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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那我是谁 没有质问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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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质问没有任何回复。
常裴准备好的审判也没有降临,他抬头看过去谷古早就醉晕过去。
他的坦白没有被听到,连煎熬都变成了预演。
他低下头自我嘲笑一声:
“怎么这般刚刚好。”
常裴掩去眼里的颓然脸上又变成那副温柔的样子。
总有机会的。
他轻轻地起身给谷古调整了一下姿势,冬天睡在外面会感冒的。
常裴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走向卧室的每一步都又缓又稳。
谷古醉的脑袋不清醒,感觉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唯有自己靠着的这地方一直稳当安全。
她的头又朝着常裴的胸口这边动了动,将脸抵在上面。
熟悉的小区楼下,江靳和常裴如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并肩而站。
“撒了一个谎就要撒无数个谎。”
江靳手上转着打火机,他说的漫不经心。
常裴没接话,因为他说的没错,用谎言换来的东西迟早要加倍的还回去。
江靳心情不错,他点燃了一支烟夜色里打火机发出一阵光后又熄灭。
表情笼在光下的人看热闹似的开口:
“我现在更加期待明天了。”
常裴看到他的吐烟圈的动作后自觉地退开:
“离我远点。”
江靳觉得他的话好笑: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她不喜欢烟味,我不要身上沾上她不喜欢的味道。”
“喜不喜欢要紧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常裴没和他废话,他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和这种人说不清。
在他心里即使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他也不会让自己染上一点谷古厌恶的东西。
在常裴心里,他自己就是要做一个最完美的东西,他要完全100%符合谷古的喜好才算是好的。
否则就是自己对谷古的一种亵渎。
第二天谷古起床之后脑袋还有片刻的混沌,这次她倒没有感受到宿醉后的不适。
起床之后刷牙洗脸,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了常裴应该早就起了。
于是她想着干脆早餐就到外面吃得了,吃完之后再把西红柿接回来。
原本计划的很好,只是没想到她开门后发现自己对门的人居然还在家。
“常裴?你今天休息?”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后点头:
“嗯,吃早饭吗?”
谷古收了转弯的动作,熟练的走进去: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在呢。”
“我在的。”
谷古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
“真的抱歉昨天又拉着你喝酒了,不过昨天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今天心情又好一点吗?”
谷古点点头,常裴随即笑起来:
“那就好。”
“对了我等会要去接西红柿,得快点吃了。”
谷古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犹豫了许久常裴还是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听出对方话里有话,谷古好奇的问起来。
“嗯,一些关于我的事如果有时间的话。”
“现在说不行吗。”
常裴轻笑:
“不算很要紧,先吃饭。”
听到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谷古安心下来,不过临走的时候她还是补了一句:
“要是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和我说啊,常同学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哦。”
“嗯。”
谷古摆摆手和他告别,动作神情与往日一般无二:
“拜拜。”
常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下楼,这人也挥了挥手:
“待会见。”
“待会见。”
告别声消散在空中。
谷古在医院把西红柿接回了家,这狗恢复的不错,看着精神好多了。
常裴一直在屋里等着谷古,看到人回来立马就敲响了房门。
谷古看到是他脸上笑起来:
“来的这么巧,我刚想去找你。”
常裴想说的话再一次被扼杀,他脸上强撑着力气问道:
“找我做什么?”
谷古指了指西红柿:
“回来的太匆忙落东西了,你先替我看会它可以吗?”
