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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完蛋玩意 原来他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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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有口水?
他渐渐松了牙关,泪水打湿在颈间,他在哭。
没露出一丝呜咽。
原来鬼也有眼泪。
原来他也会这么可怜。
“对不起。”他道歉,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步,他先闹腾他先哭,天下的道理哪是这样算的。
时来运不肯起身,只拼死埋头哭,“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一直在伤害你,对不起……哥,对不起,我爱你。”
爱?谁会信爱。
谁二十九了还会信爱。
“既然知道伤害,拜托离我远点吧。”我毫不犹豫对着心头一直牵挂的小孩说出这话,他缠上我是我人生哪一步的报应,难道帮他妈翻案是我的罪孽吗?死了不去投胎,反而一直折磨我,他想要公平公正,谁又能给我公平公正?
这完蛋的世界,完蛋的时来运,完蛋的我。
他不吭声,依旧哭,哭得隐忍、哭得我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哭得人心软。
可惜重话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不再吭声,学着他沉默,也学他掉眼泪。
要真论起来,我对他的感情实在复杂,真要说的话我对他是望子成龙,他对我就是众望所归,考上最好的大学却死于凶杀,死后不愿入轮回,他也是因为怨恨吗?
他恨我吗怨我吗。
他说他爱我。
爱哪是这么论的,不过一个小孩,我何至于跟他计较这么深。
他忽然泄力,把身体抵在我胸口,像是要和我融为一体,也像失去母亲的孩子,不,他的确才将失去母亲,时来运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趴在我怀里,依赖着我。
我终究拿他没办法,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安抚他,给予他所想要的,爱。
可惜爱不是简简单单的安抚。
我搂住他,把他紧紧拥住,“别哭了。”干巴巴的一句惹得他眼泪更加汹涌。
“我是爱你的。”他久久维持着这个动作不动,像是睡着了。
可爱哪是这么论的?
鬼又怎么能睡着。
我没吭声,一下又一下的摸着他,安慰他,这场闹剧终换演成哑剧。
我对他是什么情感?我想或许是怜悯。
怜悯对他,施舍点他想要的给他。
次日。
因着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凶杀案,我们没法儿向上面报告,私底下悄默默查不合规矩,最终裴司胤一拍板打电话给裴爷爷了。
一通电话解决了我们的眼前大患。
裴局余裴下了调查令,但这事全权交给我和裴司胤去查,局里没有多余人知道这事。
这事也不能让其余人知道。
“陈义,刘连律,张御……”我喃喃出声,若有所思。
紧接着在不同搜索网站输了这几人的名字,我本来没太抱希望,没想到还真有了点收获,搜索栏不断转动,不大一会蹦出来一张中年精英脸。
这张脸一弹出来,裴司胤脖子上的项链便猛然震动起来,那姑娘故去太久,怨气太大,压根压制不住怒气,项链都要被她的怨气给腐蚀坏,我没辙了,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刷着。
时来运跟在我后头,把头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
三人中只有张御能搜出来个七七八八:他是知名律所的头牌律师,年龄三十九,办案本事不一般,99%的胜诉率,律师费、咨询费按时来算高达w,这人在网上还有个外号叫神手,更重要的是他是律师老板的女婿。资料上没显示他底下有个儿子,网友随手拍的风景图把张御带老婆孩子呈现在了照片一角,并且发在了社交平台,听说张御怒的起诉了他,这网友也是跟他杠上了,买了私生在网上大肆宣扬他的私生活。
我嗤笑一声,一一点开那些视频。
张御爱色,视频里他搂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其中一个视频里一个相貌出众的女人回来抱着个孩子。
小孩面容看不清,但照着张御脸上乐不可支的表情,傻子也猜的出来这是他儿子。
仔细看完了那些视频我才明白过来,抱孩子那女人原来不是张御的老婆。
最初发在网上那张风景图里的人不是他老婆,怨不得他怒成那样,那起案子张御最终败诉了。
这也就是他那0.1%的由来。
他露了馅却没被他老丈人怎么着,照旧抱着新老婆,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第十一条视频里,网友在标题写了八个字:
抛妻出轨,不得好死。
但怪的就是为什么他的绯闻现在都满天飞了,他本人却还是浑不在意,老丈人呢?又为什么一点也不在乎自家女婿私底下那些勾当?
