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梧桐》荀柏

22、离开与补偿 要亲亲要抱

　　“乖女儿，爹可想死你了。特地跑来看看你。你怎么样啊？”

　　不是来看周清欢的吗？

　　“爹——”白少思好似千言万语道不尽，眼泪横飞，惹的白父也唧唧哼哼。
　　“乖女儿，不哭，爹知道你受委屈了啊！跟爹回家，不在这受气。啊！跟爹回家。”

　　果然呐有其父必有其女。白父和白少思一样轻浮又傲慢。

　　“爹，我好想你和娘。你们都不来看我。”白少思一边说着一边擦起了眼泪。
　　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大概就是白少思这样受过最高等的教育却给人感觉在生活中一无是处。

　　白父妖里妖气道：“乖女儿，你娘也想你，乖，不哭，你受委屈了。跟爹回家住几天。”
　　白少思看了看周清时，看周清时会不会挽留她。

　　周清时巴不得白少思给他和童惜雪留一点空间，他附和道：“馨儿，你想回家住几天，当然可以啊！表姑母肯定也想你了，我差人送你去。”

　　白少思脸色煞白，可周清时话都说到这了，她也不好再作妖。

　　“长羽哥哥，你不和我一起去吗？你应该要和我一起去的！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馨儿，家里还有好多事情，长平还在医院，我就不去了。我下次再去，你去多陪陪表姑母，代我向表姑母问好。”
　　白少思脸色铁青，她语气有些难过：“那过两天，你要来接我。”
　　“知道了，我会去接你的。”

　　白少思其实是个给颗糖就能骗走的人，只要周清时肯接受她，她也一定会把家里维系好。
　　可周清时偏偏就是不喜欢她，不接受她。现在更不可能了。

　　童惜雪趁着周清时和白少思等人寒暄的功夫，她打开《女神》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看，随后便转身下楼出了门。

　　白少思扭扭捏捏地抱着周清时撒娇道：“长羽哥哥，你要来接我，我会想你的。”
　　周清时一脸的不耐烦，他耐着性子推开白少思：“馨儿，大白天的 ，别这样，表姑父还在呢！”
　　白少思上了车还哭了起来：“那我走了，长羽哥哥。”
　　“再见！”
　　“呼——”周清时看着远去的车子呼出一口浊气。

　　周清时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白少思父女，他瞬间感觉一阵轻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知是因为脏了，还是不喜欢，他竟皱了皱眉。

　　周清时换上了他的藏青色长大褂，照了照镜子。到底是怎么样的才貌才能配得上周九少爷这个词。

　　周清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正午的阳光正好，除了刺眼以外没有一点温度。

　　周清时对着佣人吩咐道：“把午饭端到雪儿房间。”
　　“是。”

　　“雪儿。”周清时轻快地跑上楼去，童惜雪不在房间，桌上的《女神》打开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风一吹便翻过一页，看起来岁月静好。
　　“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周清时找遍了楼上，没有找到童惜雪。他一阵后怕。
　　周清时在院子里喊了起来：“雪儿，雪儿……”
　　佣人阿姨端着午饭对着周清时说：“九少爷，雪儿出去了，好一会了。”
　　“什么时候的事？谁让她出去的？我不是说过嘛，没有我放话，她不能出去。她一个人怎么能出去呢？遇到危险怎么办？”周清时开始焦躁不安。
　　“就刚才您和九夫人的父亲聊天的时候。雪儿说她有点事，一会就回来，叫我不要打扰你。”

　　周清时脑海里蹦出一句话：让我走吧！让我离开这里。

　　周清时心里一惊，对着佣人阿姨说到：“谁让她出去的？我要去找她。”

　　佣人阿姨叫住他：“九少爷，雪儿说了，她只是出去办点事，会回来的。您别着急。”
　　“她走了吗？她去哪里了？她真的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吗？”周清时自言自语，感觉浑身无力：“雪儿会去哪里？雪儿！你不要我了吗？”
　　“九少爷，雪儿说她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您放心，况且她现在也没地方可去。”
　　周清时一听这话更不淡定了，刚转身，童惜雪就回来了：“长羽哥哥。”
　　“雪儿。”周清时心里的石头落地。
　　“长羽哥哥，我出去……”“雪儿！”
　　周清时没有二话扑上去紧紧抱着童惜雪，也不管二人的伤口疼不疼，就像一个宝贝失而复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去哪里了？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
　　“我出去办了点事，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雪儿，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以后有任何事情我们一起去办。不要再一个人出去，我以为你走了，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无力吗？”

