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绑定剑三系统后我直接上交》山间有露

226、来自蓝星的人

　　乳白色的漩涡在天穹上疯狂旋转，一个个人影如同被无形巨手从另一个世界硬生生“挤”出来，噼里啪啦地掉进碧波渊中央那片干涸的巨大湖床。
　　场面瞬间变得极度混乱。
　　“咳咳咳——！”
　　“卧槽！这是哪儿？！”
　　“水！好多水气！我们掉海里了？”
　　“稳住！别乱！找队长！找组织！”
　　惊呼声、呛咳声、急促的指令声，还有因为骤然环境转换和空间传送后遗症引发的呕吐声，混杂在一起。
　　这一千人虽然都是精挑细选受过严格训练，但真正面对这种完全超乎想象，直接从现代社会“空投”到一个陌生世界的海底废墟，绝大多数人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恐慌和茫然。
　　好在，提前降落的二十五人反应极快。
　　王于磊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空旷的碧波渊里回荡：“所有人！保持冷静！原地蹲下！不要乱跑！这里是临时安全区！江队张队都在！听指挥！”
　　陈远和罗毅等人早已分散到湖床边缘，如同礁石般矗立，用沉稳的目光和手势安抚着慌乱的人群，周文乐和林雨薇带着几个队员，快速穿梭在跌跌撞撞的人群中，扶起摔倒的人，检查是否有严重摔伤或不适。
　　江阮阮站在湖床边缘一处稍高的废墟断墙上，目光迅速扫视着整个降临区域，她手中的府主令牌烫得吓人，核心枢纽的光点在投影里已经闪烁成了残影，仿佛随时会崩溃，识海里的邪神印记更是像被打了鸡血，发出混乱癫狂的尖啸呢喃。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随着最后一个人影从空间漩涡中跌出，那乳白色的漩涡并未立刻消失，反而剧烈地扭曲收缩，颜色也从乳白迅速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灰色！
　　“不好！空间通道不稳定！要塌缩了！”
　　张清源一直抬头盯着漩涡，脸色发白。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破碎，又仿佛深海巨兽骨骼断裂的令人牙酸心悸的巨响，从碧波渊的“穹顶”传来！
　　只见那漩涡消失的位置，一道漆黑扭曲，边缘泛着诡异紫光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凭空裂开！裂缝一开始只有几丈长，但眨眼间就向两侧蔓延，如同活物的触手疯狂延伸，瞬间就变成了长达数百丈，横贯整个碧波渊上方的巨大伤口！
　　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气流从裂缝中飘散出来，所过之处，连张清源辛苦维持的避水阵法光罩都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光芒迅速黯淡！被阵法维持的温度骤降，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绝望感开始弥漫。
　　“归墟裂隙！真的是归墟裂隙！”
　　玄霜苍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体却因为虚弱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空间锚点过载，引动了归墟的引力！它在吞噬这里的空间！必须立刻封闭它！否则整个碧波渊都会被拖进去，化为归墟边缘的残渣！”
　　关闭空间裂隙？江阮阮心头一沉。
　　这玩意儿一听就不是元婴期能碰的！按照玄霜之前的说法，至少得地仙出手才行！他们这里哪来的元婴？
　　可眼睁睁看着裂缝蔓延吞噬碧波渊？那这一千刚来的同胞，还有他们自己，全都得完蛋！
　　“清源！所有阵法最大功率输出！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
　　江阮阮厉声下令，同时身形一动就要冒险冲上去，试试用【府主令牌】或者自身灵力能不能干扰一下裂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下方湖床区域，那刚刚稳住阵脚的千人队伍中，突然接连爆发出十几道强弱不一，但都迥异于寻常五行灵力的奇异能量波动！
　　“啊——！”
　　一个穿着作战服，剃着板寸的年轻战士突然抱着头跪倒在地，周身“呼”地一下腾起近半米高的赤红色火焰虚影！那火焰散发着惊人的热浪，将他周围的水蕴灵雾都蒸腾得翻滚起来！他附近的几个人惊叫着退开。
　　“别过来！我控制不住！”
　　那战士低吼着，脸憋得通红，显然对自己身上的变化也措手不及。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科研人员的清秀女子，脚边的岩石缝隙里，毫无征兆地窜出数条翠绿欲滴，宛如翡翠雕琢的柔韧藤蔓！藤蔓迅速生长，缠绕上她的脚踝小腿，开出零星几朵散发着微光的小花，女子吓得脸色发白，却奇异地对这些藤蔓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更远处，一个气质沉静，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他的双眼此刻竟然化作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眼白之分，如同两盏小小的金色探照灯！他目光扫过之处，空气中飘荡的尘埃，逸散的水灵气，甚至那正在蔓延的归墟裂隙边缘逸散的灰黑气流，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除了这三个最显眼的，还有七八个人也出现了异常。
　　有人皮肤泛起金属光泽，有人周围空气无风自动，形成微小的气旋，有人脚下地面微微软化，仿佛变成了流沙，有人耳后隐约浮现出细小的鳞片虚影……
　　这些突如其来的“觉醒者”，他们的力量属性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点——其能量波动与玄黄界常见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截然不同，更加原始更加……贴近某种本源或者规则的碎片！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当这些不受控制的力量波动扩散开，尤其是那个金瞳中年男人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上方正在蔓延的归墟裂隙时——
