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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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花瓶里几朵玫瑰，陈若昕感觉好似有那么难以发自内心愉悦。
换作是那些年前，她肯定会哭着拍照留念，这得来不易的玫瑰，但时至今日，当自己已不再对那些愿望有所期待之时，眼前的她却尽善尽美。
没有丝毫值得挑剔的缺点。
"不喜欢吗？"，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陈若昕回头一看，浴室的雾气争先恐后窜出，湿漉的发随意披在肩上，在那恍惚之间，她有种彷佛仙女下凡的错觉。
但这样模样的顾尘，像是只在雨中被淋湿的小猫，格外楚楚可怜。
意识到自身对那人竟有这般想像之时，陈若昕赶紧甩开那些心动情绪。
"喜欢。"，陈若昕回答的小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至眼前红艳的花，那样热烈且笃定的爱情，她曾经渴望。
当拥有之时，却感觉有那么些难以解释的心情隐藏其中。
像是一如既往所追寻的目标完成，反倒不知该抱着何种心情继续生活。
像达成梦想之时的空虚感，再也找不到前进方向。
顾尘从容的坐在椅上，拿起吹风机吹着头发，嗡嗡声充斥整个空间，陈若昕只感觉烦躁。
想得到那人的关注，走进她的心里摧毁一切，但当真的在眼前之际，盛开的花朵又让其舍不得粉碎。
如果她就和那年相同，不要学会浪漫，不给予自己曾经所奢望，那么，或许这种折磨感会平淡些。
在后背感受到一阵温暖之时，她再明白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些天来都是如此，顾尘总是乐此不疲，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一天都不怠慢。
陈若昕没明白过，那样高强度工时之下，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案件以及许多通话会议，她怎么还如此有兴致。
像纵欲过度的昏君，但她从不误正事，该开的会一场没少，出席的戏场以及新闻采访样样不缺。
"真的很喜欢妳……"，耳边尽是顾尘的喃喃声，陈若昕最痛恨这般的自己，纵使埋怨那人，却无法控制的为其心动。
耳根不自觉的发烫，她感觉自己就像那人专属的玩物，所有喜好的点，那人再清楚不过。
尽管这些流程，那些年里重复无数次，再到重生这些日子，依然为那人悸动，仍旧期待着她的靠近。
她的吻落在脖颈，又小声地说了句，"妳明知道我说过这香水很吸引人……"
她吻上、她轻咬，她缓慢褪去防备，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流转之间。
陈若昕早已习惯这样的顾尘，只是重回人间的这段日子里，感觉相较从前更加的猖狂。
像是热恋期一般报到，比上班打的卡还准时，从搬进来到今天，已过了六天，没有一天是纯睡觉。
那人的欲望像无处发泄，而自己只能全盘接受那样执着却又带着深情眼神的顾尘。
"妳都这么过日子的？"，好不容易结束过后，陈若昕无力的躺在床上，只想塞在棉被里入梦乡，但那人却还是格外有精神的模样。
顾尘疑惑的侧了侧头，像是没有明白在说些什么。
"每天晚上都得做些什么才睡得着？"，她心想，这些天的相处也算是越发深入，说的话语也就不加保留。
"没有。"，顾尘无奈地挂着笑，"前阵子睡不好。"
"没对象所以睡不好？"，陈若昕已有那么些困意，方才的运动已让精神有些劳累，身旁那人正搂着自己，温暖的感觉让人可以立即入睡。
"嗯，怕闭上眼就会梦见。"，顾尘小声地回应，但身旁那人早已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顾尘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嘴角在不自觉间露出那么些微笑。
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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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下班会晚些回家。"，顾尘趁着陈若昕去了公司厕所之时，快步跟了上前。
像怕被他人发现似的，左顾右盼的模样十分有喜感。
这场恋爱开始的突然，也并没有打算公开，以至于在公司还没有人知道彼此关系。
"妳明可以传讯息来。"，陈若昕边在洗手，边盯着镜子眼中沈诺清的模样。
起初，还有那么些不习惯，这样漂亮的外壳真的变成自己的身分，但是久而久之倒也逐渐习惯。
尤其是接收到他人目光注视这件事情，早在不知不觉间接受。
"是啊。"，顾尘回答的随意。
"就是想来多看看妳一眼。"，陈若昕透过镜子注意到那人的眼神，没有半分虚假，全是真诚。
