了谁。若是日后被师尊发现,什么责罚她也会乖乖承受。
只是现在时刻,她突然觉得与应纥那些短暂而零碎的温存,十分可笑。
——
另一边。
且说杜颜回到那处破败的家后,瞧见司衡正蹲在地上捣着蚂蚁窝,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拎起他的后领将他拽回屋子里。
司衡很快便知道杜颜要做什么了,嘴一撇,哇哇哭了出来。
杜颜听见刺耳的哭声,心下更加烦躁起来,关上门后便抄起一旁的扫帚狠狠打在了司衡胳膊上。
“赔钱货!贱.种!”她一边用力抽打着,一边骂骂咧咧。
司衡便是先前在门口拉着杜颜的小男孩,也到底因为年纪小,害怕杜颜。
他小小的缩在角落里,下意识抱着脑袋哭:“娘亲,衡衡错了,衡衡再也不管你出去了,娘亲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然而他越是哭,杜颜却是得寸进尺。
知道后来她打累了,随手长腿圆桌上拿起一根粗长绣花针,便要捏着朝司衡扎去。
“卫青青!!”一道恼凶成怒的声音传出来。
杜颜还未作出下一步动作,房门便被人一脚大力踹开,随即将她狠狠推在一旁,几乎目眦欲裂。
“哇——”小司衡见着父亲回来了,满身是血的扑进司骆的怀里,哭的喘不上气,“爹爹……爹爹,衡衡好疼……”
司骆当即红了眼眶,他看着面色有些发红的杜颜,狠狠的说:“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对着你的亲生骨肉下此毒手吧?!”
杜颜崩溃大哭起来:“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若不是那一夜你非要跳水救我,我何至于被迫嫁给你?!有了这个贱.种,我恨不得生啖他的肉!!”
“爹爹……”司衡听的一知半解,可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句子,便使劲往司骆怀里缩。
司骆生怕杜颜再说出什么惊撼世俗的话,连忙捂住了司衡的耳朵。
他还那么小,杜颜手下丝毫没有收着力,打的司衡身上没有一处好肉,甚至粗布衣裳也被打烂,血珠冒出来。
司骆看着便觉得心疼。
不过放下为司衡找大夫最要紧,司骆冷冷看了杜颜一眼,抱起司衡便往房子外跑。
*
他们那一顿饭,吃的算不上十分热络。
因着云璃不理应纥了,应纥也便板着脸不与任何人交流。
唯一没有受影响的便是九婴,它饿了那么久,一下子面对那么多食物,顿时埋头苦吃。
等到他们走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云璃催促着陆今歌赶快回屋,褚康怀里还抱着熟睡的陆周,夜里风凉,若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陆今歌也不同云璃客气,道了声再见便同褚康回去了。
因着九婴吃的太撑,只能死皮赖脸的窝在云璃怀里。
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更大一部分原因来自应纥,谁让他惹云璃生气,自然也管不到它随意躺在云璃怀里打滚了。
九婴开心的想,真希望云璃生应纥一辈子的气,这样它便能整日呆在云璃身边啦!
应纥也没功夫去管九婴。
一路上他走在云璃身旁,想的却是“云璃为何要生气”“云璃到底生的何气”“早知道便问一问褚康了”。
就这样,两人一兽踏着黑色回到了府邸。
冬日的夜晚已经很难再见着月亮了,一路上,只有微弱的灯笼发出的光芒,企图为他们照出一条光明大道。
因为实在冷,云璃回去后便急匆匆净了身钻进了被褥里。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温,暖了许久且不说被子里冷的像石头,就连她自己的手脚都冰冷的似乎没有体温。
若是放在前两日,云璃还会泛着瞌睡懒懒拖着强调喊应纥暖被窝。
她像是不怕他了,剥削似的将他当做绝佳的暖炉。
只是现在她还单方面与他冷战,委实拉不下脸。
本来该瞌睡的时辰,却因为太冷,云璃迫不得已坐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在思索着再添一床被褥如何。
毫无征兆的,应纥净完身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床边。
他抬起头,再次询问云璃:“今日,是不是本尊哪里做错了,才惹你不开心?”
其实应纥做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了,这说明应纥对自己的感情不淡,甚至有些重。
云璃抿抿唇,明明知道应纥很大概率是要对付杜颜,可当她看到他冲杜颜如此有礼貌,就很讨厌。
所以她不做回答。
“云璃。”应纥摸索着上床,逼近云璃,凑头靠近她,诱哄道,“告诉我,好不好?”
云璃张了张嘴,却也只是抬手将应纥清隽的脸推到了一边。
应纥不怒反勾唇,抬手握住云璃冰凉的手背,不让她离开自己微冷的皮肤。
“你……”云璃抽了抽手,没抽动,有些生气。
她刚想骂他,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应纥太过不对劲了。
云璃抬起眸,下一息,自应纥胸口处忽而涌出一大股魔气。
因着见过两次,云璃顿时慌了神。
他怎么又被魔气反噬了?云璃崩溃的怀疑,应纥或许压根就不是真魔神。
她连忙去唤醒他:“应纥,小魔神,你快些醒醒!”
……
“你喜欢她,可她却不曾对你动心半分。”那道声音又出来了,“应纥,你活该一生也没人爱。”
“你的出生便是不详,你既是命定之人,为何不安稳当你的魔神?!却偏偏要对一个修真界来的小丫头动情你可真是下.贱!”
“你又可曾想过,她是否真的愿意留在你身边?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她可以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可你就这么傻吗?甘愿让她利用你的一切?!”
“按我说的……对……就这样,残暴的凌虐她吧!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你!”
“应纥……”云璃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靠近自己。她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往后退,可腰间却顶到了冰冷的床栏。
下一息,应纥突然大力掰正云璃的肩,因为太痛,云璃挤出了两滴眼泪,她呼吸急促,知道现在失控的应纥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而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应纥开始暴戾的去撕云璃的里衣。
“不要!”云璃惊怕的瞪大眼,费力去扯自己的衣服,脚下手上乱蹬应纥,细碎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你不能这样应纥!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
“看她这幅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你难道真的不想看她在你身下求饶的样子吗?让她一辈子对你害怕,这样你再没有软肋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想。”云璃糊的满脸是泪,扭着身子躲避应纥的亲吻,“应纥你快醒醒,你这样,我明日会恨你的。”
如此粗暴,云璃实在是不喜欢。
极大的恐惧渐渐放大,一股绝望凝在云璃心头。
“应纥,你不能这样……”云璃抬头张口狠狠咬在应纥脖颈处,希望疼痛能让他唤起理智,“我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玩笑,更像是深入骨子里的话。
她的确会因为这件事情恨他,不过另一种恨,是在他滥杀无辜的时候,是在她师叔死的时候。
那么早,她对他的恨便已经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