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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就这么入南海32碎玻璃 再遇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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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凌琦一瞬间,有些恍惚。
原来那个空缺的人,失职的人,惹我生气的人。是你啊。
……我要你长生。
凌琦扑了场空,她醒来时靠在树荫下,黄衣女修和那个同样白发,同样熟悉的人正在生火做饭。
凌琦看着那人,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三长老的弟子——浔…………浔祀吗?凌琦有些沉默,她看着对方的侧脸,心里一阵翻涌。
最后,她干脆散下了自己的头发,拿起葫芦剑就把长发割了下来。君眉眼几分故人,却再无桃花钗。你不是故人,也没有人替我挽桃花钗。既然如此,就把我的发烧到九泉之下去,好让他练习挽发。等到再见时再挽。
她细细摩擦葫芦剑的“葫芦”二字。天有些黑了,像是今天的光已经把它百年前后的光芒用完。
远处两个人在打闹,凌琦撑着下巴看着两个人,不知道抱有怎样的感情笑了一下。风吹过的时候,似乎有人想要靠近,别那位置歪了的,也不存在的桃花钗。
浔焕肯定不会见过凌琦这副表情。
凌琦只呆了几秒,就准备离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或许真的有残魂这种东西吧。
但是……凌琦又看了一眼浔祀。
深深的叹气。
浔焕啊。
没想到,不仅你要等我,我也要等你很久。只是食盒不能当作押金的,太少了。
短了头发的凌琦只能扎一个小搓头发,她用的是红丝带,扎的是蝴蝶结。她一把火烧了那被剪断的头发。
用一生去等,起码现在是这么想的,她跪在溪水旁,调整被土壤侵扰变地肮脏的衣服。今日阴转雨,说的是天气。
雨纷纷扰扰,如金属摩擦声那样讨人厌地下着。凌琦特意拔出了葫芦剑,但剑身却再无反应,就连和平常一样散发的乳白光芒仿佛都缺失了什么。变得客观性,变得不可捉摸。
最终她略带烦躁地把剑收回去,这鬼地方还没有走出去,自己不应该独自离去,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危险。一切事情都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烦躁,懒惰,憎恨。
凌琦没有问自己该去恨谁,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答案,或许是因为如果刨根问底会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
想着,凌琦找了些还算干燥的柴火,又住在一个冰凉但安全的的洞穴,生起柴火,下意识想重复这几夜都启动的“梦前人爱恨情仇阵”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没有去想皂角香。她这么在心里说着。
“咕咚咕咚”拨浪鼓在肉嘟嘟的手中摇摆,发出动向,那是篱笆外的事情了。凌琦坐在那短发女子身边,听见她笑了一声。
“怎么了吗?”对方的身上环绕着淡淡的药草味与血腥味,听说是昨夜恶战一场。凌琦问她。她却回答“我的一个师弟……比他大一两岁。他也是这样玩闹的”
“……”凌琦一两秒没有回应,她看着现在这身体指甲中的稻草丝,轻轻说“这样啊……”
“我也可以拜入你们宗门吗?”她好奇地问,语气忐忑又期待。她好奇对方是哪个宗门的,又觉得就算不是天仁宗也没有事,只要自己能有灵根,可以修炼,就可以找一个天仁宗的好友,然后……然后……
…………告诉他我很幸福。
虽然事实不是如此,但是希望你可以不用为我担心。请因为我幸福而幸福吧。
“……”对方只是端详了凌琦几秒,点点头“你根骨不错”凌琦这才假装松口气。她努力亮着眼睛问“你们门派叫什么呀?”
“上天有眼,人亦需仁。”她说出了响当当的口号,凌琦有些恍惚,在那个不够深刻,不够美好的一个下午。那个尚未给我挽过发的人,他手指夹住绿叶,也开口说
“上天有眼,人亦需仁——天仁宗就是这样来的,不是什么上天仁慈啦”他把叶子递给凌琦,当凌琦接过后,他满意点头。
“你可以猜猜我们宗叫什么”回神时,对方面色未变,认为自己没有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嗯,有仁”凌琦乱编了个词。而对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说“我们叫它天仁”
“我会在彻底解决这件事后带你去的”女修衣角飞扬,扬长而去,留凌琦用并不细嫩的手撑脸。随便捡起地上枯黄落叶,放在手里面,便开始神游。
凌琦是怎么结束这一场梦的呢,是悠悠转醒后,房间静如真空,连着自己的心也毫无话语要说。寂静的冷立马让凌琦再无法入睡。
她在中午去集市挑木钗,最后选了装饰为桃花的钗子。我这个发量还有用钗子的可能吗?凌琦沉思。
她甩着不愿意移动的脚步,堪堪走到茶馆,坐在偏僻的角落就听说书人讲着见闻。
“轮回百世我的爱人爱上了别人,哎哟您说这怎么办?我可找了他五百多年啊”说书先生折扇和包桌手声音交错。听客中不乏哀嚎声。
“不是吧,又讲这个啊……”
“讲那么多遍了,结局不还是没变吗”
凌琦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轻轻晃头,这故事的结局似乎谁都没有好结局。不过谁又能规定什么是好结局呢。
她晃着脑袋,迷迷糊糊在躺椅上苏醒,眼前的碧绿而巨大的树荫,美玉建成的一个个宫殿能沁出浓郁的烟雾,这里是箐阕宗。是大树底下的躺椅上,风明明宁静,底色却还带着人的吵闹。
一位白发的头子眉间点着红痣,柔顺的头发绑在身后,他一手提着公鸡的前爪,脸上即兴奋又紧张,凌琦远远便看到了他。
他四处张望,似乎想要找人收拾这摊子,凌琦起身时躺椅吱吱呀呀,弄得凌琦惬意伸了个懒腰。她站在墙根的阴影下看了许久。而当茶的清香和说书人婉转不绝的嗓音从平行世界空间传来后,凌琦才走上去,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和浔焕一样矮。
她抓过鸡翅膀,另一只手摸摸对方的头发。
“别怕”她听见自己用童音说着。
“你头发……”乱了,她没有说完。
浔焕则是瞪大眼睛,眼前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简约明了。头发只到下巴,却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他张开口,却像被糖葫芦噎住嗓子,对方的名字好像呼之欲出。
“凌……”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想和对方对视,却对上的是公鸡的鸡冠,他一顿,就被凌琦打断。
“我很幸福能和你有一段开心的时光”
玻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