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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俞秋×Claude(克劳德) 简简单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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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米娅抵达俞家旗下的酒店后不久,俞秋也到了这里,她们相互脸贴脸,格米娅同她玩笑:“你猜猜谁来了?”
俞秋左右看看这个房间,与从拐角处露出头、金发碧眼的洋人帅哥四目相对。
俞秋愣了一会儿,她的视线依旧放在他身上。
他笑得灿烂,张开双臂向她走来。
格米娅默默离开房间,偌大的房间内只余下俞秋和他。
俞秋从原地往后退,一会儿看一下他,一会儿扭头注意脚下的路。
看他如狼似虎又如饥似渴般的眼神,她就知道:
不好!她要遭“难”了!
她就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他每天频繁的靠近才偷溜回国,现如今,他追来了。
这个男人叫Claude,是一位纯正的法国人,有着法国专属的艺术与人格气息——浪漫。
俞秋与Claude的相识,从一场简单的舞会开始。
充满金钱与艺术的大舞厅,挤满了花花绿绿的参与者,他们全都戴着面具。
金色、白色羽毛、银亮色、棕毛……透过这些面具,只能看见各自的眼睛——那些绿的、蓝的,深褐、浅黄……
俞秋是陪着格米娅来的,她们这时候才认识一个月,因为格米娅非常喜欢中国文化,所以在得知有才的俞秋是中国人时,就迫不及待凑上来和她交朋友。
俞秋当然不会拒绝,她来法国散心,多个朋友未尝不可。
俞秋这次跟着格米娅来这个舞会,实在是出于无聊,想找点刺激。
格米娅的金色大波浪在金色舞裙的衬托下更加耀眼,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俞秋穿的也是一样的艳色——绿色的层沙重重交叠,交织出清新优美的绿蝴蝶。
二人交换眼神,俞秋看一眼左侧高挑、棕色卷发的帅哥,明白格米娅对他起了兴趣,她微微点头,另外打了个“OK”的手势。
格米娅迈出势在必得的步伐,高跟鞋的嗒嗒声停在棕卷发帅哥面前,她说着法语与帅哥交涉,时不时露出可亲的笑容。
俞秋转移目光,暂时没有找消遣的想法,便去拿了杯酒小酌着,静观大厅内的金碧辉煌与红红绿绿。
这样闲散的东方美韵却忽然被一束白亮的灯光照到,俞秋不懂其中意思,左右看看,周围人都在鼓掌,笑着吧,感觉他们像戏台下等待小丑放招的看客。
她还注意到,这白亮光束不只一束,还有一束照在另一个方向,人挤人的,她并清楚对方是谁。
台上的人手持话筒,标准的法语传遍整个大厅:“欢迎两位幸运嘉宾,请上台抽取你们的幸运奖励。”
俞秋还在张望,她想知道格米娅在哪,是否知道这活动的规则。她没来得及在人群中找见格米娅,被周围的人推就着上台。
台上得以俯瞰整个大厅,她一眼便认定了中央的那金光的裙子,格米娅向她投以抱歉的目光与手势。
俞秋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将之拿出包,点开格米娅发来的信息:抱歉,忘了跟你说,这种舞会一般会随机选取两个幸运儿上台,奖励包括高难度舞蹈合跳、乐曲合奏(同样习难)…完不成的话要罚烈酒。原谅我,祝你好运。
俞秋看完简直一个白眼,这不是在变相在为难不熟的两个人吗!她以前也参加过类似的舞会,但都没这个如此刁难人。至此,她只能乞求好运降临!
俞秋收起手机,因为此时主持的话响起来:“请两位面对面打个招呼。”
还挺讲礼貌,俞秋这样想。
她抬起头,看向她对面的帅哥——金发碧眼,一双浅蓝色的瞳仁像海洋之心,看一眼,莫名被他吸引,让人还想再看一眼,一身绿色拼接西装贴合着他的身材,将他显得沉稳、贵气,黑色面具之外,是一张浅笑而弯的唇。
俞秋的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睛上,她觉得这双眼睛莫名的熟悉。
对方自我介绍的声音响起,平稳,富有感染力:“你好,我叫Claude。”
他伸出友好的右手,俞秋将目光转移到他的手上。完了,完美党根本拒绝不了完美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比化去肉的掌骨更有美感。
俞秋对跟他握手这事乐意至极,她的手握上对方的手,良久,才依依不舍松开,她辅以自我介绍:“我叫俞秋,我是中国人。”
Claude轻点一下头。
台下的格米娅一看见台上男人的身影就将他认了出来,她的双胞胎哥哥,他不是在很远的地方么,怎么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跟她的新朋友对上了,这有点巧合是怎么回事?
