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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之凤凰归来:我的财产我做主 出身寒门的 ...

  •   那个夏天,李家坳的黄土路几乎被鞭炮红纸屑铺成了地毯。空气里硝烟和燥热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堂屋墙上,那张印着“北京大学”金字的通知书,成了整个村子的焦点。爹娘脸上的皱纹笑成了沟壑,迎着一波波道喜的乡邻。我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心跳如擂鼓。煤油灯下的寒夜,三十里山路的跋涉,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人声鼎沸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在我们这土墙破院前显得格外扎眼。车门打开,下来一位妇人,穿着考究的深色绸缎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手上戴着个明晃晃的金镯子。她一下车,就拿手帕轻轻掩了下鼻子,像是嫌这乡下的尘土气。她是邻村最富那家的女主,王春兰,远近闻名的厉害角色。她儿子宋昊,据说在省城做着大生意。

      “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她声音不高不低,却轻易压过了屋里的嘈杂。她在乡邻们好奇又略带敬畏的目光里,踱进了我家堂屋。

      她的目光掠过满屋的喜庆,最终落在墙上那张通知书上,没什么波动,像是在看一件寻常摆设。她甚至没跟我爹娘多寒暄,径直走到墙边,伸出那戴金戒的手,用指甲弹了弹通知书的硬壳。

      “啧,”她鼻腔里挤出一声哼笑,不大,却让满屋的喧闹霎时静了下来,“丫头,念这么多书,图啥?”

      她扭过头,目光像刷子一样在我脸上刮过。

      “认得几个字,会伺候男人公婆就得了。读出个状元来,”她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发沉,“往后不还是得找个好人家,给人端洗脚水,生儿子?”

      满屋死寂。刚才还热烈的鞭炮味,此刻混着尴尬,凝固在燥热的空气里。墙上那四个烫金的字,在她的话语里,突然褪了色。

      我的脊背挺得笔直,在那道轻蔑的目光下,一寸寸发凉,却绷得更紧。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嘴里那个“好人家”,就是她自己的儿子。

      ——

      四年弹指一挥。

      我以优秀成绩毕业,顺利进入一家顶尖外企,从最基础的分析员做起。我租住在东五环一个狭小的隔间里,每天挤着能把人揉碎的地铁,啃着面包对着电脑屏幕分析无数数据。我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拼命想在这座巨大的城市扎下根。

      认识宋昊,是在一次行业论坛上。他作为本地成功的青年企业家被邀请来分享经验。他侃侃而谈,自信从容,台下提问环节,我鼓起勇气问了一个关于市场细分的问题,他多看了我两眼。

      会后,他主动走来交换了名片。“你的问题很犀利,北大才女,名不虚传。”他笑着,眼神里有欣赏。

      他很殷勤,恰到好处的关心,不动声色的展示实力。他开车带我穿过长安街的流光溢彩,在高档餐厅向我指点这座城市的繁华脉络。他满足了一个刚出校园的女孩对成功和爱情的所有想象。更重要的是,他从不吝啬表达对我“才华”的欣赏。

      我很快沦陷,带着一点虚荣,更多是对温暖和认可的渴望。

      第一次跟他回老家见他母亲,就是当年那个弹我通知书的妇人。饭桌上,她不断给宋昊夹菜,眼神偶尔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小李是吧?听说你学校还行。”她给我盛了碗汤,语气平淡,“女孩子家,工作差不多就行了。最重要的还是安分守己,早点结婚生孩子,相夫教子才是正经。昊儿生意忙,需要个稳当的后方。”

      宋昊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冲我安抚地笑笑。那时我以为,那是他替我解围的温柔。

      ——

      十年。

      香港,中环,凌晨两点。写字楼玻璃幕墙外是维多利亚港不眠的灯火。

      我合上最后一份并购文件,指尖因长时间握笔而微微颤抖。胃部熟悉的绞痛猛地攫住我,冷汗瞬间湿透真丝衬衫的后背。我扶着冰冷的办公桌边缘,眼前阵阵发黑。

      冲进洗手间,对着镀金洗手盆干呕,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喉头一股腥甜。白色大理石台面上,几滴溅落的鲜红触目惊心。

      尿血。不是第一次了。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灰败,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身上剪裁一流的Max Mara西装,空荡得像是挂在衣架上。这是那个曾经被预言只能端洗脚水的李家坳女孩吗?

