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命运回响》火树银花满梨园

37、巨人混战 郁郁葱葱的

　　沿着城墙滑落时，铠甲摩擦石面的刺耳声响还未消散，艾伦所变巨人的厚重脚掌已率先触地，借着惯性稳稳碾过碎石，在地面压出两道深约指节的浅痕。
　　几乎同时，铠之巨人如重型巨石般重重砸向地面，扬起的尘土像灰色幕布瞬间笼罩战场，三笠趁机顺着钢索滑入尘雾，身影转瞬隐没在混沌里，只留下钢索收回时 “嗡鸣” 的轻响，像藏在喧嚣下的暗哨。

　　两大巨人几乎同时挥出全力拳头，拳风裹挟着碎石撕裂空气，“呼” 的破风声里，两拳相撞的沉闷巨响震得周围树木簌簌发抖，叶片哗哗坠落，砸在巨人铠甲上发出细碎的 “嗒嗒” 声。
　　当铠之巨人再度挥拳袭来时，艾伦巨人敏捷侧身躲开，借着对方挥拳露出的肋下破绽，猛地蹬地冲上前，脚掌踏地的瞬间，草地被踩出深坑，他绕至铠之巨人颈侧，顺势扣住其右下腋，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环住对方躯干，脚下绊倒铠之巨人的一只脚，腰腹发力往前狠狠一推，铠之巨人重心骤然失衡，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地面震起的尘土又高了几分。

　　铠之巨人倒地后还想挣扎着撑臂站起，艾伦却早一步按住它的肩甲，掌心抵住冰冷的铠甲，左手顺势攥住它的一条胳膊，同时双腿屈膝，膝盖顶住对方胸膛，双脚死死夹住其脖颈，像锁具般扣紧。随着艾伦关节技的持续发力，铠之巨人外层的铠甲开始出现细密裂痕，裂痕中透出微弱的红光，冷光金属纹路随着每一次发力一点点崩开，发出 “咔啦、咔啦” 的细碎声响，裂纹像蛛网般在铠甲表面铺开，触目惊心。

　　巨人后颈的夹缝里，艾伦眼底燃着熊熊怒火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们做这些事的理由了 —— 可‘情非得已’也好，‘不得不做’也罢，全都是借口！你们为了向马莱证明艾尔迪亚人的‘忠诚’，为了自己能自由活下去，毫不犹豫把屠刀挥向墙内的无辜者；我又何尝不是？
　　为了复仇，为了守护三笠、阿尔敏这些想保护的人，为了自己认定的‘自由’，双手早就沾满了血！我们根本就是一样的，都是踩着别人的性命换自己活的恶魔，除了那些死在你我手下的无辜者，谁都没资格谈‘无辜’！
　　如果一定要死什么人，最应该死的就是离我们这些人不是吗！
　　但是，我还想试一下别的可能，你这个混蛋，别来给我捣乱！

　　铠之巨人察觉到后颈的危险，仅剩的那只手猛地抓住艾伦巨人的脚踝，指节扣进肌肉里，想把他的腿从自己颈间掰开。
　　艾伦见状，双手骤然发力，死死攥着铠之巨人的胳膊往后扯，同时腰部猛地扭转，借着惯性迅速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紧接着，他双手扣住铠之巨人的断肩处，指甲几乎嵌进铠甲缝隙，拼尽全力往外拉，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铠之巨人的一条手臂竟被硬生生扯断，黑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草地上，瞬间蒸腾成带着腥气的白色雾气。

　　没了一条手臂，铠之巨人的攻击力骤降一半，战场形势彻底逆转。阿尔敏和三笠见状，立刻启动立体机动装置，飞到艾伦巨人的身边，阿尔敏对着巨人大喊。
　　“艾伦，听得见吗？别跟他纠缠了！” “快跑，先退到城墙那边去！莱纳他们的目的就是把你劫走，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让他们得手！”

　　“可是阿尔敏，莱纳不会轻易放艾伦走的。”
　　三笠的声音里带着笃定，她太清楚这伙人对艾伦的执着，话音刚落，断掉手臂的莱纳果然没给伤口恢复的时间，凭着一股狠劲再次撑起身体，眼里却只盯着艾伦，全然忘记了此处几乎是调查兵团全员都在，只剩疯狂的执念。

