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梧桐》荀木白

45、一定是钱给少了 这男人我要

　　“去和谁喝酒了？”
　　童惜雪指着空气：“和，男人，很多男人……”
　　周清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喉结滚动一番后：“不是同学吗？”
　　“不是。”童惜雪摇摇头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挥来挥去，“还有一个很有钱的军阀。”
　　“什么？”周清时笑容瞬间消失，他提高语气，“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我去哪里了，我去喝酒了。”
　　周清时放低了语气：“雪儿，今天去紫荆公馆了是不是？”
　　“嗯，对，去那里了，那里好多人。”

　　周清时的丹凤眼里流露出一股阴森，他抓住童惜雪的双手将她晃了晃，似乎要将她晃清醒：“雪儿，雪儿，看着我。”
　　童惜雪迷迷糊糊道：“干什么？你也要喝酒啊？”
　　周清时知道来硬的不行，他又放低了语气：“你今天为什么要去紫荆公馆？”
　　“为什么？”童惜雪脑子已经宕机了，她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最后说了句，“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你别碰我，我要长羽哥哥。你走开。”
　　童惜雪从周清时怀里滚到床尾：“人家不喝酒，长羽哥哥知道会生气的。”
　　周清时胸口明显地起伏，她托着童惜雪的脖子喝到：“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啊？”
　　“唔唔唔……”童惜雪委屈地哭了起来，“坏人，你走开。”

　　童惜雪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床角，唧唧哼哼哭了起来。

　　周清时出了一口浊气，侧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撑着床铺，一只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挪到童惜雪身边，调整了一下语气，擦了擦她的眼泪：“好了，哥哥错了，哥哥不该这么大声，别哭了。”
　　“你走开。”童惜雪又往床角挪了挪，“别碰我，凶死了。”
　　周清时掩面苦笑：“童惜雪，你给我过来。”
　　童惜雪抽抽涕涕：“什么雪？是谁啊？”
　　周清时一把拉过童惜雪，抱在怀里，掐着童惜雪的下巴，想发火又无奈：“你完了，你居然背着我去和别的男人喝酒。”
　　“课文还没有背。”童惜雪突然想起来她课文没有背，结结巴巴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课文倒没忘记。”周清时盘坐在床上将童惜雪的头发缠绕在指尖，一圈两圈地玩弄着，“莫名其妙的去那种地方，我是对你不好吗？你要喝酒我也可以陪你喝啊！还是说你真的觉得我老了，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玩不到一起了？”
　　“周清时，你在哪里？”童惜雪转身摸了摸周清时，她又笑了起来，紧紧贴着周清时的胸口：“周清时，我爱你。”

　　周清时听到这句话，眼底闪着星光，好像这句话，他一直都很想听可童惜雪从来不说。
　　喜欢和爱在本质上是两码事，喜欢可以常说，但爱不行，爱的份量比喜欢要沉重很多。
　　爱是一种更为深沉、浓烈的情感，它承载着更多的责任和承诺，份量远比喜欢要沉重得多。
　　与喜欢相比，爱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决心，因为它意味着我们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总之，喜欢和爱是两码事，喜欢可以常说，但爱不行。爱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连接，它的份量远比喜欢要沉重很多。
　　所以当周清时亲耳听到这份承诺的时候，他被童惜雪肯定了，肯定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不重要了。”周清时突然觉得童惜雪今天去喝酒，去和谁喝酒都不重要了。
　　周清时吻了吻童惜雪，对视着她的桃花眼：“雪儿，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好不好？”
　　童惜雪似乎很困了，她搂着周清时的脖子，在周清时耳边说到：
　　“周清时，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也不能告诉你，万一哪天我回不来了，你要好好活着。”
　　童惜雪又哭了起来，这让周清时摸不着头脑。
　　“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周清时心里一紧，“雪儿，你有事情千万不能瞒着我。”
　　“没有，世道这么乱，好怕。”
　　周清时微微一笑，紧紧抱着童惜雪，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非常的有磁性：
　　“不怕，有哥哥在，雪儿不怕，哥哥活着，雪儿就会活着，雪儿不怕。”
　　童惜雪跪在床上拥抱着周清时：“长羽哥哥，谢谢你，每次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你先低头，你真好。”
　　周清时脱了自己的睡衣将童惜雪压在身下：“哥哥愿意低头，为雪儿，低多少次头哥哥都愿意。”
　　“嗯！谢谢你长羽哥哥。”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周清时修长的手指一粒一粒剥开童惜雪的睡衣，二人的身心是那样的愉快。

　　【洛夏／字升卿】

　　杨记的酒廊，正是歌舞升平的时候。整栋酒楼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昏暗的灯光前，杨修寒摩挲着手里的蝴蝶结，他趴在窗户上像是被家人遗弃的孩子，面色微红。三七分的发型有些凌乱。

　　手边的红酒瓶里，已经见底了，他对着蝴蝶结亲了亲，醉醺醺地说到：
　　“雪儿，我喜欢你，雪儿，我是杨修寒，你不要叫我叔叔，叫我正君哥哥好不好？你都可以叫长羽哥哥，为什么不能叫我哥哥？”
　　酒廊的伙计眼看老板不省人事，他轻轻地推了推杨修寒：“老板，您喝多了。”
　　“不要你管，出去！”
　　伙计有些不知所措，他搓了搓手掌：“老板，明天洛夏小姐从北平回来了，您要去码头接一下。”
　　杨修寒结结巴巴道：“升卿，她回来了？她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要我去接？”
　　“洛夏小姐和二少爷有婚约，二少爷已经离开人世了，老爷说现在只能您去顶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杨修寒对着蝴蝶结又哭又笑，那笑声有些瘆人，吓的伙计不敢回头看。

　　洛夏是个设计师，是杨修寒弟弟的未婚妻，因为杨修寒弟弟去世了，所以杨修寒代替他弟弟要和洛夏结婚。
　　洛夏是周清时的表妹。

　　窗台上鸽子咕咕地叫童惜雪起床，太阳已经照满了整间屋子。光线柔和，看起来像洒了一层糖。
　　童惜雪缓缓睁眼，下意识用手遮了遮太阳，她起身发现自己不着寸缕。
　　周清时打量着童惜雪的衣柜，里面的衣服鞋子都是由专门的裁缝店按季节每个月供应的，他自言自语到：
　　“这丫头给她的钱都花哪里去了，衣服鞋子没见买，难道钱不够花？是我给少了吗？也不少啊！每个月零花钱都够普通家庭生活一年了。还是再加一点吧！年轻人都爱玩。”

　　周清时这是自己哄自己啊！

　　“长羽哥哥，你在说什么？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学校？”童惜雪打着赤脚走在地板上。
　　“雪儿，醒了！”周清时将童惜雪拉到衣柜跟前，“今天穿哪件？”
　　“你今天休息啊？”
　　“嗯！请假陪你。”周清时单膝跪地给童惜雪穿上鞋子，“地上凉。”
　　童惜雪噗嗤一笑，随后又大笑：“你今天好奇怪啊！我昨晚喝醉了吗？我都干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周清时暗自窃喜，他挑了挑眉头：“不告诉你！”

　　周清时今早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像极了丈夫对妻子的关爱。而不是热恋中的对象。

　　童惜雪搂着周清时的腰撒娇道：“你说嘛，我都干什么了？”
　　“一大早你又撩我。”
　　童惜雪紧张透了：不会把马甲爆了吧？
　　“我没有，你不说算了，我要换衣服了。”童惜雪转身就要去换衣服。
　　周清时一把拉回来从后面抱着她，丹凤眼里满是宠爱：“没说什么，就说以后不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