      包里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婆婆的短信:“周末家宴,务必到场,有要事商。”命令式的口吻,十年未变。

      推开公寓门,冷气裹挟着奢华装修特有的空旷感扑面而来。客厅只亮着氛围灯带。宋昊陷在意大利沙发里,手机屏幕光映着他模糊的侧脸,手指飞快滑动,嘴角勾着浅淡笑意。

      “回了?”他眼皮没抬,“妈让周末回去。”

      “嗯。”我拖着灌铅的腿走向卧室,胃里绞痛一阵紧过一阵。

      “又忙你那破并购?”他语气掺着惯常的不耐,“挣那么多有什么用,家也顾不上。你看谁家老婆像你?”

      我没应声,径直进浴室反锁门。外面传来他抬高的抱怨:“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当初要不是我支持你工作,你能有今天?忘恩负义……”

      马桶里,又是一小缕刺目的红。我看着那红色晕开,手指死死抠住冰凉台面。

      ——

      周末,宋家。别墅灯火通明,餐桌上摆着精致菜肴,气氛却比冰镇红酒还冷。

      婆婆慢条斯理切着牛排,眼风扫过我小腹。

      “李妍,这么多年了,肚子没一点动静。宋家不能绝后。”

      我捏着刀叉的手指一紧。

      “妈,最近项目到关键阶段,而且我身体……”

      “身体?”她放下刀叉,声音锐起来,“什么身体?钱是挣不完的!女人最大的本分是什么?早知道你是个只顾自己、不肯生的,当初就不该让昊儿娶你!北大?读上天也没用!”

      宋昊在一旁晃着红酒杯,事不关己。

      “妈,说这些干嘛。”

      “干嘛?我告诉你李妍,今年再怀不上,你就自己掂量着办!别占着位置不尽义务!”

      胃里刀绞骤然加剧,我额冒冷汗,脸色煞白。

      “失陪一下……”我猛地捂嘴冲进洗手间。

      身后传来婆婆拔高的厌弃:“瞧瞧!一说她就来这套!晦气!”

      ——

      周一,CEO办公室。冷气充足,我却像赤身站在冰天雪地。

      对面的大老板表情遗憾,公式化。

      “Lydia,公司很感谢你多年的贡献,尤其是正在进行的星科并购案。但董事会战略调整,亚洲区业务重组……你很优秀,但很遗憾。”

      一份终止雇佣协议推到我面前。

      “为什么是我?”声音干涩得陌生,“星科案是我一手推动的,下周就签约……”

      “总部的决定,与个人绩效无关。”冰冷的官方辞令。

      浑噩地走出写字楼,维多利亚港的阳光刺得眼晕。手机响,是宋昊。

      “妈让你今晚回来,把你东西清走。”

      声音冷硬,没有波澜。

      ——

      再回到那所谓“家”,空气已彻底变味。

      客厅里,坐着个年轻女人,娇俏,穿着宽松的裙子,小腹微隆。她正拈着颗草莓,喂向宋昊。宋昊搂着她的腰,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谄媚得意。

      婆婆坐在一旁,满面春风。

      我的出现,像冰水泼入热油。

      婆婆笑脸一收,刻薄尽显。

      “回来了?正好。”她下巴指向角落几个塞满的行李箱,“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拿走,给小倩腾地方。她闻不惯外人味。”

      宋昊搂着那叫小倩的女人,睨着我,像打发乞丐。

      “李妍,离了吧。协议签了。房子、钱,都没你的份。小倩怀着宋家种,不能委屈。”

      那女人倚在宋昊怀里,挑衅地看我,手轻抚微凸的肚子。

      胃里恶魔疯狂啃噬,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住,冷汗涔涔。看着这精心一幕,十年付出,像个笑话。

      “李妍,识相点,”婆婆不耐催促,“别逼我们动手,难堪的是你。”

      我抬头,目光缓缓掠过他们每一张脸。然后,极慢地,从旧通勤包里,掏出一张皱褶的纸。

      医院诊断书。

      摊开,放在离婚协议旁。白纸黑字,红色印章。

      “胃癌。晚期。”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一丝奇异的笑。

      三人愣住,表情凝固。小倩脸上的得意僵住,下意识松开宋昊。

      宋昊最先反应,是极度嫌恶与愤怒,仿佛我得病是天大过错:“你……你什么时候的事?!想赖着我们?想让我们给你治?做梦!签了字滚!”