“当然,路上小心点。”对于谷古的请求,他向来没有拒绝的。
“好的。”得到应允的人欢快的下了楼。
屋里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然后原本趴在地上的小狗变成了靠墙而坐的人。
范伽身上绑着绷带,白色的止血带上微微有些沁出了血。
他满脸不耐烦的打量着常裴:
“阴魂不散。”
“范伽你不怕被发现?”这话真不是想落井下石,常裴现在是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对方看着他脸上的疑惑不耐烦的啧一声:
“最该害怕的是你吧,如果姐姐知道她一直那么信任那么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范伽饶有兴趣的盯着常裴:
“你猜她会不会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比起你我和江靳至少光明磊落。”
范伽越说越兴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常裴吃瘪的样子了,受着伤的人从地上站起来:
“常裴啊常裴,你连说自己是长佩的勇气都没有。”
“你说什么。”
房间突然响起了一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该在这的声音。
两个人下意识的朝着发声源看去,谷古站在门口面色阴沉。
她抬头看向两个人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看到突然又回来的谷古,常裴第一时间是想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扭到了?还是忘带东西了。
他刚开口,外面忽然一阵电闪雷鸣。
下雨了。
谷古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姐姐。”
“你闭嘴!”谷古打断范伽的话她眼眶因为太过激动而泛红。
常裴看着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
“对不起。”
谷古疯了似的把身边的东西往前推过去,她像一只受惊的鸟保护着自己的翅膀。
她实在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常裴是不是常裴这件事,这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是一场欺骗,这个人心思不纯,如果是这样,会不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她真的还活着吗,还是自己也只是被人创造出来的,或许她早就死了。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王子一见钟情公主的戏码,江靳、范伽、现在他说他也是假的。
那他对自己的好,这么、这么好是不是也只是宇宙设置的程序。
既然一切都是规划好的那自己算什么?自己吃过的苦算什么?
此刻她开始痛恨眼前的这个人,常裴看到情绪崩溃的人立马上前安抚:
“谷古。”
听到他的声音,谷古回过神这个人,不对这个东西也不是人。
她下意识的躲闪起来:
“常裴,我是谁?”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她以为至少常裴是真的。
她以为这个世界真实的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到最后又告诉她。
这个人和江靳和范伽没有区别,他的好不是对你,不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恰好叫谷古。
她好累啊,脑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这种微弱的放空感自动屏蔽了多余的情绪。
她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连争执的想法都没了。
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好好睡一觉。
谷古无力的摇着头:
“你们走吧。”
“姐姐我——”
“范伽这是你第二次。”第二次让我失望。
他们一直都像看笑话一样戏耍着自己。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
常裴看着谷古整个人仿佛也和她绑定起来。
他的身体他的心也跟着痛,连眼泪也掉的让人措手不及。
谷古看着他无意识的泪水苦笑:
“电子也会有眼泪吗?”
“常裴。”她还是下意识的叫他常裴,两秒后她又自嘲的改口:
“长佩,你还在骗我。”
“我。”
“你什么?你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告诉我的,可是你没有。”
“你明明可以主动告诉我,可是你没有。”
“骗我好玩吗?一起骗我好玩吗?”
常裴的手滞留在半空,他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声后又努力压抑着那股不适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在深夜害怕自己痛苦的声音打扰爱人的休息而奋力遏制身体的不适。
如果是以前谷古肯定会心疼但是此刻她只想心疼自己。
她强硬的把人赶了出去然后反锁房门。
常裴,长佩,自己多傻多傻。
眼泪滴答滴答的一下下的砸到地板上,可是马上她又停止了哭泣。
谷古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然后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在想会不会就算是此刻,自己也依旧被人监视的。
凭什么呢,凭什么是自己啊。
每次以为要好起来了,自己就会被现实狠狠的扇一巴掌。
她的情绪是不是都只是调剂品,这种没有隐私的感觉让谷古觉得自己被羞辱。
好像她的所有都没得选,都必须按照他们的构想来,为什么呢。
谷古靠在门板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睡梦里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谷古,谷古。”
她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发着光的东西下面。
“你是什么东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个东西变了个形状。
谷古皱眉开口道:
“你是个王八?”
对方仿佛汗颜三秒:
“年纪轻轻怎么说话呢。”
谷古打量着它,王八转了转圈露出龟壳,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
——仓颉。
谷古抬头看着它:
“仓颉?”
“不是我。”
……那您说个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