“请二位商量一个幸运数字,我们将会抽取这个数字号的任务作为奖励。”
俞秋抬起头,与Claude对视,她还没问,他就向她征求:“27可以吗?”
俞秋眼睛一亮,她想的也是27。生日嘛,当然是最幸运的日子。
她同意。二人一致提出“27”。
大屏闪烁,几秒后,27号的任务公布在上面:一首名曲和一支名舞。
这二者的难度非专业人士不能完成,现场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格米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深知台上两人的实力,只欣赏一笑。她身旁的棕卷发帅哥说:“这太难了,他们不一定能完成。”
格米娅笑而不语,心头回应:不,是一定!
俞秋主动承担舞蹈,Claud e自然选择乐曲,供以弹奏的乐器是钢琴。
主持人下台给他们让出舞台。
室内唯一的光打在他们身上,耀眼又瑰丽。
俞秋褪去高跟鞋,走到刚坐在钢琴面前的男人面前,向他伸出索取的右手:“你的领带可否借我绑一下头发,我没戴发绳。”
Claude站起来,扯下自己的绿色领带,在俞秋想接过领带时避开她的手,“我帮你绑头发。”
俞秋没拒绝他,转身背对着他,将所有头发揽至背部供他上手。
Claud e轻轻握住她的一小缕头发,再一小撮,又一小捧,他不急不慢,手上紧紧握住她的所有头发时,用自己的领带绕头发两圈,稳固了就打结——蝴蝶结。
蝴蝶的翅膀垂在头发上面,与绿裙相得益彰。
“好了吗?”俞秋问,Claude再看两眼才不舍地移开目光,回答她:
“好了。”
格米娅在台下疯狂拍照。
拍下来,都拍下来。
自己产粮自己吃。
钢琴声起,绿色裙摆轻轻晃动,从这一边,到那一边。悠悠扬扬中,一声长鸣持续良久,舞步亦随之而驻足良久。紧接着便是急转直下的悲戚旋律,这段是公认的有挑战性。
但Claude收放自如,随乐曲舞动的裙摆也恰到好处。台上人沉浸在艺术之中,台下的人亦为其所感染,不由听失了神,看呆了眼。直至曲终,直至舞停,他们才从余韵中慢慢抽回神思,给予表演者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反应过来时,二位精彩的表演者已经下台了,他没看见Claude给俞秋提鞋,又帮她穿鞋,底下呼声一片,足以将作为他们至亲至友的格米娅的激动声淹没。
格米娅最先闯出人群去迎接胜利者,她张开双臂,跳进二人中间,抱住他们,声音高扬兴奋:“你们真是太棒了!”
俞秋向Claude投以好奇的目光,想起格米娅之前跟自己说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想必这位才艺高超的帅哥就是了。
难怪,他的眼睛和格米娅的很像。
“Gemia,松开,可以了。”Claude平声说。
格米娅开心答应他,她塞进他与俞秋之间,双手各揽一人的胳膊,拉着他们往酒杯那边去。
到之后,她松开二人,双手各拿一杯酒,分别递给俞秋和Claude,“快碰一下杯,庆祝胜利,也庆祝认识。”
格米娅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举杯者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确实值得庆祝一番。
俞秋与Claude碰杯,三人都浅笑盈盈。
格米娅侧头看一下俞秋那用领带扎着的黑长头发,她故意拧起双眉,扭头面对Claude,一脸高鼓鼓的:“你小时候可从来没有给我扎过蝴蝶结!”