　　周清时有些神志不清，语气焦急到躁乱不安。双手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童惜雪感受到周清时的异常，她在周清时滚动的喉结上吻了一下：“身体都让你看完了，还去哪里啊？”
　　周清时慢慢平静下来，他喜极而泣，他搂着童惜雪的脖子，指尖冰凉：“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一点？”
　　“中午有太阳，不冷的。”
　　“这个季节的太阳是没有温度的。饿了吧！走吧！上去吃饭。”
　　周清时对着佣人吩咐道：“把饭菜再热一下。”
　　“是。”

　　周清时一只手牵着童惜雪的手，一只手搂着童惜雪的腰上了楼，生怕她离开他。
　　童惜雪刚合上《女神》，周清时就急不可耐地将童惜雪按在桌子上吻了起来。

　　“别这样。”童惜雪双手撑着周清时的胸膛：“等会有人进来了。”
　　“他们会敲门的。”周清时将童惜雪的双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刚刚吓死我了，你要补偿我。”
　　“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下次。”

　　童惜雪点了点头。

　　周清时似乎非常饥渴。

　　安静的房间内，正午的阳光洒在二人的影子上。
　　二人难舍难分，周清时看似正经，实则是个把妹高手。撩的童惜雪脸红的像个番茄。

　　“雪儿，雪儿……”男人情动的一声声呼唤，那名字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童惜雪只感觉自己呼吸凌乱。

　　扣扣——
　　佣人端来了饭菜，就在门口候着。
　　童惜雪想推开周清时，奈何男人抱的太紧。
　　周清时就是不停下，童惜雪使劲推开周清时，小声说到：“好了，吃饭啦！”
　　“好，吃完饭再……”
　　“讨厌啦！放开我。”童惜雪挣脱周清时背过身去擦了擦嘴。

　　扣扣——
　　“请进。”

　　佣人将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上桌就出去了。
　　童惜雪的脸似乎比桌上的饭菜还热。
　　二人在楼上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周清时似乎感觉这次的饭菜比以往的都香。

　　童惜雪突然歪着头问他：“你怎么不问问我干什么去了？”
　　周清时擦了擦童惜雪的嘴角：“你想让我知道吗？”
　　童惜雪摇了摇头：“现在不想，以后你会知道的。”
　　“嗯，你想告诉我，我自然会知道，你要不想说，我就等以后了。”
　　窗户开着一点点，一阵冷风吹来，童惜雪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双手。
　　周清时看着童惜雪纤细的手指，长长的手指，仿佛做什么动作都很优雅：“怎么了？才吃几口就饱了？”
　　童惜雪摇了摇头：“没有，手指有些僵硬。”
　　周清时摸了摸童惜雪的手，眉头瞬间拧紧。他放下筷子，关上窗户，往童惜雪身边凑了凑。
　　周清时搓着童惜雪的双手，又放到嘴边哈了哈气：“手这么凉，脚也总是冰凉。”
　　童惜雪支支吾吾：“冬天就这样。”

　　周清时秒懂，再没多问。

　　周清时将童惜雪的双手放在自己右边的胸口，童惜雪感受着他的心跳，她惊讶道：“你的心脏怎么在右边？”
　　“天生的，因为心脏在右边，所以躲过了每一次的暗杀，每一次我都不怕。可我就怕雪儿离开我。”
　　童惜雪缓缓靠在周清时的右胸，她摸了摸左边的胸膛：“所以这里有很多枪伤。”
　　“雪儿。”周清时在童惜雪耳边小声道：“你怕我吗？怕这世道吗？”
　　童惜雪微微一笑，略显惊讶：“为什么要怕你？怕这世道？”
　　“因为我的身份，你那么聪明，早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以后可能会面临诸多挑战和困难。也许我会被世人误解、歧视、甚至随时都会被逮捕。又或者随时都会死去。也许还会连累你。”
　　童惜雪接了周清时的话：“但你不会因此而退缩或放弃，相反，你会更加坚定地走自己的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对的。无论遇到多少风雨，你都会勇敢地面对，克服一切困难。
　　长羽哥哥，我不怕，反而很欣赏你。”
　　周清时很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雪儿，你真好。”
　　“吃饭吧！吃完饭去医院看看小姑。”
　　周清时往童惜雪夹了好多肉：“多吃一点，长胖一点。”
　　“够了，够了。”
　　“多吃一点，晚点我会让阿姨熬一碗红糖姜茶，特殊时期不要受凉。”
　　“你怎么知道？”童惜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周清时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三分关切，七分宠爱：“我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