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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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
莫雨枝一点都不好。
医院大门口。
林杳摘下一边的耳机，仰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名字，微抿了下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莫雨枝之前说过自己最讨厌来这家医院来着。
林杳思忖几秒，考虑到某枝是病人，转身去了医院对面的那家水果店。
挑选水果时，他犹豫了一会儿，依稀记得莫雨枝好像是对百香果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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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提着水果，轻轻推开门，入眼的便是病床上的莫雨枝。
女生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莫雨枝执着于瘦本来就会保持身材，但不会像这样一副皮包骨样，此时她坐在床上，阖着眼。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她身上，增添了一丝脆弱感。
下一秒，莫雨枝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睁开眼，和林杳视线交汇，先是诧异，再是意外。
林杳平静地走到她病床边，说：“我来看看你，顺便买了些水果。”
莫雨枝闭上眼，颇有些遗憾道：“我还以为知芝来了呢……”
林杳：“……”
半晌，莫雨枝打开一只眼睛，问道：“军训怎么样？其实不用等你回答，毕竟累是人之常情。”
林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我就不回答了。”
莫雨枝眼皮跳了一下，皮笑肉不笑：“一个军训性情大变样？”
林杳：“你那天发生了什么？”
话题大跳跃了不止一星半点，莫雨枝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了几秒，随即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就回家的路上被猝不及防迷晕，醒来发现自己被蒙住眼。”
林杳轻蹙了下眉：“看清行凶的人了吗？”
莫雨枝撇了撇嘴，无语地说：“我要是看见了至于到现在还没找到吗？”
“你和小易一样讨厌。”莫雨枝双手抱胸，“一见到我，就问相同的问题，也不聊别的先缓解我情绪。”
林杳一噎，小声解释：“我们也是太担心你了。”
莫雨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你买了什么水果？”
林杳下意识回答：“苹果，蓝莓。”
默了片刻，林杳忍不住问：“你干嘛用这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莫雨枝冷笑：“我有理由怀疑你记成我百香果过敏了。”
林杳脸上的表情茫然一瞬，说：“难道不是吗？”
“那当然……”莫雨枝扬起笑，”不是啦。”
林杳身子一僵，后背渐渐冒起冷汗。
“我对蓝莓过敏，当时懒才简写成‘爱百香莓敏’。”莫雨枝说。
好久以前四人组方便互相了解，会自我介绍自己，回想起来那竟然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最有礼貌的相处片段。
莫雨枝：“上次记错的是豆豆，这次轮到你……”
林杳预料到什么，没招了道：“要干什么直说吧。”
莫雨枝挑了挑眉，对林杳这份自觉感到意外，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反正都买了，蓝莓你带回去，至于苹果……你给我削吧。”说完，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林杳没察觉到什么，顺势拿了一个苹果，说：“你早说是吃苹果啊。一个吗？”
莫雨枝：“全部。”
林杳：“？？？”
见对方一脸震惊，莫雨枝不满道：“不行啊？”
林杳扯了扯嘴角：“你吃得完吗？”
莫雨枝反问：“怎么吃不完？”
林杳边伸手去拿苹果边说：“行啊，那我就全削了，然后我就呆在这看你吃完再走。”
“喂！不带你这样的！”莫雨枝说完，小声嘟囔道，“……怎么老是坑不了你。”
如果是小易的话，早被莫雨枝骗到削第九个苹果了，之后莫雨枝有一万个理由推辞稍后再吃。
可偏偏是林杳……
莫雨枝切了一声。
林杳专注地削苹果，没在意莫雨枝这一声，整个病房安静下来，唯独窗外的树上传来的蝉叫声。
莫雨枝偏过头，目光落在树枝上那一条条红手绢上。
因为微风的吹拂，那几条红手绢飘动起来。
她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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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削好苹果正要递给莫雨枝，猝不及防听见她的呢喃：“妈妈……”
林杳愣了愣，不确定地问：“你妈妈要来？”
莫雨枝倏地回神，摇头。
“那你怎么……”
“我妈妈之前就在这个医院。”莫雨枝没看他。
林杳：“啊？”
莫雨枝叹口气，说：“你猜我为什么讨厌这家医院？又为什么要来？”
良久，她回答自己：“因为我妈妈。”
林杳心下一惊。
莫雨枝余光瞥见削干净的苹果，没有丝毫犹豫拿了过来。
“我那时候还小，还不懂阴阳两隔意味着什么。”莫雨枝深呼吸了口气，“所以爸爸说妈妈去别处了，我也没想太多。”
“从小我就靠着妈妈的照片度日，想妈妈的话，爸爸就会给妈妈打电话，我听见妈妈的声音便会高兴的喊妈妈。其实只是个录音。”
“长大一点，爸爸知道不能瞒着我了，跟我坦白了。”
林杳耐心地听着，并未出声打断她。
莫雨枝这回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带上沙哑：“我妈妈明明有救的……可偏偏这里的医生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她住院很久了，情况好转很多，唯独在那天突然加重。”
“可在昨天，她和爸爸一起在那棵树上挂红布绢以保健康，平安。”
说明莫雨枝转来这家医院，并且特地选了这间病房，为的是看一看这些红布绢，怀念自己没来得及告别的人。
林杳张了张嘴，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
莫雨枝扯了扯唇：“我心里其实很明白这次事情的指使者。”
林杳追问：“是谁？”
“和你说也没关系，但你不能告诉别人，除非我答应。”莫雨枝忽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否则我……我、我……”
莫雨枝想不出啥阴招，气急道：“特么的！反正你给我等着！”
林杳点点头，说：“我保证不说，你看我连我搞二次元这事都藏得很好。”
莫雨枝□□脸：“你看这性质一样吗？”
林杳：“四舍五入就是一样。”
莫雨枝：“…………”我真是谢谢你了。
“温知芝和她妈妈闹僵了，就关于她喜欢女生这件事被她妈妈发现了。”莫雨枝终于拿起受冷落的苹果咬了一口，说道，“之后她离开家，搬到我家来了。”
那么能解释通温知芝怎么突然租房了。
林杳想。
只是……说这些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有一个很坏的想法从脑海里浮现。
林杳与莫雨枝异口同声道：“是温知芝妈妈。”
一个问句，一个肯定句。
我靠。。
林杳瞳孔地震。
他斟酌再三说：“这……认真的？？”
莫雨枝木着脸：“我能骗你不成？”
林杳：“哦哦。”
“我不是无缘无故怀疑她。”莫雨枝说到这，瘪了瘪嘴，“她之前找过我，让我离开温知芝，最后我可能说话有点难听，她打了我一下。”
林杳正要说什么，门外却响起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听起来不像是路过，而是杵在门外，呆了有一会的。
电话铃声很快被掐断，林杳看了一眼莫雨枝，莫雨枝接受到后点了点头。
林杳走到门口，一把打开。
——空无一人。
他不信邪，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结果还是一样。
林杳蹙了蹙眉，低下头看——一个很小的礼盒静静地躺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