Claude应的理直气壮,又毫不在意:“最近刚学的。”
格米娅带着无语的脸色转而面向于秋,像极了小孩告状:“秋,他从来没有如此善待过我,他以前每次给我扎头发都扎的丑丑的,我可讨厌了。”
Claude适时回应:“你不喜欢还每次都要我来,不要妈妈帮你扎。”
“哼。”格米娅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她想起最初在台上看见他时的疑问,便又作声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再玩几天才回吗?怎么,想我了?”
格米娅颇为自恋地与人玩笑。
Claude的眼神轻轻扫过俞秋,落在妹妹身上,“你想的美,我是想妈妈了。”
格米娅的手机响起,她接通电话,走到另一边清净的地方。
俞秋低垂的眼睛始终都盯着Claude的一双手,多么完美的一双手啊,简直令她陶醉。
要是能再触碰一下他的手就好了,她痴痴地想。
“舞起来吧年轻人!”
经典的舞曲跃动,Claude向前一步向前秋伸出手:“这位美丽的女士,能否赏脸共舞一曲?”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俞秋将手递过去,好像有点迫不及待,她浅笑晏晏,随着他步入舞池。
舞步合拍,旋律怡人。
一舞终了,众人休息退场。
然而到了休息区,却没看见格米娅的身影,俞秋掏出手机一看,才知道她早已离场,留言说是画廊那边有急事,还特意嘱咐Claude送俞秋回家。
Claude自然照办。
回程的路上,俞秋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走路时看,坐车时看,到了家门口还在看。
不得不承认,这位金发碧眼、身形高挑的帅哥不仅骨相优越,皮相更是令人沉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帅哥本就是美女的天性。
Claude并非没有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考虑到今天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实在不宜操之过急。
“到几楼?”Claude佯装正经,问正痴迷于他颜值的俞秋。
俞秋眨巴着大眼睛,猛然回神,慌忙扭头看向电梯楼层键,手指飞快地按下了一个数字——6。
Claude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她这手忙脚乱的样子,真可爱。
到了家门口,俞秋直冲冲地开门闯进屋内,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跟Claude说。她背靠着门板,双手捂住滚烫绯红的脸颊。连身体都在出卖她!
他肯定看到了。
真没出息。
俞秋,看一眼他又怎么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长得这么好看就是给人看的,他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
但这种“被抓包”的既视感既尴尬又丢人。才第一次见面,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
“你还好吗?”
关切的话语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在她身后响起。
俞秋暂时抛却那些胡思乱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拉开门,挂上友好善良的微笑:“你要进来喝杯水吗?”
Claude当然没有拒绝。
俞秋端来倒好的水递给他,谁知窗外突然“轰”的一声,雷声震天响,把俞秋吓得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她拍拍受惊的小心脏,调整呼吸,迈步上前:“给你。”
Claude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谢谢。”
俞秋刚张开嘴准备说话,隆隆的雷声再次钻进耳朵。
这次她直接被吓得往后一退,脚后跟不小心踩住了裙摆,整个人重心失衡向后倒去。
她身后只有空荡荡、冷冰冰的地板啊!
幸好Claude眼疾手快。俞秋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宽阔安全的怀抱里。
Claude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侧,稳稳地撑住了她。俞秋受惊的心脏还没缓过来,又遭受了一次暴击。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今晚真是无声的灾难。
Claude迅速将她扶正,确定她站稳后才松手。
又是一声炸雷,都把她的脸吓白了。
“谢……”俞秋的话再次被震天响的雷声打断。这几下雷终于携来了淅淅沥沥的雨。
俞秋的耳朵忽然听不清雷声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耳侧。
抬头看去,是Claude的手。他那修长的双臂像一座桥,连接起他和她两个人。
不知愣神了多久,她那颗乱跳的心持续狂飙,仿佛人间只剩下这场夹杂着雷电的雨,以及她并不规则的心跳。
俞秋觉得自己要完了,这雷声怎么如此讨厌,她的心脏快承受不住要炸了。
就算只是生理反应,谁能遭得住一晚上连续的惊吓暴击,外加帅哥的颜值暴击、暖心暴击?
想完这一连串有的没的,俞秋的神思终于清醒。
她直接略过眼前给她捂耳朵的“暖男”,扭头看向窗外的疾风骤雨,问道:“还有雷吗?”