　　那原本稳定向前延伸的漆黑裂缝，边缘的紫光猛地闪烁了一下，蔓延的速度竟然真的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顿挫！
　　“这是……规则层面的扰动？！”
　　玄霜猛地瞪大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些人的天赋……竟然能触及到一丝天地规则的雏形？！虽然微弱杂乱，但确确实实干扰到了归墟裂隙这种基于空间湮灭规则的现象！”
　　江阮阮也震惊了。
　　她瞬间想起了系统之前关于蓝星人类普遍携带隐性远古灵力适配因子和退化或沉睡的灵根/血脉碎片的分析，孙志强的鲛人血脉感应只是其中一种比较明显的表现，而现在，在这一千名经过严格筛选，本身可能就是各领域天赋异禀者中，在穿越世界屏障，身处高灵环境又面临归墟裂隙这种极端规则现象的刺激下，终于有一部分人，体内的血脉被强行激活了！
　　这不是常规的灵根觉醒！这更像是……某种先天神通或者天赋规则的提前显化！
　　“机会！”
　　江阮阮脑中灵光一闪，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眼前的现象表明，这些突然觉醒的同胞，他们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对归墟裂隙产生影响！
　　“所有出现异常感觉的人不要抵抗！尝试感受你们体内的那股力量！把它想象成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引导它看向上面那道黑色的裂缝！想象让它停下来！”
　　同时，她对张清源吼道：“清源！阵法别硬顶了！把灵力集中起来，配合他们的力量波动频率！尝试干扰裂缝边缘的空间结构！”
　　张清源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江阮阮的命令是绝对执行。
　　他立刻改变阵法操控，碧波渊内几处刚刚修复的阵法节点光芒大盛，汇聚的灵力化作一道道柔和且带有特定韵律的波纹，主动迎向那些觉醒者散逸出的杂乱灵力。
　　玄霜也强撑着，再次吟唱起低沉的鲛人古语，双手虚划引动碧波渊内相对温和的水灵之气，形成一片淡蓝色的光晕，如同润滑剂一般，试图调和引导那些狂暴或生疏的异种能量。
　　或许是因为同源的微妙联系，或许是张清源的阵法引导和玄霜的水灵调和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生死危机下的潜能爆发，那十几个觉醒者身上散逸的杂乱灵力，竟然真的开始出现一丝丝协调！
　　赤红的火焰虚影稍微收敛了热浪，翠绿的藤蔓向上延伸出探知的触须，金色的目光变得更加凝聚……其他那些金属光泽，气流和软化地面等异象，也或多或少地朝着上方裂隙的方向倾注。
　　这些力量单独拿出来，在归墟裂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当它们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式，被阵法波纹和水灵光晕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接近规则干扰的复合波动，撞向裂隙边缘时——
　　“嗤——！”
　　一声轻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
　　那蔓延的归墟裂隙，从最前端的吞噬边缘开始，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小片区域的僵持！灰黑色的虚无扩张被暂时遏制，紫光闪烁得更加频繁紊乱，虽然整体仍在缓慢推进，但速度明显下降了一截！
　　“有效！真的有效！”
　　王于磊看得眼睛发亮。
　　“坚持住！不要停！”
　　江阮阮大声鼓励，同时自己也没闲着。
　　她手持滚烫的府主令牌，将自身精纯的灵力疯狂注入，试图通过令牌与癸水玄府的联系，从源头上减轻此地的压力。
　　她能感觉到，令牌另一端传来的波动混乱而狂暴，仿佛有一个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志，正在借助某个外力，疯狂地撬动归墟之眼。
　　那股外力极其强悍且充满恶意，与她在黑煞山感应到的黑色碎片气息，以及识海中邪神印记的气息，隐约有着某种相似性！
　　“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同一个根源的势力在搞鬼！”
　　江阮阮心中寒意更甚，对方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打开跨世界通道那么简单！利用归墟之眼，牵扯到邪神气息……他们是想引来真正的大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碧波渊内，形成了奇特的僵持局面。
　　一边是不断蔓延，吞噬一切的归墟裂隙。
　　另一边是十几名刚刚觉醒，力量掌控生疏的蓝星先行者，在张清源的阵法和玄霜的水灵之力以及江阮阮通过令牌进行的远程干扰下，勉强形成的脆弱防线。
　　千人队伍中的其他人，在最初的慌乱后，也迅速被老队员组织起来。
　　他们虽然帮不上直接的忙，但自发地开始维护秩序，照顾那些因为觉醒而虚脱或不适的人，清理出更安全的区域，并且利用携带的部分工具和材料，开始协助加固周围摇摇欲坠的废墟结构，防止坍塌造成二次伤害。
　　那十几个觉醒者，大多只是刚刚触及自身天赋的门槛，力量微弱且难以持久。
　　很快，最先爆发火焰的那名战士闷哼一声，周身火焰虚影明灭几下彻底消散，他本人也脸色苍白地瘫倒在地，显然消耗过度。
　　紧接着，那个召唤藤蔓的女子，金瞳中年男人以及其他几人也相继力竭，他们的异象迅速减弱或消失。
　　失去了最主要的干扰源，归墟裂隙蔓延的速度立刻开始回升！张清源的阵法光芒急剧黯淡，玄霜的脸色也变得更加灰败。
　　“不……不行了……撑不住了……”
　　张清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维持阵法的负荷远超他的极限。