不免又有些感叹，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这次是选对美人了，才能将顾尘拿捏的死死的。
"下班晚回家要做什么？"，陈若昕无心的问着。
她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自己在那人心中占了多大份量，已经足以从这些天的表现里察觉。
"和一个朋友出去。"，顾尘简单回答，实则未将视线转移，陈若昕顿时有种，那人好像想试探自己反应的感觉。
"嗯，早去早回。"，顾尘的朋友，叫得出名字的一只手都数得出来，他哪有几个朋友。
那样懒得社交的她，曾经说过她可以一辈子就那么不需要友情的度过。
起先，陈若昕怀疑过这话的真实性，但久而久之，发现那人的确很不愿出门后，开始思索世上难道真有不需要朋友的人？
那，顾尘的朋友，哪个朋友？
直到那辆刺眼的红色汽车，再度出现在公司楼下之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顾尘啊顾尘，妳所谓的和朋友外出，不过就是和我的好闺蜜佳昀吗？
她没有下车，但是那辆车她早已坐过无数次，也见过几次顾尘上了那辆车，烦躁的不安感顿时油然而生。
甚至，上次顾尘在西洋情人节买的花束，最终也是上了那辆车，究竟是什么关系才是。
尽管两人现在已经是交往关系，但顾尘却从不曾解释过和那人之间的距离。
陈若昕没敢问起，换做是从前，或许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但如今却像失去许多勇气一般，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曾经深爱的人。
太多想知道的答案，但却怕答案不是她所想知道的。
空荡荡的家，显得有些冷清，早在自己搬进来的第一日，那人便建立了自己的指纹。
起初，物品还是放在所谓客房，但关系突飞猛进后，早已是共处一室的关系，那客房只有储藏室的作用。
陈若昕独自待在那人的床，越想越觉得憋屈，这些都算是什么玩意儿。
她被顾尘提了分手后，又在阴间服役三年多，只为了狠狠报复她。
但如今，她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希望她痛苦，或者只是想给当年的疑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解释。
陈若昕试图在那人房间寻找，关于自己生前所留下来的东西，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房间干净的彻底。
明明两人同住时曾经累积下那么多的回忆。
一起去美术室画过图、做过手工戒指，调配适合彼此的香水。
而这里，什么都找不到。
她顿时有种这房间就像是那人内心，不让人进驻，纵使已经踏入，却也不曾留下那么些痕迹。
她的心里空荡，尽管曾来过，却好似不曾存在过。
或许，她只是想寻找一些，那人还爱着自己的证明。
只是隐隐期望着，她从未遗忘过自己。
只是有些期待着，她还爱着自己，就像我逐渐失控的心境。
但全然的整洁回应种种落寞，或许吧她早已被那人抛之脑后，顾尘在乎的，只是她这个沈诺清的外壳。
她眼睛发酸，有那么些想落泪，为什么那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就算恨她，甚至想毁灭她仍下不去手。
顾尘回来时，嘴角是挂着一抹笑容的，打从她踏进房门的那刻起，陈若昕就察觉有那么些不对。
"出去玩的挺好的？"，心情的苦涩堆积到高点，以至于她都没察觉到这话在此刻听来有那么些不对劲。
"嗯，吃了顿晚餐，聊了一下。"，顾尘简单回应，随即脱下大衣，从容地挂在衣架上。
动作行云流水，衬衫没有丝毫不整洁，顶多，嘴上的唇膏没了。
陈若昕跨步向前，一把捧过顾尘的脸，用右手拇指抹了下嘴唇，她需要印证是否是种错觉。
"怎……妳怎么了？"，眼前那人微蹙起眉，像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妳和她是什么关系？"，她以为她足够冷静，但刻意压低的语气，仍是能感受到强烈的失望感。
顾尘没有一丝犹豫，立即回答，"朋友。"
见着沈诺清的模样，又补充了句，"真的。"
每个出轨的人都会说，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那年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顾尘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其他女人是谁？
是好闺蜜薛佳昀。
陈若昕怀疑过自己的假设，但是怎样也不能解释，为何这样懒得社交的人，会和自己的闺蜜那么多年后仍联络着。
甚至准备了早餐给她，一同吃着晚餐。
最后，连唇膏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