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梧桐》荀木白

43、焦急与陪酒 孽缘开始

　　周清时在楼上又扫视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那熟悉的身影，他跑下楼。
　　校园里熙熙攘攘，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个头都一般高，周清时扫视着整个校园，依旧没有发现童惜雪的身影。
　　他在人群中找到踢足球的周清华。
　　他一直忙着射门，没有注意到周清时。冷辰溪和周傲澜都在队伍里。

　　“安阳。”周清时喊了一声。
　　周傲澜穿过人群跑了过去：“九叔，怎么了？”
　　“你今天看见雪儿了吗？”
　　“雪儿，没有啊！雪儿今天没来学校。”
　　周清华蹙了蹙眉头：“她今天没来学校？”
　　周傲澜点了点头：“是啊！”
　　周清时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童惜雪没有来学校，她去哪里了？

　　周清时非常担心，想了一圈，眉宇间隆起小山丘，心想：没来学校？也没有生病，也不是特殊时期，会去哪里？这丫头。

　　周傲澜看着发呆的周清华，他提高了嗓音：“九叔，她没有和你说吗？”
　　“可能没来得及说。”周清时微微一笑，“好了，你去玩吧！没事了。”
　　“嗯！”

　　周清时突然觉得时间过的有些慢，他焦急的等着放学。

　　此时的童惜雪在紫荆公馆一身旗袍，在陪酒，沈墨桑也在这里，他一个人笼罩在昏暗中，看着灯光下的形形色色。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他和童惜雪只见过一面，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
　　昏暗的紫荆公馆纸醉金迷。
　　童惜雪被一群公子哥围着，不停的喂酒。

　　沈墨桑眉头紧锁，只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他想靠近。

　　童惜雪被步步紧逼，她哀求到：“我不能再喝了，求求你们。”
　　“来来来，再喝一杯，哥哥给你交学费。”
　　“我明天还要上学，今天就到这里吧！”

　　那些个公子哥不依不饶，掐着童惜雪的下巴将酒倒了一脸，童惜雪陷入困境。
　　她挣脱往后退去，身后是笼罩在昏暗里的沈墨桑，童惜雪一个趔趄坐到了沈墨桑怀里。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沈墨桑呼吸有些耐人寻味。

　　沈墨桑一向寡淡，和苏世西都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就连周清时都曾经说过，沈墨桑过于寡淡，就应该剃了发，去当和尚，六根清净，大不了他和杨修寒每年多捐一点香火钱，算他业绩。
　　可这次，却像是打开了他寡淡的开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童惜雪起身不停地道歉。
　　“没关系。”

　　因为沈墨桑在昏暗中，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童惜雪又被拉了过去。
　　她只能接过酒，刚要往嘴里送，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大掌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杯，我替她喝了，她是个学生，以后不要为难她。”沈墨桑从昏暗中出来一身军装无人敢惹。
　　众人纷纷四处逃窜，生怕惹祸上身。

　　“是您，谢谢您！”童惜雪擦了擦眼泪。
　　沈墨桑递给童惜雪一个帕子：“没事吧？”
　　童惜雪接过帕子擦了擦嘴，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来，赚钱，交学费。”
　　“你家人呢？”
　　童惜雪桃花眼明媚又秀气，她盯着沈墨桑道：“我爹娘都不在了。”
　　沈墨桑脱下自己的军装披在童惜雪身上：“赚钱有好多种方法，怎么能来这里呢？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这里可以多赚一点。来一次可以够我生活半个月，我还要上学，家里还有生病的爷爷。”
　　沈墨桑并没有多问，只是掏出一张银票给童惜雪：“以后，这里不要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要。”童惜雪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白拿别人的钱，无功不受禄 。您已经救我两次了。”
　　沈墨桑非常尊重年轻人的想法，他顿了顿将银票塞到童惜雪手里：“那好，以后每个周三我会来这里，你只需要每个周三来这里的304，其他时间都去上学。”
　　“可是，我只陪酒，不做其他的……”
　　“好。”沈墨桑微微一笑，对着老板说道，“以后她只能给我倒酒，不许让我看到她去伺候别人。”
　　“沈将军放心，不会的，她现在就是您的专属。”
　　沈墨桑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并没有过多话语。
　　童惜雪鞠了一躬，嫣然一副富家千金的举止言谈：“多谢沈将军。”
　　沈墨桑看了看时间，刚转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里？”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麻烦您，谢谢您，我叫童桐，你可以叫我小童。”
　　沈墨桑微微一笑，瑞凤眼竟有些温柔，他戴着白色的手套，两根手指夹起童惜雪掉落的发丝：“我叫……”
　　“我知道，您是沈将军。”
　　沈墨桑勾唇一笑：“早点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嗯！你的衣服。”

　　沈墨桑接过衣服就离开了！他坐在军车里手里拿着一块大洋弹来弹去嘴角邪魅一笑：“童桐，小童，童桐，小童，小童，有点意思。”

　　童惜雪在紫荆公馆对着门缝做了个成功的手势就离开了。

　　她走在马路上一直想着回去怎么跟周清时交代，她小声嘀咕着：
　　“要是告诉长羽哥哥真相，他一定不会让我去冒这个险，如果我不去，他和沈墨桑一定会针锋相对，那样长羽哥哥的处境就更难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吧！”

　　周清时早早回了公馆，他没有见到童惜雪，他又去了梧桐树林依旧没有找到，他只能在公馆焦急地等待。
　　夜色撩人，周清时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眉眼冷峻寡淡，深邃的眼眸里都是担忧。

　　他掩面苦等。
　　昏暗的客厅，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好几根烟头。
　　童惜雪从外面偷偷摸摸地回来，打开灯吓了一个激灵。
　　周清时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一条腿叠着另一条腿，手指间还夹着香烟，静静地盯着她。
　　屋内乌烟瘴气，尼古丁加一股青薄荷的味道。

　　“长羽哥哥，我……”
　　周清时看着童惜雪的穿着打扮眉头又拧了拧：“穿成这样，你去哪里了？”
　　童惜雪双手不知所措的搓来搓去：“我，我去给同学过生日了。”
　　周清时掐了烟，走到童惜雪身边，颀长的身形笼罩着一丝不解：“过生日，要穿成这样吗？”
　　“对不起，长羽哥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喝酒了！”周清时语气有些严厉，呼吸有些无奈，“今天为了给同学过生日，学校都没有去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