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死胡同 “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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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郁川那儿了？”沈母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祁郁川一个，责备道:“那你直接跟泽卫说啊，骗他干什么？”
“不是他。”沈叙摇头。
而且就算真住祁郁川家里，沈叙也不可能跟许泽卫说，依旧会选择说今天这个谎，只不过会更理所当然些，毕竟他跟祁郁川可是清清白白的正常朋友。
他之前不清楚许泽卫倒地是什么心理，才会觉得他和所有男人，甚至女人，都没有纯友谊。
现在看来，许泽卫防得也不无道理。
或许真的是，他从来没给到许泽卫安全感？
沈叙心底反问自己。
“楼淮。过年你们见过。”沈叙语气没什么起伏，平淡道。
沈母呆愣片刻，从记忆中寻找到那张乖巧的脸，“那个打了舌钉的孩子？”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道:“你们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
“嗯。”沈叙的视线从母亲脸上移开，看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但是不管多久，这段时间对于沈叙来说，都称得上是许久，肩膀被轻拍了两下，沈叙再次看向母亲。
“你妈我也是个过来人，见多了分分合合。”沈母垂下手，语气平缓，像是再聊晚上吃什么饭一样，“说实话，你说你跟泽川谈了的时候，我跟你爸气过那阵子，就觉得你们当时年纪小，可能是在网上看见了这种，感觉新鲜，自己也想试试，谈着玩儿的，顶了天了也就两年。”
“但是两年又两年，年复一年，一直到现在。”沈母吐出一口气，笑着说道:“那种把你们之间的感情，当成小孩子过家家的想法，也不知道在哪一年抛下了，转而又盼着你们能一直安稳、幸福的在一起。”
沈叙黑沉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母亲的脸，嘴唇很轻很轻地抿了一下，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现在想想，‘一直安稳幸福的在一起’这句话说着简单，但是十个里面，又有几对儿伴侣可以做到？”沈母的笑容很淡。
“感情里，谁要是怀揣着过一辈子的想法，那注定在这段感情中会忍受得更多。如果想要幸福，就必须两个人都要有这种想法，相互接受，才能做到。”
沈母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像小时候那样，“妈不知道你和泽川的感情是哪一种，但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爸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幸福。”
“不是让我们觉得你很幸福，而是你自己在这段感情中轻松、快乐，是你自己能体会到的那种幸福。”沈母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梁。
“但是，”沈母的语气认真起来，“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出轨。不管什么原因，不对就是不对，人活着得有道德底线，而出轨是极其没有道德的事情。”
沈叙轻微张开嘴，鼻梁上仿佛还残留着母亲手指的触感，他轻而快的皱了下鼻子，“嗯，知道了妈。”
“妈希望你在展开一段新的感情之前，能先把上一段感情处理好。这既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即将进入你生活的那个人负责，更是给陪你度过这些年的人一个完整的交代。”
沈母的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直到晚饭过后，要准备离开时，沈叙才想起一直没腾出空问的事。
房门从里面推开，声控灯迟钝的亮起，电视热闹的声音，先一步传到电梯间，随后是笑着交谈的人声。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许泽卫微笑着说道。
见沈母催促沈父快点换鞋送他们下去，许泽卫又紧忙摆手劝阻。
“外面天冷，我们车就停在楼下，不用送不用送。”许泽卫按住沈父的要穿外套的胳膊。
“送到电梯口就行了，别再下去了爸妈。”沈叙挺无奈的。
“行行行，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啊，到家别忘了发消息。”沈母嘱咐道。
沈叙点头，余光扫了眼身旁的许泽卫，犹豫了一会儿，眼瞅着电梯快要到这层了，他看向还站在门口的父母。
“妈，我哥小时候的那些同学录什么的都还留着吗？”沈叙问道。
这话让在场三人都有些呆愣，许泽卫偏头看向沈叙的侧脸。
“啊？留着，都留着呢。”沈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电梯在这个时候缓慢敞开。
