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舞台剧p4（第三幕+第四幕） 想成为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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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第三幕
6月10日夜。安全屋。
“这个样本要拿到实验室检测，你在这里等候通知。看起来，你需要冷静一下。”伊芙琳提着存放样本的储物箱，外套的伤口处还有弹孔和血迹。
门外是两个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人，五官被防毒面具和防护服完全盖住，带着一种和病毒样本相配的非人气息。
“我……”赞恩下意识想否认，但急促的呼吸频率出卖了他，“好吧。”他握住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索性，枪就扔到眼前的桌子上。
“时刻关注总部的通知邮件。最好别弄出太大噪声，”伊芙琳顺手把桌子上的枪转向无人的角落方向，“毕竟，你可是我‘流血’才争取到的。”
随着关门声响起和脚步声消失，这个房间终于安静了。
赞恩还在想刚被自己杀死的迈尔斯：迈尔斯太令他感到厌恶了，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对身边的人事物带着种理想主义的天真，依旧相信FBC是个消除生化灾害的纯粹组织，依旧认为他回到组织后可以从头再来，对他喋喋不休地说教。迈尔斯不该把组织成员引来，他必须杀死迈尔斯。迈尔斯不该开第一枪，把他逼到绝路——如果沃尔有什么不测。沃尔，沃尔。
结网的蜘蛛爬进赞恩的视线。他紧靠椅背，脑子里演绎被重用后的新生活，但迈尔斯死前不敢置信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他向嘴里塞了一粒又一粒的薄荷糖，试图用这丝凉意冷静下来。
直到糖盒见底，直到蜘蛛网结的像汽车轮毂一样大。
太静了。太久了。久到让赞恩把这几天的经历回忆了一遍又一遍。他打开笔记本电脑，从约定线下交易的邮件开始，回忆到迈尔斯死亡。
那个“尾巴”的黑影，是沃尔发现并提醒他的，直到跟丢也没看见黑影真容，所以，突然出现的迈尔斯理所应当就是尾巴。他厌恶满口“从前”的迈尔斯，所以，迈尔斯理所应当是一个恶人。迈尔斯对沃尔开枪导致局势恶化，只是因为沃尔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沃尔，又是沃尔。
自己想要出售病毒样本，就获得了三联公司的线下交易邀约；自己渴望专业能力获得重用，交易者就兼任猎头，抛来橄榄枝；自己觉得迈尔斯是监视者，迈尔斯就出现破坏交易；自己希望迈尔斯不再成为阻碍，对峙局面就被迈尔斯打破，得到了痛下杀手的理由。一切太符合他的预期了，太顺利了——简直像安排好的一样。
也许一开始，他本不打算让迈尔斯死的。但他不能放任迈尔斯对沃尔动手，不能忍受他把情况报告给接下来的特工。“迈尔斯，你为什么要来现场，为什么要逼我动手？为什么听了沃尔沃几句话就沉不住气？”如果沃尔当时少说几句……沃尔，又是沃尔。
迈尔斯死后，三联的人会怎么处理他的尸体？自己的前同事会根据仓库的蛛丝马迹推断出经过吗，会追查到这里吗？
不，别想了，别再想了。
该死的，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好的通知呢？
通知，对，邮件。
赞恩把邮件页面不断地刷新，把和三联公司交流的几封邮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对方官僚的语气令人作呕，只有6月3日，这封约定线下交易的邮件内容略显顺眼：
我们对你提供的资料表现出兴趣，但仍需进一步评估其价值及你的合作潜力。……时间是2003年6月8日晚10点。地点：月光大道咖啡馆。
在他眨眼的间隙，邮箱的服务器完成同步，记录刷新，收件箱里恢复了一封被隐藏的邮件，时间是6月3日。打开：
经评估，该样本为次级资源，暂无交易价值。请勿继续联系，以免浪费双方时间。
Tricell Bio-Asset Evaluation Unit
假的。
都是假的。沃尔是假的，交易是假的，前途与赏识是假的。
他从来就不重要，甚至不配被评估。
赞恩感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如同琥珀一样凝固，把所有的感知都封存，只剩下剧烈地的心跳声。封闭空间的寂静在这一刻显得可怖。
可笑，太可笑了。他渴望靠这个偷藏的病毒样本翻身。钱，地位，重视。到头来，原来一直做着春秋大梦。
这么简单的局，为什么他就是中招了？沃尔自称是三联公司代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方求证呢？是害怕这个“机会”从眼前溜走吗？自己杀死迈尔斯是因为沃尔，而迈尔斯开枪也是因为沃尔，如果不是沃尔，手刃同僚的死局一定会出现吗？
这一切都笼罩在沃尔的操纵之下，从一开始就是。她想要什么，病毒样本，FBC的内讧，迈尔斯的命？他要用枪抵着那个女人的头，问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枪？对，他的枪。赞恩拿起扔在桌子上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保险上了膛。枪身的金属触感比他的薄荷糖凉的多。