Claude本想骗骗她,也想骗骗自己,但终究还是抽回了双手,实话实说:“没有了。”
“巴黎的雨通常不会持续很长时间,”Claude转过身,藏住自己的心跳与脸上的表情,“不过打雷天确实没有今晚这么迅猛,你不必担心。”
“我知道。”俞秋依旧看着外面的雨,雨滴拍打窗户,发出嗒嗒的声响。
“我先回去了,”Claude扭头看向她,“要是再打雷的话,早点睡。雨天的白噪音有助于睡眠。”
“好。”
俞秋送他到电梯口。在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她才把从鞋柜上顺手拿的自动伞递给他。
Claude道了谢,撑开伞步入电梯。他面对着她,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看着她的身影被门缝“挤”没。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Claude终于憋不住笑,放肆地张开嘴大口笑了起来。
今天见到她了,和她完成了合作,陪她一起回家,还给她捂了耳朵。
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她喜欢他的手,他的脸,这证明他对她来说有价值——能让她开心快乐。
楼上的人看着他从楼里撑着伞走出去,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子驶离。
俞秋一觉睡到大天亮。她昨晚睡得早,听着雨声很快就入眠了,中途也没被雷声吵醒。
Claude说的果然不错。
俞秋与Claude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格米娅的画展庆功宴上。
这次的画展规格较大,展出的都是格米娅声名在外的作品,因此吸引了不少观展者。
说起这次画展的成功,肯定少不了策划人的一份力。所以,作为主策划人的阮沁也受邀参与了庆功宴。
俞秋和Claude作为格米娅的亲友到场时,聚会上已经很热闹了。
格米娅正在跟阮沁谈笑,注意到一同走进门的Claude和俞秋,便对阮沁说了声“失陪一下”,往新来的二人那边走去。
格米娅先后和Claude与俞秋贴面礼,而后挽住俞秋的胳膊,说:“上次说要介绍主策划人给你认识,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俞秋笑着在人群中扫视,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与她一样留着中长黑直发的中国女生身上。她指了指阮沁,询问:“是她吗?”
格米娅点头,拉着她走到阮沁跟前,充当二人的引荐人。
阮沁和俞秋各自用中文交谈了两句:
“你好,俞秋,京城人。”
“阮沁,平城人,幸会。”
人到齐后,格米娅举起一杯香槟,扬声说道:“庆祝这次画展圆满举行,谢谢大家的努力,我干了,你们随意。”她说到做到,仰头饮尽。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三三两两地干杯。
格米娅坐在俞秋和Claude中间,俞秋的左边是阮沁。
Claude的目光始终关注着俞秋,见她正和阮沁聊得眉开眼笑,也不知道聊什么能这么开心。
他瞥了一眼碍在中间的妹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俞秋知道阮沁已经结婚生子,表现得有些惊讶:“谁这么有福气把你娶回家?”
阮沁外向健谈的性格给她的社交增添了不少便利。
提及家里那位时,她眉目含情,两颊因为唇角上扬而微微鼓起:“他是开飞机的。是我追的他。”
“哇……”
俞秋感觉到右侧的变化,扭头看向右边,发现就在咫尺的不是格米娅——她早已跑到另一边同人玩游戏去了,而是她的哥哥Claude。
Claude按兵不动,神色无一丝异样,还微笑着抬了抬红酒杯。
俞秋的脑子宕机了两秒,感觉上次雷雨天的心脏错频又卷土重来了。
Claude抬手将酒杯举到俞秋嘴边,俞秋恢复神思,轻摇脑袋,扭回头时才发现连阮沁也离她而去,加入了格米娅的行列。
如今,这边沙发上就只剩下俞秋和Claude两人。
Claude微仰起头,轻抿一口红酒,一脸享受。他看向俞秋时眉眼含笑,用“风情万种”来评价他也不为过。
俞秋眼神闪烁,随意抓起一杯红酒就往嘴里倒。Claude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近她,在她耳边吐息:“你喝的是我喝过的。”
“咳咳……”俞秋停住倒酒的动作,嘴里还有半口酒含着,不知道是往下咽好还是往外吐好。
她赶紧将酒杯放回桌上,吞下那半口酒,顶着泛红的双颊气鼓鼓地瞪向Claude。他绝对是故意的!
