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绑定剑三系统后我直接上交》山间有露

196、元婴初期

　　江阮阮破碎的金丹并未消散，那无数蕴含着星芒与混沌雾霭的光点，如同宇宙初开时散逸的星尘，在她丹田的虚无中盘旋汇聚。
　　它们遵循着一种玄奥的的轨迹，缓缓勾勒凝聚成一个盘膝而坐，五官模糊却通体流转着银灰二色道韵的婴儿虚影。
　　是元婴雏形！
　　然而，这雏形虚幻不定，仿佛随时会随风而散。
　　凝聚真正的元婴，需要海量的本源能量或灵力进行填充和固化，此刻，雷劫的力量已然耗尽，周围只有狂暴后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以及被雷劫洗涤后残留，相对纯净但数量不足的秩序与混沌余韵。
　　元婴雏形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能量，却如同杯水车薪。
　　虚幻的身影微微颤动，凝聚过程开始变得迟滞，甚至有了丝溃散的迹象。
　　就在这最脆弱最关键时刻，那道来自混沌之门后，蕴含着主宰之眼冰冷杀意与规则标记力量的暗红色射线，穿透了逐渐稀薄的雷云余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早已锁定猎物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射向江阮阮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击一旦命中，不仅会摧毁江阮阮的肉身，更会污染她的道基，甚至可能将她从规则层面标记为必须清除的目标，从此永无宁日。
　　江阮阮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稳固元婴雏形上，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她甚至未能察觉这致命的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
　　嗡——！
　　被江阮阮收于系统背包中的第七星区防卫学院毕业证书，突然绽放出淡蓝色光芒！这光芒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堪堪挡在了暗红射线的前进路线上！
　　谁也没想到，一本普普通通的毕业证书，竟然在这一刻成了防御的宝物，其上凝聚的，是无数联邦军人守护疆土，庇佑民众的信念，是秩序与责任在物质世界最直观的体现。
　　嗤！
　　暗红射线与淡蓝光罩接触，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光罩瞬间变得明暗不定，毕业证书的封面开始焦黑卷曲，但它终究是为江阮阮争取到了反应时间！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江阮阮猛然惊醒！无需回头，神识已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
　　躲，已来不及。
　　元婴凝聚正值关键时刻，强行移动或中断，必遭反噬，前功尽弃。
　　挡？仓促之间，拿什么去挡那蕴含规则之力的攻击？
　　生死一线，江阮阮的思维却快到了极致。
　　她猛然想起了邪神印记神念中，关于模仿源初枷锁规则的只言片语，想起了自己刚刚领悟的平衡转化道则，更想起了身处何地——秩序潮汐与混沌之门对撞的节点，残存着两者最激烈对抗后留下的极其特殊规则涟漪！
　　“以此为引，身作屏障！”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浮现。
　　她将自身那脆弱的元婴雏形气机，以及刚刚领悟的那星际守望道韵，如同灯塔般，全力释放出去！
　　同时，调动寂灭星核与混沌灵力，以自身为媒介，疯狂汲取周围环境中残存的秩序与混沌规则涟漪！
　　她要让自己成为最显眼的靶子，成为吸引和承载这次规则攻击的焦点！赌的是，这道暗红射线的主要目标是标记和清除她这个最大的秩序扰动源，而非纯粹的物质毁灭。
　　赌的是，自己对平衡转化的初步领悟，能够引导部分攻击力量，甚至……借力打力！
　　暗红射线击穿了即将消散的淡蓝光罩，命中了江阮阮的后背！
　　射线如同活物般，瞬间钻入她的体内，直扑她识海中那正在竭力释放气机的元婴雏形和寂灭星核！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江阮阮！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否定与侵蚀，仿佛要将她存在的根本定义从宇宙中抹去！
　　元婴雏形剧烈震荡，光芒急速黯淡，寂灭星核也发出哀鸣，表面的银金光芒被一层不祥的暗红迅速覆盖。
　　邪神印记疯狂尖啸，传递出濒临灭亡的恐惧。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黑暗与痛苦即将吞噬一切时，江阮阮以无上意志坚守的那一点星际守望道心，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的不灭火种，猛然亮起！
　　“我为星海守望者，秩序混沌皆吾途！劫难加身，正好淬我道果！”
　　随着这道心念的爆发，那钻入体内的暗红规则之力，与她强行汲取的周围环境中的秩序和混沌规则涟漪，以及她自身苦苦维持的平衡道则，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互动！
　　暗红之力想要抹除和标记江阮阮，秩序涟漪蕴含着守护与稳定，混沌涟漪充满了同化与演化，而江阮阮的平衡道则，则成为了调和剂与转化器！
　　四种性质迥异，层级极高的力量，以江阮阮的身体和灵魂为战场，展开了最凶险的纠缠与碰撞！
　　噗！
　　江阮阮接连喷出数口鲜血，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整个人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左眼银金星辰旋转加速，右眼混沌雾霭翻腾不休，瞳孔深处不屈的坚定之火熊熊燃烧！