      婆婆脸色变了几变,惊愕到算计,最终定格在撇清的冷漠:“得病就去治,跟我们说什么?宋家不欠你!快签字,别把病气过给孩子!”

      看着他们急于切割的嘴脸,那根绷了十年的弦,终于断了。

      但我没哭没闹。

      我笑了起来。低低地,然后愈发响亮,带着血沫嘶哑,在华丽客厅里骇人地回荡。

      我笑得弯下腰,咳出眼泪,混着嘴角血丝。

      他们惊恐看我,如看疯子。

      我止住笑,直身,擦去泪和血。

      目光最后掠过这间屋子,掠过我曾倾尽一切的男人和家庭。

      拿起笔。

      在净身出户协议上,签下名字。笔迹稳得惊人。

      扔下笔,没再看他们一眼,没拿任何行李。

      只捏着那张诊断书,像握着一枚冰冷的判决书,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打开门,投入外面潮湿冰冷的夜。

      身后死寂。是无须掩饰的、如释重负的沉默。

      ——

      那晚,我直接去了医院急诊。没有眼泪,没有犹豫,我冷静得让自己都害怕。医生看着我的检查报告,面色凝重:“立刻住院,还有机会。”

      化疗很痛苦,呕吐,脱发,虚弱不堪。但每一次被药物摧残时,我眼前晃过的都是那晚他们三张冷漠的脸。恨意是最好的止疼药,也是最强的强心剂。

      我秘密咨询了最好的离婚律师。律师团队仔细梳理了我十年婚姻的一切财务往来,包括那些我曾不屑一顾、如今却成为关键证据的银行流水和财产公证。

      治疗间隙,我强撑着处理工作交接,同时不动声色地收集所有证据。期间,宋昊只打来一个电话,催问离婚手续进度,语气冷漠如霜。婆婆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别拖累昊儿。”

      三个月后,最后一次化疗结束。医生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露出了笑容:“恭喜,病灶清除得很成功,目前看临床治愈了。定期复查就好。”

      镜子里的我,瘦削,苍白,短发刚刚长出毛茬,但眼底的死灰已燃起冰冷的火焰。

      ——

      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和三个月前那个雨夜截然不同。

      我穿着最简单的衬衫长裤,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再次站在了宋家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婆婆王春兰。她看到我,先是愣住,随即脸上迅速堆满嫌恶和惊疑,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律师,闪过一丝慌乱。

      “李妍?你……你怎么还没死?”她脱口而出,声音尖利,“你还敢回来?带着这些外人想干什么?!”

      宋昊闻声从客厅走来,看到我,脸色瞬间阴沉:“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赶紧滚!”

      那个叫小倩的女人也挺着更明显的肚子出现,躲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径直走进客厅。律师面无表情地打开公文包。

      “宋先生,王女士,我是李妍女士的代理律师。”为首的律师声音平稳有力,“关于二位此前胁迫我当事人签署的离婚协议,因其存在重大欺诈和胁迫情形,且严重侵犯我当事人合法婚内财产权益,现正式宣告无效。”

      “放屁!”宋昊怒吼,“那是她自愿签的!她自己得了绝症怪谁?!”

      “关于李女士的病情,她已临床治愈。”律师冷静地打断他,“其次,根据我们调查取证,您与这位,”他目光扫过小倩,“女士存在长期婚外情关系,并于婚姻存续期间育有子女,属于重大过错方。”

      婆婆尖叫起来:“你胡说!那是我们宋家的种!她李妍生不出来怪谁?!”

      律师不为所动,继续道:“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过错方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予少分或不分。此外,这套别墅,虽然登记在宋昊先生名下,但购房资金来源于您二位的婚后共同经营所得,有明确银行流水证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什么共同财产?那是我儿子的钱!”婆婆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就向我砸来,“贱人!扫把星!你想抢我儿子的房子!我跟你拼了!”

      茶杯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碎裂开来。

      我没有躲闪,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生之凤凰归来:我的财产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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