Claude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又缱绻,一下子就把俞秋那浅浅的怒意全给抚平了,只剩下茫然的慌张。
俞秋开始挪位试图拉开距离,她用力,他原地不动,却在她想要远离时,他一个跨步靠近,始终保持着那种暧昧的适当距离。
俞秋不耐烦地双手叉腰,佯装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俞秋。”Claude喊她。
“干什么!”俞秋没好气地应声。
“你的脸红了。”
俞秋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烫。她皱了一下眉,对上Claude的视线:“那咋了?你管我!”
她直瞪眼,倔强地伸手捞起一瓶酒,拧开瓶盖,仰头刚想往嘴里倒,Claude就一把抢过了酒瓶。
俞秋急了,伸手作势要抢,奈何Claude手臂灵活,她未能得逞。
她犟起来没完没了,偏要抢酒瓶。哪成想在一次用力过程中,酒瓶不仅没抢回来,还把她自己整个人栽进了他怀里。Claude扶住她的腰,得意至极:“小心点。”
俞秋忍不了了!
他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哪里得罪他了,他这样玩弄她!
俞秋指着他锁骨附近的皮肤,仰起头,张口咬了上去。
Claude忍着痛不吭声,看着倒还有点欢喜。
俞秋松口之后挣脱出他的怀抱,趁其不备抢回了那瓶酒。
这下轮到她得意扬扬了。
她张口喝下一口瓶里的酒,特意挑眉看向Claude,她就是要挑衅回来。
但她没意料到的是,这瓶酒是烈酒。
很快她就感觉头晕目眩,身体发烫。
Claude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赶紧将她手上的酒瓶抽走。俞秋闻着酒味想要夺回,依旧没得逞。酒瓶已被放在桌面上。
俞秋身子一软,又倒进了Claude怀里。这一次,她没能摆脱。
Claude当然不会推开她。他跟醉鬼计较什么?他巴不得能时时刻刻跟她挨着呢,这天赐的机会他可不会放弃。
格米娅过来看俞秋靠在她哥怀里,关心地想动手触碰俞秋,却被Claude挡了回去。
格米娅问:“她怎么喝成这样?”
Claude指了指桌上那瓶俞秋只喝了一口的烈酒。格米娅扫过一眼之后甩手:“那哥你带俞秋先回去吧。”
Claude接过格米娅递来的俞秋的包,扶起她,引导她站起来。
俞秋不愿着地,便跳到Claude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双脚缠住他的腰。
格米娅对俞秋此举甚为震惊,更令她惊掉下巴的是,Claude不仅欣然接受,还用哄人的语气对俞秋说:“抱紧点,别掉下去了。”
说完他就用双手回抱住她,防止她真的掉下去。
Claude离开现场,徒留一个目瞪口呆的妹妹。
格米娅震惊的同时也发现了端倪——舞会提前回来,抽到和俞秋共同上台,这次还对醉酒之人如此从容。
Claude的小心思已经被发现了。
俞秋喝醉后跟小孩似的,净干些幼稚的事——在家里跑到鱼缸面前跟里面的鱼说话,问它们叫什么名字,没有得到回应,还会气鼓鼓地向Claude告状……
次日清晨,俞秋醒来觉得头疼,昨晚疯狂幼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在床上翻滚来滚去,懊悔自己喝酒还喝醉了。
房门被敲响,俞秋分神,听见门外传来男性的声音:“你醒了吗?”
她的脑子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外面的男人是Claude!
俞秋提起精神回应他:“醒了。”
“我做了早饭,你收拾完出来。”
“哦。”
俞秋从床上爬起来,摸到手机点开,最先看见格米娅昨天大半夜发的消息!
“俞秋,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Claude他喜欢你。我敢肯定,你醒来之后可以问他。”
俞秋盯着这几句话发愣,揉了揉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看错了。奈何,那几句话仍然清楚地躺在手机屏幕里。
俞秋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算了,爱谁谁吧。
她走进卫生间,一看镜中的自己,那才叫彻底清醒。
她身上的睡衣是谁给她换的?