　　在这极致痛苦与毁灭的淬炼下，那原本虚幻不稳的元婴雏形，竟然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吸收转化着江阮阮体内冲突的规则碎片！
　　每吸收一丝，雏形便凝实一分，虚幻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盘坐的姿态越发庄严，周身流转的道韵也愈发玄奥复杂，银灰二色中，竟然开始融入代表规则抗性的淡金色泽！
　　她在借主宰之眼的规则攻击，以及环境中的规则涟漪，来锤炼稳固甚至升华自己的元婴道基！这是一种前所未有，走在刀锋上的修炼方式，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获益无穷！
　　她的气息，开始在毁灭的边缘，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势头，向上攀升！从金丹后期突破关隘的波动，逐渐向着一个更浩瀚的境界迈进！
　　而就在江阮阮以身为饵，吸引并硬抗主宰之眼主要火力与杀意的同时，她全力释放出的道韵气机，以及她在雷劫中硬抗天地的意志碎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以碎星带为核心，向着整个联邦残存星域扩散开去！
　　它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常规仪器探测，但对于那些正在坚持不懈练习《基础精神调和法》，内心怀有守护信念，与混沌侵蚀进行着日常抗争的联邦幸存者们来说，却不啻于一声穿越无尽黑暗星海的号角！
　　第三星区，某个地下避难所。
　　一名断臂的老兵正在带领一群普通人进行每日的共鸣引导，突然他浑身一震，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虚空嘶声道：“感觉到了吗？那边……有光！在战斗！在为我们所有人战斗！”
　　第五星区边缘，一艘伤痕累累的运输舰上。
　　疲惫的船员们刚刚击退了一小波虚空星兽的袭击，他们正在喘息。
　　舰长突然捂住心口，脸色变幻，随即通过舰内广播，用沙哑却激动的声音喊道：“全体注意！坚持住！我们不是孤独的！星海还有同胞在奋战！他们的意志……传过来了！跟着我，继续练习！把我们的信念，也传回去！”
　　谷地集结点，凌寒锋留下的副手正在组织防御，突然间，整个集结点内，所有正在练习《基础精神调和法》的人，不约而同地感到心头一热，一股莫名的勇气和联结感油然而生，他们彼此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震撼。
　　“是江少尉……是将军他们……”
　　副官喃喃道，随即怒吼，“都愣着干什么！加强练习！把我们的声音也传出去！告诉将军，告诉江少尉，谷地还在！我们与他们同在！”
　　当无数散落星海，彼此隔绝的幸存者据点，因为同一个共鸣源头的感召，因为同一种守护信念的呼应，不约而同地更加投入地运转《基础精神调和法》时，奇迹发生了。
　　一道跨越星域的集体秩序共鸣网络，在无人组织和无人知晓原理的情况下悄然成型！它无形无质，却仿佛一张稀疏而坚韧的网，笼罩在联邦残存星域的上空。
　　而这张网形成的瞬间，那些遍布各星区，原本因为混沌侵蚀加剧而变得岌岌可危的源初枷锁脆弱点，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在第六星区某废弃工业星球地幔深处，一个即将被混沌能量冲开的门，其周围紊乱的空间结构，突然被一股源自星球表面某个幸存者营地集体祈祷产生的秩序涟漪拂过，裂缝扩张的速度为之一缓。
　　在第二星区一片漂浮的生态舰船残骸群中，一处隐匿的枷锁裂缝正不断渗出紫黑色雾气。
　　残骸内躲藏的几个不同种族幸存者，正用各自的方式践行着《基础精神调和法》的核心理念，他们对生存的渴望和对秩序的回望，形成了一股奇特的混合精神场，竟然让那渗出的雾气变得淡薄了一些。
　　在第七星区废墟外围，一个被收割者小队监视着的枷锁点，附近一支游击小队在绝境中发动决死冲锋前，最后一次集体默念引导词。
　　他们的死志与守护后方同伴的信念，化作一股尖锐的秩序冲击，无意中干扰了收割者的监控和枷锁点的能量平衡，导致该点出现了不稳定的能量回流，暂时封闭了裂缝。
　　并非所有潜在的门都被关闭。
　　但无数个干扰叠加在一起，配合着江阮阮在碎星带核心吸引住主宰之眼主要注意力，以及凌寒锋和秦风等人率领舰队在外围拼死清扫残留收割者……
　　当江阮阮在碎星带，历经难以想象的痛苦，终于将那道暗红规则攻击的力量彻底转化吸收，丹田内那尊元婴彻底凝实，睁开了蕴含星穹与混沌的双眼，周身道韵圆融，正式踏入元婴初期境界的瞬间——
　　仿佛连锁反应被触发，又像是集体意志的胜利曙光。
　　联邦残存星域各处，数十个即将洞开的门，其能量读数和空间波动，在同一时间段内，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超过三分之一的潜在裂缝，因为失去了持续的混沌能量灌注和来自主宰之眼的精准撬动，加上集体秩序共鸣网络的无意识加固，竟然缓缓地开始弥合关闭！
　　尽管还有更多裂缝存在，尽管主宰之眼的威胁依旧悬于头顶，尽管混沌侵蚀远未结束。
　　但这一次，人类及其盟友不再是被动承受，他们用个体意志，通过江阮阮这个意外的桥梁与放大器，汇聚成了一股能够撼动规则，影响战局的集体力量！
　　他们守住了！至少，守住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波！
　　碎星带，旧日观测站废墟之上。
　　成功凝聚元婴，气息浩渺如星海的江阮阮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远处舰桥上凌寒锋等人劫后余生的激动面孔，是身边同伴们关切而自豪的眼神。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本已经焦黑破碎的毕业证书，轻轻抚过封面。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星空，看到了那些在黑暗中点燃心火，遥相呼应的无数陌生面孔。
　　她的嘴角，泛起一个微笑。
　　“我们……赢了这一局。”
　　“而且，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