　　“只是，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就在莉莉斯落地，快步跑过战场边缘时，一道金色炸雷突然劈开晴朗的天空，刺眼的电光瞬间照亮战场。紧接着，银白色的 14 米级女巨人轰然现身，庞大身躯落地时震得地面发颤，连远处的碎石都跟着弹跳。
　　郁郁葱葱的树木在三个巨人的身影前，竟像矮矮的灌木丛般渺小；阳光下，女巨人双手迅速握拳，拳头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冰蓝色冷光的硬化结晶，锋利的棱线折射出寒芒，透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利威尔收起钢索，伸手拽住女巨人的一缕银发，借着拉力稳稳落在她的肩头，指尖还捏着那缕发丝，眼神却仔细扫过女巨人的四肢和面部，

　　“刚才让你趁机跑了。” 利威尔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冷硬，目光却在女巨人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吃了那个尤弥尔了吗？”
　　见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生外形突变，既没长出狰狞的獠牙，也没有出现扭曲的肢体变异；他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语气软了半分：“看来你至少还听进去了我一半的话。”

　　“呐，艾伦，莉莉斯能撕开莱纳的铠甲。”韩吉稳稳地落在另一边艾伦的肩上，“你想办法控制住他，利威尔和米克会攻击他的关节，让他残废掉，然后莉莉斯撕开他的后颈铠甲，我们趁机把他挖出来。”阳光下，艾伦所变的碧眼巨人对着韩吉轻轻点头，那双通透的碧色眼睛在光线下格外醒目，像盛着碎光。
　　韩吉见状，脸颊瞬间染上绯色，眼底亮得更甚，这就是进击的巨人吗！果然很迷人。

　　瞬间，不待莱纳做出反应，艾伦在韩吉踩着瓦斯尾气离开的瞬间，猛地蹬地飞奔而上，巨人的脚掌在地面踏出深深的坑洼，带着破风的气势冲向铠之巨人；女巨人的身影则在另一侧如银色闪电般疾冲，拳头上的冰蓝色结晶在阳光下划出耀眼的弧线，与艾伦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铠之巨人见两路夹击而来，仅剩的右臂突然绷起肌肉，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蒸汽瞬间变浓，像白色的屏障裹住身躯。
　　他竟不管艾伦的冲势，转身就用断臂处的黑血朝着女巨人面门挥扫，滚烫的血雾带着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试图逼退莉莉斯。
　　女巨人却没减速，硬化的拳头直接穿透血雾，“砰” 地砸在铠之巨人的肩甲上，冰蓝色结晶与铠甲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铠之巨人被砸得踉跄后退，脚下的草地被碾出两道深沟，赤血顺着铠甲缝隙往下淌。

　　艾伦趁机扑上前，双臂再次环住铠之巨人的腰腹，指甲抠进铠甲缝隙里发力，想将对方按倒在地。
　　可莱纳像是疯了般，猛地弓起背，用后脑勺狠狠撞向艾伦巨人的面门，艾伦猝不及防被撞得头晕目眩，手臂的力道松了半分，铠之巨人趁机挣脱，仅剩的手臂死死扣住艾伦的脖颈，黑血顺着艾伦的铠甲缝隙往下淌。

　　“利威尔！米克！” 埃尔文在远处的城墙上一声令下，“动手！”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闪电突然从侧面掠过，利威尔的钢索精准钉在铠之巨人的膝盖内侧，双刃出鞘，借着瓦斯推力狠狠刺向铠甲缝隙！刀刃切入的瞬间，火花四溅，铠之巨人的膝关节发出 “咯吱” 的扭曲声，莱纳嘶吼起来，扣着艾伦脖颈的力道却更紧了。

　　米克也紧随其后，他凭着敏锐的嗅觉捕捉到铠之巨人另一条腿的动作轨迹，钢索缠住对方的脚踝，身体在空中旋出一道弧线，双刃劈向脚踝关节处的铠甲衔接点。“咔嚓” 一声，铠甲碎片飞溅，铠之巨人的左腿瞬间失去支撑，单膝跪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艾伦！撑住！” 三笠的声音穿透战场，她踩着瓦斯掀起的气浪绕到铠之巨人的背后，双刃对着其扣住艾伦的手臂狠狠劈下，刀刃虽没斩断肌肉，却也让莱纳的力道松了些。
　　艾伦趁机偏过头，摆脱窒息感，左手猛地攥住铠之巨人的断臂，将其往外侧掰，同时右腿屈膝，狠狠顶向对方的胸口，反手把莱纳锁死在地上。