外面那位吗?
俞秋感觉自己要疯了。
磨磨蹭蹭许久,她还是打开房门迈了出去。
Claude穿的还是昨日的衣服,纯灰色的围裙系在他身上也别有风情。
俞秋低着头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盘子上的三明治埋头就是啃。一想到是Claude帮她换的衣服,她是又气又羞。
Claude端来一碗粥放在盘子旁边,顺便拉开她左手边的椅子坐下,问道:“你还好吗?头疼不疼?”
俞秋哪有心思听他说话,心里一直想着换衣服这件事,真是越想越气。
索性她也不压抑了,在Claude的话音刚落下时,她就直起腰,扭头看向他。
声音有点含糊——她嘴里还有一点食物没吞下去:“你为什么要帮我换衣服?”
从她不悦的神色来看,她确实很愤懑。
Claude了然:“你的衣服是你自己换的,你不记得了?”
“那捞出鱼来拷问呢?还有把我认成妖怪的事也忘了?”
俞秋这下彻底没了底气。她确实不记得昨晚是自己换衣服的,但那些幼稚搞怪、令人蒙羞的事却记得一清二楚:
除了对着鱼自问自答,好像还有把Claude认成妖怪,喊着“妖怪,站住!俺老孙来也”……
她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一出口却是:“Gemia说你喜欢我,什么时候的事?”
此话一出,俞秋用左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脸,以作惩戒。
Claude顿了一下拿勺子的手,须臾,恢复舀粥的动作,吐出一口如释重负的气。
回忆起喜欢上是俞秋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在柏林有一场莎士比亚的剧目演出。你穿着朱丽叶的裙子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我只不过是无聊凑巧去了那场演出,却幸运地找到了未来生命的航向。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两个月前,俞秋确实在柏林参演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话剧。当时她刚加入那个社团不久,因为众人力推她演女主角,她便不负众望了。
Claude继续说:“散场时我没急着出去,等到差不多没人了才慢悠悠走出去。
“路上我听见你和你的同伴讨论你的性格,那时候你说:‘世界那么大,又有那么多人,我肯定不能事事都计较,也计较不过来,不如放下过去,享受当下。我就秉承这个原则活了这二十几年,没什么能让我消沉三天的……’”
“所以,我的性格就这样,跟谁都能聊开心。为难自己就是在浪费这个光彩的世界。”俞秋接上未尽的话,扭头看他,认真地问,“你当时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Claude现在想来有点好笑,答道:“我和团队的工作崩了,因为观念不合。”
俞秋想到他的工作是建筑设计,格米娅以前提过。
“那你现在?”俞秋又问。
“散伙了,准备先追到你。不过投出去的简历已经有好几家公司抛来橄榄枝。”
俞秋装作没听见那句“追到你”,笑着应和:“你挺抢手啊。”
Claude正色道:“俞秋,我没开玩笑。我会认认真真追你。”
俞秋没对此作任何回应。
Claude说到做到。
每次来访他都会带花来,不带重样的;约俞秋吃饭也总是把场地和氛围搞得恰到好处,不失分寸;本来陪玩当向导是格米娅的活,现在被Claude抢了过去。
他的每一次行动都那么有条理,又总会有新的惊喜。
俞秋难免心动。
无论是谁,或许都会沦陷吧。
Claude正式的表白仪式是在中国传统情人节——七夕那天。
那天俞秋被格米娅突然召过去,格米娅骗她说是新游戏新玩法,让她戴上眼罩,给她一条绳子让她拉着走。
脚下踩着平坦又柔软的草地,俞秋一路摸着长长的绳子前进。
绳子越往手里收越短,待到扯到绳子的另一端时,她却被另一端的力量带了过去,整个人落入熟悉的怀抱。
这一抱,让她猜到了对方的企图。她催促他:“快将我的眼罩取下来。”
Claude照她说的做了。
俞秋环视周围,这里是广阔的草地。此刻,他和她站在一棵挂满了红布条的常青树下。
她手上的绳子是红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Claude的左手腕上,他的左手抱着一大捧红玫瑰。
“喜欢吗?”Claude问及她对布置的态度。
俞秋感受到他的用心,满心满眼的喜欢,只为她一个人。
“喜欢,非常喜欢!”她笑着笑着竟熬出少许眼泪来。眼神因泪水而模糊,她眨了眨眼,脑袋向上仰,企图将它们憋回去。
Claude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玫瑰花举到她眼前。
