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就这么入南海27 讨伐春天 别人的春天 ...
-
“新鲜的日报！~”一个目测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把手上的报纸举上来。现在接近午时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能睡，我在梦里面可不觉得度过多久。
凌琦接过日报，这次是个没见过的小姑娘，不过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了。她关上门，那姑娘隔着门框喊到“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她很有服务态度嘛。
简单浏览一下，凌琦打理打理准备开启她新的一天，却没想到天变了色，雨瞬息而下。雨季？她只留桌子前的窗开着，看外面那条河因雨落激起的波纹。
心中趣味忽起，拿着纸伞就出了门。
“哎……”卖报的钟盛躲在屋檐下，用拍灰的方法要把雨水都拍落，要把雨都拍干。坐在她旁边的是个用布摊在地上，贩卖着无良书籍的老人。钟盛见过他很多次，不过因为之前的一些缘故，并不理解。她看了眼自己柔滑的手指上因抽出报纸而被划出的细口，想着会不会落得个无情无义的名称。
她半侧过身蹲下，同那眼睛隔着层雾的老人说“我记得你有个孙子？”对方直到第三滴雨滴从屋檐上滴落才回神“你是老钟家的吧？”
钟盛笑着答非所问“你这本剑阁秘籍能卖多少钱？”她又补充“我知道是骗人的，但我还是想看看”
“用你娘留下来的钱，被骗一次也行哟”他叹口气“人不可能精明一辈子，你在我这吃亏，说不定以后就不用吃亏了呢。你说是吧？”
“你孙子上学堂后教你的？学堂啊……”钟盛有些感概，她从有些破旧的精致荷包里面拿出两枚铜钱，用手轻轻搓了几下，即将要递给老者时却又收回了手“我反悔了，有这钱我买把伞多好”
她站起来，原本圆润洁白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被蹉跎的意味，南海虽然没有风沙，但生活本来就是铁质的印章，用粗糙的表面在人身上留下成长的印记时也带来蹉跎。
“买把伞也没用咯，天哪有那么快晴啊”钟盛冒雨离去时，这老人如破旧抽风机的嗓音似乎要竭尽最后的机能，对她喊出这句话。
“你咒我呢！”钟盛是这么回答的，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见，一早上的工作已经让她有些口渴。
老人咳嗽几声，咳出了口痰在角落。
冒雨的后果是感冒或者找到新的屋檐，钟盛找到了个无人在的屋檐下。她想，如果伞可以坚硬一些，可以破开道路上的阻碍就好了。如果世界上有这样的伞就好了，风将两三滴雨改了道，落在钟盛脸上，她这才发觉脸上因为这几日奔波变得火辣辣地疼。
……啧，她用手用力搓了把自己的脸，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市井小民，难登大堂啊。
她呆呆站在屋檐下等雨停，弯曲的河道似乎永远不会停，如果我能被一个古道仙风的老人逮着说我“根骨极佳”就好了，想着，她有些无奈的靠在墙上。
我有家，但不想再回。我或许会躺在南海雨季的一个死胡同里面，在把积蓄都用完之后。今早她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到现在有些困倦，即使是被风拐道的雨也阻止不了她合上的眼睛。
她想起来自己曾在学堂听同窗讨论话本，那个时候屋外的杏仁树上窝只橘猫。
“有家不回，死了怪谁？”
“……这难道是她的错吗？我看你真的很不体贴！……”哄笑声，恼羞成怒的狡辩声，那时钟盛只是淡漠地坐在席子上，认为这一切的话题都太过于无聊。观点坚守就好了，说得太多，太少。用情太深，太浅都不好。
她一度认为自己是天赋异禀的修仙好苗子，这绝对不是什么轻浮的想法，因为她已经学会自谦，学会接受不同的观点，学会凡事的两面性。
认为自己是好苗子，也是一个经过思考得出来的，鼓励自己坚持的话。毕竟她从来不是一个自信的人，相反，和互为同窗的朋友相比，实在是差开了太多距离。
她家道中落，懂事起就家境贫寒的她，脑海中组成了特有的富家子弟与贫苦孩童融合的思维方式。她不认为自己该吃苦，不认为每个人该吃苦，所以期待有一天能有伞带她冲破阻碍。
这是理想和现实冲突造成的结果，她就像是雨里面的雪花，明明同样落下，在地上的形状却不一样。到底是化成水，还是雪连着地面也被冻成冰。
说起来，我没见过雪，它落地时也会激起水花一般的“雪花”吗？钟盛抬了抬头，仰视着屋檐连绵不断滴落的水花。
她等了好久，以为会有一袭白衣的仙家走在雨中，却一滴雨未沾，以为那仙家会注意到自己，并说什么“你怎么了”
可惜这里只有碧河中带着草帽划着船的车夫扯着嗓子唱船歌“月亮弯弯照九州，渔船悠悠水上漂，阿妹等我在桥头哟~”他的歌把雨打破了。
“你怎么了？”钟盛一愣，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白衣仙家一脸淡漠看着她。她咧嘴笑了下，也对，如果说只要是刚陷入迷茫的小可怜都要被仙家拯救，那对那些从始至终都是迷茫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讨厌“偏逢我时不来春”，如果是“逢别人不来春”我也不喜欢。春不来，不应该是春的错吗？
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过这次不是为了缓解脸上火辣辣的疼。她问自己“你怎么了？”又取出身上带的所有铜钱，连带着母亲留下来的。她一遍又一遍数着，这数目只差几块就可以买一本最基础的，市面上流通的修仙功法。
“月亮弯弯照九州，渔船悠悠水上漂，阿妹等我在桥头哟~”她突然笑了，哼起歌。
月亮。这是几百年以后一位大能的号，她资质平庸，出身不明，经常行走于贫民窟，即使是晴天也会给路边乞丐撑起伞，她会问“你怎么了？”
桃李无言，下自成蹊。那个时代，一个响当当的门派横空出世“讨春门”，但都是后话了。
ps：现在所有人扪心自问：“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我就这么入南海27 讨伐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