　　莉莉斯见状，立刻调整姿势，女巨人的硬化拳头再次蓄力，这次瞄准的是铠之巨人后颈的铠甲接缝处。
　　她蹬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拳头带着破风的呼啸砸下，“轰！” 冰蓝色结晶与钢铁碰撞的瞬间，铠之巨人后颈的铠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血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莱纳的嘶吼声变得嘶哑，他试图用仅剩的手臂去挡，却被艾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利威尔已收回钢索，重新瞄准铠之巨人的后颈，双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米克则绕到另一侧，掠过对方的头部时，将双刃精准的甩向铠之巨人的燕窝里，夺去了他的视力。
　　艾伦拼尽全力将铠之巨人的上半身按在地上，莉莉斯的女巨人则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硬化的手指抠进铠甲裂缝里，一点点往外掰 。

　　突然，铠之巨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伴随着头顶的阴云骤降，滚滚的热气飞速接近，莉莉斯毫不犹豫的放弃擒获铠之巨人的计划，一手握住利威尔，一手狠狠地在铠之巨人的后颈落下一记手刀，伴随着铠甲龟裂的声音，握着利威尔的莉莉斯和一把扣住米克的艾伦利落的翻滚离开蒸汽的范围。超大型巨人坠落的瞬间滚烫的热气几乎烫伤皮肤。

　　下一瞬，恢复好双腿的铠之巨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裹挟着滚烫热度的蒸汽，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一望无际的平原。

　　“可恶，没办法抓回来了。”米克攥紧了扳机，明明已经夺走了他的视力，恢复速度那么快的吗。

　　“退回吧，现在追击，都会死。”埃尔文余光扫过目睹这场巨人大战后沉默不语的尤弥尔“我们也不算全无收获。”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战后的某天，训练场外墙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烫，墙根下的尘土被风卷着打旋，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莱纳蹲在墙根，被莉莉斯特训后，模样狼狈得很，轻轻揉着眼角，抬头时正好撞见不远处的尤弥尔：对方后背抵着温热的仓库墙，指尖捏着半瓶冰过的凉水，瓶身凝着细水珠，她仰头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眼神里明摆着是在看好戏。
莱纳皱着眉，语气里裹着点委屈又不服气：“尤弥尔，你笑什么？别装了，我都看见你嘴角翘了。”
尤弥尔慢悠悠拧上水瓶盖，指尖把瓶盖转得 “咔嗒” 响，依旧靠在墙上没动，面无表情地反驳：“谁笑了？莱纳，别乱扣帽子给无辜的美丽女人。”
莱纳撑着墙站起身，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呐，你明明还在记恨我之前追求过希斯托利亚吧？不然怎么总看我不顺眼。”
尤弥尔闻言，搭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水瓶，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她突然咳嗽两声，耳尖悄悄漫上淡红，语气却依旧硬撑：“咳…… 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小气。”

这时，伊莎贝尔抱着个铁皮药箱从拐角走过来，药箱边角贴着褪色的调查兵团徽记。她听说莱纳又被莉莉斯收拾了，特意绕路来送伤药，可刚走近，听见莱纳和尤弥尔的对话，指尖突然发力，指节泛白，手里的玻璃药瓶 “咔嗒” 一声裂出细纹，透明的药水顺着指缝渗进袖口。
另一边，希斯托利亚怀里抱着尤弥尔的灰棕色外套，布料上还带着阳光的暖意，她脚步轻快地往训练场走，想早点接尤弥尔回家。刚拐过转角，就和往回走的伊莎贝尔撞了个正着，她连忙收住脚步，稳住怀里晃了晃的外套，笑着打招呼：“哎，伊莎贝尔少校，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伊莎贝尔连眼皮都没抬，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些，只在擦肩而过时，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路过！”
然后在一个夏日的午后，风扇在国防部大厅的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享受难得假期的埃尔文来这里访友，恰好听见扩音器里放着当红的网红歌曲《在你的全世界路过》。

埃尔文端着茶杯，看向坐在对面的利威尔，疑惑道：“餐后这个点歌环节，我记得要额外花钱，平时没几个人会特意点吧？”
利威尔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点的。”
埃尔文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惊讶：“唉？”
利威尔瞥了他一眼，补充道：“家里养着个不听话的狸猫，总爱搞恶作剧。”
埃尔文瞬间反应过来，忍着笑问：“不会是莉莉斯刷了你的卡，特意点给莱纳听的吧？”
利威尔抿了口茶，没接话，只沉默地皱了皱眉。
埃尔文又追问：“是因为之前伊莎贝尔那句‘路过’的事？”
利威尔抬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你怎么也知道了？”
埃尔文眼底浮出笑意，放下茶杯道：“拉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