寂静在这一刻被打破了，唰唰的脚步声，混合着布料摩擦声和偶尔出现的武器碰撞声，从走廊向门内逐渐渗透进来，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越来越近了，直到停在门口。
“FBC‘冰锥’小队，你涉嫌偷盗样本，谋杀FBC特工，需要你配合调查。”
“不要试图抵抗，以免无谓的流血牺牲。”
“把门打开！”
是组织的人，他们在仓库那里被枪声吸引，现在他们追来了。这也在她的操控之中吗？那个女人说会有人处理迈尔斯，恐怕也是假话。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已经得到了样本，为什么不放过他？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紧接着是试图破门的声音。也许是工具，或者是冲撞。
他让自己陷入了死局，三联公司眼中的无效资源，成了FBC的叛徒，沃尔的弃子。而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属于哪里。赞恩握紧自己的枪，握把的背拱抵着虎口。
别想轻视我。
别想审判我。
别想再操纵我。
枪口抬升，转向，扳机紧扣。
“砰”——
枪响。这一瞬间，同时门被破开，全副武装的FBC特工涌入。
只看到把枪口塞进嘴里，抽搐着，缓缓倒下的赞恩，他背后的墙上是喷溅的血液。
头顶的监视器全程监控。
Chapter32（下）
第四幕：
墙角的监控关注着这一切，连接着另一边观察这里的地方。
“看，他死了。我把他的枪保险打开，上了膛。他就算不把枪对着自己，也会指向破门的FBC特工。没有浪费我们一颗子弹。”伊芙琳坐在控制台的边缘，双腿交叠，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向眼前的威斯克炫耀自己的任务成果。她已然把自己当作是出色的棋手，决定着碎子的命运。
威斯克倚坐在扶手椅上，手中是伊芙琳带回来的病毒样本。这支比拇指略粗的玻璃管上有被反复摩挲的痕迹，汇集着两个人的目光——伊芙琳眼神中对赞许的期待，威斯克的眼神则隐藏在墨镜后。
他把样本放回存储箱的格子里。感受到身边低气压的伊芙琳从控制台上跳下来，悻悻地改口：“好吧，是没浪费我一颗子弹。”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威斯克的动作开始。他没有起身，只是向后伸出手，抓住伊芙琳的手腕按向控制台，力道之大让她觉得手腕关节要被拆开，迫使她失衡，不得不俯身低下头，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感受到手腕力道的逐渐消失，她并没有起身，因为这股力道转移到后颈。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柱末端向上轻轻滑动，并逐渐加重力道，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密，按在一个让她前身僵硬、下意识呼吸停滞的地方。
“但你浪费了，更宝贵的时间。”威斯克的语气依旧节奏明确，几乎不含任何感情色彩，“你本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却导演了这出舞台剧。”
脸颊感受到了台面的纹理，伊芙琳不自觉地拱起背：“你总是说，人类喜欢自掘坟墓，我在验证你的话。而且，他在海上平台获得的‘有趣信息’里，也包括你。”她的呼吸被迫加快，颈部的肌肉紧绷。
“你在发抖。”
“我只是觉得冷。”
“你在说谎。身体的反应可不会骗人。”威斯克松开了右手的钳制，重新靠回了椅背。
伊芙琳侧身抵着控制台的边缘试图起身，最终贴着侧壁向下滑落。
他重新靠回了椅背：“感到恐惧的时候，要平稳住自己的呼吸，我教过你的。现在，让我看到。”她缓了几秒，一节一节地把脊椎放松，降低呼吸频率，终于平静下来。
伊芙琳慢慢地向前，膝盖和手掌被金属地面的凸起硌到，这使她分神了一秒，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没有阻止她向他试探着接近。
他的指尖游走到她的脸颊，把她左鬓角的散发向耳后挽去，低声问她：“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赞恩·奈夫会用上那把枪，这么肯定他会变成刚才看到的那样。”
她靠在他的手掌边缘，汲取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温度：“他太渴望通过这个样本证明自身价值，太害怕自己被抛弃，不想再……什么都做不了。”伊芙琳不知道说的是赞恩，还是她自己。
威斯克的嘴角浮现出冷酷的笑容：“可三联公司根本不会对零散的样本买卖感兴趣，甚至不会把他加入会议纪要。
伊芙琳看向那个样本：“他们的产品研发部里，或许有比这更好的技术。但这一支，只对你的目前研究有用。”
“三联这样的公司，真正关心的是筛选，进化，适者生存，世界秩序重组之类的‘大命题’。它会超越曾经的安布雷拉。”威斯克重新拿起这个样本，墨镜下的眼神愈发狰狞，嘴角的弧度却更加克制，像是在思考棋子下一步的落点。
“而你，才是三联公司真正需要的合作对象。”
“你很聪明，伊芙琳，可以领取你的报酬了。”他透过样本管的绿色液体看伊芙琳，轻轻晃动。她的映像被禁锢在玻璃样本管内，随着液面变形被反复拉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舞台剧p4（第三幕+第四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