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顾缃

41、除夕快乐

　　“白煜，为什么懂了很多道理，听了很多劝，仍旧毫无所用呢？”
　　新年将临，钟灵携白煜和毓秀一同前往灭坤海与陆消摆宴。
　　她们吃了许多酒菜，筵席已罢，钟灵醉意上头，已经不是很清醒。
　　白煜坐在一边，伸手揽住她。天空中绽放着一海上不知谁放的烟花，分明是喜乐时刻，钟灵却没来由得感到一些悲伤。
　　“他们能总结出道理，或许也是因为曾有困惑，亲自从中走出，因而有感而发，劝诫后人。”白煜挑出钟灵的一段头发，从上往下轻柔地捋顺，似乎如此，钟灵起伏的心情也就能够平顺下去。
　　“所以没人天然地想通任何事？”
　　“其实是所有人都能天然地想通任何事，只不过有人出生早，早经历，也就成了前人。”
　　钟灵点头，也看向自己的发丝，原本杂糅一处，早已被白煜整理分明。
　　“等我老了，我也说大道理蒙人去。”钟灵笑逐颜开，“述华老说我傻，我只是慢而已。”
　　“嗯，前人扔下几句话，不经历的人听不懂，经历过的人不需要，正经历的人听得懂也需要，但最后还是靠自己。所以根本不需要听，慢慢来，总归会过去。”
　　“那你！”钟灵拨开白煜揽上来的手臂，站起身指着他，“你以哪种身份自居？”
　　“陪你一起往前的人。”白煜眉眼弯弯，笑得笃定。
　　烟花再一次绽放，在第一个形容其美而易逝以前，是否也有第一个觉得它短而足够的人呢？
　　“你说得对，我的同行人。我只需要 亲自走，亲自解释这一生。”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