“俞秋,”Claude深情地注视着她,“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俞秋没继续忍着眼泪,而是任由它们夺眶而出。她接过那捧玫瑰,清晰大声地回应他:“我愿意。”
周围围观的亲朋好友齐齐鼓起掌声。
Claude掩抑不住激动,蹦起来抱起俞秋转圈圈。
俞秋只得伸手握住玫瑰,都有几瓣玫瑰因惯性飞出去掉落在地,与绿茵相衬。
如果说有女朋友之前的Claude是浪漫制造能手的话,那有女朋友之后的Claude简直就是顶级浪漫大师。
不仅如此,他还化身黏人精,要不是因为要工作,不然非得天天黏在俞秋身边,一刻都离不了。
格米娅对他也是大开眼界,俞秋让她认识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哥哥。
一天到晚不着家,要想知道他在干嘛,找俞秋就行。
Claude优点一大堆,但有一些说来实在让俞秋生畏。他自从某次Kiss后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黏上俞秋就想要Kiss。
俞秋并非不通情达理,但凡事好歹要有个度啊。
他作为法国浪漫分子,从小在街头亲吻的环境下长大,可俞秋并不是啊。
两个人私下亲吻尚且无碍,时间长也还说得过去,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任开明、包容、不为难自己的俞秋如何克服,她也还是无法忍受。
Claude没有为难她,只是下次、下下次亲吻时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俞秋回国这事属于先斩后奏。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拉着行李箱离开,谁也没有告诉。
一方面,家里那边有意让她回去;另一方面,俞秋觉得要放松一下,不能日日被Claude追着亲。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黏着她回国,那她如何放松?
好在,她给Claude留了离别礼物,保证他一睡醒就能看见。
十几个小时后,俞秋乘坐的飞机落地国内。
她点开手机,爆炸式的电话和信息挤满了屏幕。
俞秋调整好呼吸,一一点开那些信息。
Claude: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渣女!难道我不值得你带回国吗?
一个亲手编织的围巾就想哄好我?我告诉你,没门!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始乱终弃不值得被原谅。
我知道你在飞机上,等你平安降落,你再不理我,我就冲到你家门口,对所有人广播你是一个彻头彻尾、对男朋友始乱终弃的人……
俞秋简直能想象到Claude炸毛时候的样子。
还是哄一下他吧。
她给他发去信息:
“我飞机落地啦,我回家有点事,你先乖乖工作,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找你。”
Claude直接打电话过来,声音之幽怨:“俞秋,不告而别很好玩是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的声音转向委屈,好像哭了。
“没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擅长告别。”俞秋的谎话张口就来,“你别伤心了,我们很快就会重逢,你相信我。”
Claude忍住哭腔:“那你什么时候处理完事情?”
“额……”俞秋卡壳,他也不知道家里人叫她回来干什么,她没给出具体的归期,“不会很长,你等我。”
Claude故作狠厉:“如果你敢拈花惹草,我不会放过你。”
俞秋觉得赶紧表忠心:“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才不会看别人一眼。”
“你要早点回来找我,不然我就去你家门口……”
“好!我尽力。”俞秋抢答,“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哦。”
Claude傲娇一下:“才不要。”
俞秋回到家才知道家里人的小九九。
联姻这么老套的手段,竟会施用到她身上。幸而对方有实力又有对象,免了她出面。
酒店。
俞秋倒没想到Claude会偷偷过来,唉,近朱者赤。
Claude伸手推开想亲他的俞秋,他眼眸幽深:“听说你换了两个未婚夫?”
俞秋虚笑一声,“唉,我没看上他们。你才是我的心头好。”
这话对Claude很是受用,他的脸色转阴为晴。
Claude的亲吻一如既往的热烈。
别说,俞秋还挺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