我想这些想的太过认真,没注意到时来运微眯的眼,他把视频翻回头一个,“这张风景照背景是在精神病院,左下角是那三口,右下角玻璃反射的却是一张女人的脸。”他想了想,把话摊开讲明白,“这个网友拍的照片根本不是什么无意、巧合,而是蓄谋已久,要送张御去死。”
话里藏了很多逻辑漏洞,我不解:“这网友是个精神病?”
“往深处想想,哥哥。视频网友已经很久不更新了。”
听见这声熟悉的称呼,我呆愣一瞬,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人是张御的原配妻子。”“可为什么,为什么亲生父亲不帮着自己却要帮女婿?天下哪有帮外人不帮亲女儿的父亲。”
“她是个精神病患者……”时来运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往下查吧。”
陈义,刘连律还没一点儿动静,眼下也只能从张御下手了,指不定三人之间就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系。
那姑娘制住了身上的怨气,从项链里飘出来,愤恨的盯着张御的照片,露出獠牙似要将他活吞入腹。我关了手机,向她问起话来:“他为什么害你?”
“他是个骗子!他该死!他该死!!”姑娘又控制不住自己了,哭得痛且悲。
“他,他骗我,他们杀了我!”
听了她的话,我眯眯眼,直觉告诉我她就是张御的原配妻子。
可是什么仇什么怨会让一个人对自己的原配妻子恨到这种程度?
中午裴司胤打车回家开了辆车来,我们两人两鬼直奔那所律所而去。
我装成离婚案中无能的丈夫,表示愿意豪砸三十万请张御出面替我打赢这场官司。哪怕张御眼界再宽,也宽不过这三十万。
不出意外,张御接了这案子。
问了我基本情况,他好似与我惺惺相惜,罕见的久不语。
“把大致情况讲一讲吧,林先生。”张御假模假样道。
犯罪心理学我研究的透彻,一秒切换上一副恨极了的表情,咬牙切齿开口:“我不过是贪图她家有钱,跟她结婚是我奇耻大辱!婚后她仗着我是赘婿,对我百般辱骂,千般侮辱,我恨她,我要跟她打官司离婚,好将他们家的财产吞之入腹!”
这段经历我刻意模仿着张御的来,想必这时候他也该起疑了。
果真,张御的表情从同情转变为冷,是一种带着恐惧的冷。
他怕了。
我冷笑一声,细数起桩桩件件他所做的恶事,“出轨,杀妻,虐杀。”
“张御,你的原配妻子做了什么,让你愤怒到这个份上?”
张御原是掩下头,久不发一言的,在我问出这句话后才抬头,盯着我的眼神凶狠至极,怨透了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冷笑着:“她做了什么?”“她该死!她死不足惜!”
张御言语恶毒,我别过眼细细想了一遍,究竟……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不等想清楚,我转换想法,纵然那姑娘做错了,也不该是以死付出代价。
死,太重了。
不等我问,他就疯癫着把所有倾诉了出来:“她一个神经病说喜欢我,愿意给我物质上的帮助来换我娶她,我愿意娶她,她应该感恩戴德!结婚以后她仗着自己有个了不得的爹,打我骂我!她该死!”
“贪图钱财,不惜舍弃自己的婚姻,你难道不是恶人吗?冷心冷情,不惜虐杀朝夕相伴的妻子,你难道不该死吗?”我也怒了,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怎么有脸翻过身来呢。
“你知道什么?!我妈那时候得了癌症,没钱治病是会死的。”张御再次垂下头去,笑着哭着。
门外裴司胤听得清楚,项链里的姑娘也听得清楚。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忍着屋里设下的禁制冲上前死死掐住张御的脖子,怨愤怒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张御,我是拿钱财换你娶我,可我给了你选择,你需要那笔钱去救你妈,你不能不要那笔钱,可是你为什么会要?为什么要收?没有我的话,你妈重病,会有人帮你吗?”
“你只是个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我给你钱救你妈,是你恩将仇报,是你不顾家庭,出轨酗酒家暴!该死该死该死!”那姑娘声声嘶吼,隔着虚空把人脖子掐得青紫。
裴司胤跟在她后面,出人命就解释不清了,忙掏出项链把她重新锁进去。
不得不说,这办公室的隔音做的不错。
我冷冷看着他发疯,扯起嘴角,拿起录音笔离开。
他的律师事业到头了,接下来该其他人了。
“陈义,刘连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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