　　江阮阮手中的府主令牌烫得几乎握不住，投影上的核心枢纽光点明灭频率已经快到连成一片，预示着一场毁灭性的爆炸或者彻底的空间崩塌即将发生！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刚刚迎来同胞，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深海之心的低沉鸣响，陡然从碧波渊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众人脚下干涸的湖床中心，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精纯古老，浩瀚如海的水行灵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意志，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股灵气出现得极其突兀，但一出现，就迅速抚平了碧波渊内紊乱的灵气，甚至对上方那归墟裂隙逸散的灰黑气流产生了明显的排斥和净化效果！裂隙蔓延的速度再次被延缓！
　　“这是……碧波渊残存的……地脉灵韵？不对……不像……是这座上古水族宗门遗留的……守护意念？”
　　玄霜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道蔚蓝裂缝。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待在湖床边缘，负责协调和照顾众人的孙志强，在感受到那股喷涌而出的古老水灵之气时身体猛地一震！
　　他体内那种与玄霜，与水行灵力的特殊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皮肤下隐约有冰蓝色的细密纹路浮现，耳后的鳃状器官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甚至隐隐发出微光！
　　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道蔚蓝裂缝迈出了一步。
　　“志强！”旁边的周文乐想拉住他。
　　孙志强却恍若未闻，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又似乎倒映着无尽的海渊。
　　他一步步走到裂缝边缘，蹲下身将双手缓缓按在了那流淌着蔚蓝水光的地面上。
　　“嗡——！”
　　又是一声鸣响，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亲切！
　　以孙志强的双手为中心，蔚蓝色的水光迅速扩散，如同涟漪般沿着干涸的湖床地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倒塌的珊瑚，岩石废墟上，竟然隐隐浮现出早已湮灭在岁月中的古老符文虚影！
　　这些符文与癸水玄府的阵法纹路风格迥异，更加柔和且充满生命韵律，这明显是属于上古的水族文明。
　　随着符文的浮现，碧波渊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废墟，仿佛醒了过来！残存的阵法根基开始微微发光，断壁残垣间有微弱的水流声响起，生生不息的水之意志，开始在这片空间弥漫增强！
　　这股复苏的古老水族宗门意志，与玄霜的鲛人本源，与江阮阮通过令牌引动的癸水玄府水脉之力，甚至与天空中那十几名蓝星觉醒者残留的异种规则波动，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和交融！
　　最终，在碧波渊这个特殊的碗状空间内，形成了一道无形却坚韧的膜，牢牢地顶在了归墟裂隙的下方！
　　“咔嚓……滋……”
　　归墟裂隙的蔓延，终于被彻底遏制住了！
　　漆黑的裂缝悬在碧波渊上空，灰黑气流与下方的蔚蓝水光，各色能量形成泾渭分明的对峙，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暂时停止了扩张和吞噬！
　　“顶……顶住了？”
　　王于磊喘着粗气，难以置信。
　　张清源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但眼中满是庆幸。
　　玄霜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双手按地，周身沐浴在蔚蓝水光中，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的孙志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引动残留地脉与守护意念……此子与上古水族的羁绊，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或许，他不止是拥有我族稀薄血脉那么简单……”
　　江阮阮也松了口气，手中的府主令牌温度稍微降低了一些，但核心枢纽的疯狂闪烁并未停止，只是传递来的崩溃感略微延迟。
　　危机暂时解除，但源头未除，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她看向湖床中惊魂未定，却又带着劫后余生喜悦和茫然的一千名同胞，看着那十几个力竭但眼神发亮的觉醒者，看着与废墟产生共鸣的孙志强，心中百感交集。
　　蓝星的这一千人，果然不是普通人，他们的到来带来了变数，也带来了希望和更多的未知。
　　现在，没时间细究每个人的变化了。
　　当务之急，是立刻安顿好这一千人，治疗伤者，并尽快定下下一步的计划。
　　她跳下断墙，走向人群。
　　先来的老队员们也迅速围拢过来，开始按照预案，指挥和协助这一千名新兵建立临时营地。
　　碧波渊内，一场紧张混乱却又充满生机的异世界“灾后重建”与新人安置工作，在归墟裂隙的冰冷注视下，仓促而顽强地展开了。
　　而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一千名刚刚降临的蓝星先行者中，有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年轻男人，在刚才的混乱和灵力爆发中，始终低着头，蜷缩在人群角落里。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象，但在他的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其隐晦，充满贪婪与算计的漆黑光芒一闪而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口袋里一块冰冷坚硬，边缘不规则的黑色金属碎片，碎片上，暗红色的花纹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