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爱》苏扬eva

46、小时候

　　小时候
　　“燕玲，我今天来不了”炎亚纶在厕所给经纪人挂电话，然后右耳的分贝骤然升高让他不得不拿的远点。
　　“什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活动吗？你一定得来！是不是出事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我没事，但有很重要的事离不开，跟你说一声，这是通知你，不是征询你。”炎亚纶平静的说道，然后在燕玲絮絮叨叨前，掐断了电话。关机。
　　然后他收拾下心情，端着刚做的早餐带着药，推开卧室的门。

　　刺眼的光芒投进落地窗，室内的暖气把玻璃蒸的朦胧，使这白芒耀眼又看不真切，让阿布想起了哥德式的大教堂。昨夜大雪忽至，一时间窗外的世界都泛着银白色的光，连罗志祥矗立在窗旁的背影都显得无比圣洁。
　　他裹着被子，光着脚丫站着，像个惊喜的小孩伸着脖子，全神贯注的从抹了几下的窗户往外张望。炎亚纶小心翼翼的端着盘子走上前，来到他侧面的时候，噗嗤的笑了，只见他睫毛一眨不眨的，嘴巴开开的，好像被这美景震撼到呆傻的状态。
　　“站在这里不冷吗？”炎亚纶一手托着餐盘，一手牵着他带到床上，但他虽然人跟着走，眼睛始终舍不得从窗上挪开。
　　“我小时候在美国读书，那里的雪比台北大多了”阿布把盘子放在床上，脱了牛仔裤盘腿坐在罗志祥面前，拿起一个三明治吃起来。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声，罗志祥把视线投到餐盘上，又投到炎亚纶的手上的三明治。难得没有发作洁癖综合症，拿起一个三明治往嘴里塞。
　　炎亚纶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心想，他竟然能在床上吃点心，果然美景和美食的诱惑比较大。以阿布对罗志祥的了解，别说不能在房间吃东西，他最怕吃的残渣引来蚂蚁和蟑螂这些小朋友，所以更别提在床上吃了，今天也许是烧糊涂了，竟然不管这些了。
　　吃了三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后，小猪的精神好了很多，他抹了下嘴，眼里闪着回忆的光“我小时候见过的雪才叫大内” （注：内是小猪的惯用语气助词）
　　“有多大？”炎亚纶第一次听他提到小时候的事，感兴趣的问。
　　“你见过最大的雪有多大？”小猪不答反问。
　　“房顶上，地上都是雪，踩下去都是脚印”阿布重温着说。
　　小猪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们没有脚印的，踩下去就到这儿，你说内？”他用手在阿布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真的？？”炎亚纶瞪大了眼睛。
　　“我是原住民哎，小时候住在山上，雪很大的啦~”小猪故意用原住民的口音讲，逗的阿布哈哈笑。“我们还爬到屋顶上，然后就这么跳下去，像跳水一样，还可以在雪里游泳呢！”
　　“哪有人在雪里游泳的”炎亚纶乐不可支的大笑。
　　“真的啦！bong一声跳下去，然后就头朝下栽在雪里了，要大人们一起拔啊拔，拔啊拔~就出来了~”小猪做了一个拔的姿势，嘴里还黑哟黑哟的配着音，玩的不亦悦乎，看炎亚纶笑得前仰后翻的，他假装生气道 “哎！我可是跳雪校队的！”。
　　阿布笑得捂住肚子，白白的牙亮晶晶的像在拍牙膏广告。
　　他不管和小猪的聊天是有多么的夸张，因为他喜欢和罗志祥畅所欲言的感觉，就像一个童话故事，又惊险又愉悦又童趣。
　　两个人坐在床上，无边无际的聊着小时候的事，从打雪仗聊到冲浪，从海边聊到山上，从康乃狄克州聊到花莲，从读书聊到打架，时间不知不觉的飞走。

　　突然小猪拍了手，惊醒似的跳起来，从床头拿过手表一看“你完了你，都这么晚了，快走快走！”他伸手就把阿布往外撵。
　　“今天我不走啦！”阿布稳住身体急忙喊。
　　“为什么？”小猪瞪大眼睛。
　　“这阵该忙的都忙完了，今天正好休息一天~”阿布总不能说，我不想把生病的你扔在家里，而且对你的发烧我也有责任，所以就旷工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小猪端详的眼神里，稍纵即逝一抹隐约的笑意。
　　“你们还真的挺闲的”小猪调侃了他一下，然后对他说“把衣服脱掉”
　　阿布于是快速的脱了衣服，小猪掀开被子把他兜了进来，像两只快活的小老鼠他们窝在被窝里继续聊。
　　“你跳过水吗？”小猪侧过头问他。
　　“没有”阿布摇摇头。“你有吗？”
　　“有啊，你猜我从哪里跳下去的？”小猪长长的眼睛眯成弯弯的线。
　　“游泳馆？”阿布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很没创意。
　　果然，小猪嫌弃的啧了一声，“再猜！”
　　“是海吧，从船上跳下去？”阿布想起了他刚刚说的在海边的事。
　　“不是啦！”小猪很没耐心的打住了这个游戏“是桥！我们从桥上跳下去的！”
　　看到炎亚纶不敢置信的表情，小猪还以为他不信，伸出手臂手舞足蹈的比划出桥的形状和高度“这么高吧，很高的，我们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去，比谁跳的姿势最好看，还有谁的姿势最好笑。”
　　“可是……为什么呀？”阿布对他过去大胆又新奇的冒险充满了好奇。
　　“因为好玩啊，因为刺激呀”小猪想不通他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这么好玩的事情就是要男孩子去玩嘛，他谈起跳水的情景，脑海中噔噔噔的飞出一幕幕画面，一一详尽的描述给阿布看。
　　就好像把他也带到多年前的花莲一样，好像他们站到了那破旧的大桥上，手拉着手数着三二一，飞身往下跳，跳进波光粼粼的水面，激起千千万万数颗晶莹的水珠。
　　“你也应该跳跳看，太好玩了”小猪意犹未尽的说。
　　“好呀，带我去吧！”阿布突然拉着他，眼睛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向往。
　　小猪一愣，阿布也一愣。
　　小猪是因为约定的匆忙而一愣，阿布是因为小猪的一愣而一愣。
　　“我知道你很忙，我就说一下”他尴尬的笑，罗志祥怎么会带他去呀。
　　他们光明正大的关系，只限于这个小小的房间啊，炎亚纶，你怎么忘了？怎么能忘？
　　小猪看出了他笑容里的苦涩，不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没关系”阿布向他露出白白的牙，然后又伏在枕头上，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暗淡。
　　房间突然没人说话，静悄悄的好像都能听见窗外下雪的声音，冻结了一切盎然的生命。
　　时钟滴答滴答，在两人身后转了一圈又一圈。
　　“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温柔的低语响在耳边，轻轻的抚慰着，好像冰冻的枝头破碎出新的枝芽，发出咔嚓的细响，
　　“我带你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阿布眼眶一热，头一埋，紧紧的抱着小猪。

　　我到底还能多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