“我想突然想看看，辛苦你和爸整理出来，过两天我来拿。”沈叙抬手挡了一下要合上的电梯门，拉着许泽卫进去，“辛苦了。”
“唉行，没事儿这有什么的。”沈母赶在电梯门关上前快速说道。
密闭的空间内，两人都没再说话，刚才牵在一起的手此刻早已松开。
不说话是不说话，但许泽卫的视线像是能化作实物般，盯得他有些难受，可他并不打算回应。
许泽卫这样，无非也就是刚才他说他哥的事儿。
他俩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许泽卫跟沈清眠也还算挺熟的。不过沈清眠是fork这件事他们家一直都瞒得很死，许泽卫完全是不知道的。
许泽卫得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沈清眠离世了。
这也是沈叙现在最想不清楚的事，从他们一家确定沈清眠是fork开始，一直到沈清眠大学，这期间没一个人知道。
他们不乱说是一小部分，最主要是沈清眠隐藏得很好，吃饭正常、还会像正常人一样主动去要求吃一些对fork来说，那些食之无味且毫无必要的零食。
按照常理来说，后天fork是很容易失控的，他们不想先天fork那样，从来没有尝到过味道，在没遇到cake之前，也不会主动去寻找。
cake数量的原因，绝大多数fork直至死亡可能都不会碰到。
没有这一条诱因，那些先天fork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是小部分没有嗅觉与味觉的正常人。
毕竟至今为止，并没有技术能检测出fork和cake。
而后天fork由于有过正常人的味觉与嗅觉，在某一天，这些被剥夺后，去主动寻求的概率也更大。
近两年的官方报道中，在fork伤人、杀人、分食cake的案件中，百分之六十一都是后天fork所为。
为什么上大学后却被发现且还被举报了呢？
在知道自己是cake之前，沈叙一直觉得，可能是沈清眠遇到了一个cake，并且伤害到了那人。
虽然作为沈清眠的弟弟，沈叙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哥哥会去伤人，但是这也是唯一说得通的理由。
可现在知道了自己是cake，那么这个理由不能说完全不成立，也得有百分之八十的不可能。
cake会有后天的这么一说吗？
没人知道。
思路又一次绕进了死胡同。
手机铃声从放在副驾驶的外套口袋里穿出，沈叙看了一眼红灯时间，倾身把手机翻找出来。
楼淮的头像在屏幕正中央——一只被抓拍到的打哈欠的暹罗猫，他似乎有很多这只猫的照片。
两人加上微信到现在，沈叙已经记不清他换过多少次了，反正沈叙快从他的头像，见完这只猫的不同年龄段了。
至于为什么沈叙那么确定是同一只，这只猫左边嘴巴是白色的。
尖锐的牙齿与记忆中楼淮的牙齿重合，下唇与锁骨似乎又传来阵痛。
沈叙把手机放到支架上，抬手隔这衣服轻捏了下左侧锁骨，同时看向后视镜，不过只是一眼，随后淡然的收回视线，按下接听。
“沈老师~你在开车吗？”楼淮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枕头，咖色水貂绒的毯子盖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对。”红灯结束，沈叙踩下油门，睨了他一眼，说道:“你胆子很大啊，楼淮。”
“嗯？我怎么了？”楼淮装傻充愣道。
“我今天早上刚被查岗。”沈叙看着前面的路，语气漫不经心道:“以咱俩现在的关系，在睡觉的时间段给我发视频，你觉得合适吗？”
“沈老师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楼淮笑着反问。
他向一侧歪头，碎发从耳后滑落，遮挡住他的脸，像是一幅名画蒙上了一层纱，诱惑着观看者。
“你说呢。”沈叙小幅度撇了下嘴，略显无语道。
楼淮在那头笑得开怀，沈叙轻轻摇头，叹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叹他，还是在叹自己。
车行驶进地下车库，沈叙不再向大路上开得那么快，空出右手虚搭在手机边。
“我挂了。”沈叙说道。
“好，拜拜沈老师。”楼淮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冲镜头摆手。
到家时间并不算早，收拾完躺床上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沈叙的脑袋刚沾到枕头，困意就如浪潮一样席来。
“宝贝儿。”许泽卫躺在他身后，轻声叫他。
“嗯？”沈叙强撑着睁开眼睛，“干什么？”
“你要是想你哥的话，这两天我们去……”
“不用。”沈叙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我之前去看他了，再去也什么话说。而且你不是也快复工了？这段时间休息吧。”
安静的环境中发出细微被子与衣物摩擦的响声。
许泽卫拉进了和沈叙之见的距离，不过也并没有靠得很近，他的手搭在沈叙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好似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沈叙被惹得烦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忍着才没有给他甩一边儿去，“睡觉。别拍了，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