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会许》落木唯萧

40、任性到底 陈然的任性

　　睡到第二天太阳已经斜着要落下的时候才又醒来。随意的将头发盘起，吃了点东西后开始整理行李。
　　手机是在整理厨房的时候响起的。陈然小跑到卧室拿起手机看，陌生的号码？
　　“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
　　“喂，您是？”
　　“喂？？”
　　陈然都几乎要挂掉这个莫名的只是通着却不说话的电话。
　　“陈然。”
　　“易欢，是易欢吗？欢欢，是你吗？”
　　“嗯！”
　　“你终于出现了。易欢，你终于出现了。”嘤嘤的哭声从电话中传播着带向远方7年不曾联系的昔日好友。怎样抹都抹不干净。
　　“小然，别哭。是我不好。一直都没有和你联系。”
　　“易欢，你知不知道我当初知道那件事后就去老家给你，我怎样都找不到你。再也没有找到你。你怎么可以连我都不见了呢！”
　　“小然，对不起。对不起。”
　　陈然哭得没劲了便坐在床沿上说这话。
　　“欢欢，你现在在哪里？”
　　“在N市，在我们以前的学校当老师。”
　　“我明天就去N市找你。所有过去7年发生的事我都要当面听你讲。”
　　“好。我等你。”
　　“这次你可别再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好，小然。”

　　陈然提着行李很早就去了机场，她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消失七年后真实的挚友，需要知道她过得如何。
　　等到飞机准点降落在N市机场时，陈然却生出了些筹措。她开始害怕易欢或许的不幸福，害怕她过去自己不知道的岁月中的煎熬。拖着行李箱看N市机场外已经大亮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伸手拦了一辆机场出租。
　　地址是易欢昨晚就短信了过来的。司机听完后，多看了后座衣着朴实的乘客一眼。
　　一路上，都是陈然熟悉的道路。大学的时候，有一个作业就是要求学生组队去调查N市大大小小的道路绿化。那时他们一班学生，周周奔忙在N市的街头路口，想来早已将这些记在心中。10月初的天气，梧桐叶绿到了一年的最末尾，林荫十足。
　　车子一路开过。那四年，一派回忆，青春涌动。独独好像只有这N市的梧桐大道毫无变化。
　　渐渐的就是陈然不曾熟悉的地方。团簇开放的美丽花镜，高大整齐的乔灌木。司机神色依旧的开着，陈然便也只安安静静的欣赏着这该是大师手笔的设计。
　　开到一处掩映在绿荫中的大门口，司机将车子停住，转头说：“就是这里了，再里就不让外面的车子进去了。”
　　“好，师傅。麻烦你了。”
　　门口的守卫礼貌的拦下了正欲往里走的陈然。
　　“小姐，请问是来？”
　　“我朋友住在这里，我来找我的朋友。”
　　“可以麻烦你告诉下我们你朋友具体的地址和姓名吗？我们需要核实登记。”
　　“***”
　　“好，请稍等。小姐，你贵姓？”
　　“陈，陈然。”
　　说话间，陈然想到了自己有一次回许家老宅的场景。
　　那时，她和许会住在新安置的房子中，每周一起回许家和许会的母亲一起吃一顿饭。
　　那日，她直接从外面坐了公交车来，走到社区门口，门卫也是这般拦了下来。她之前每次都是和许会一起，车子直接滑进社区，停到自家车库中，哪里知道许家具体的地址。一时竟也记不起许家只看了一眼的门号，站在下午4时的日光下想了许久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门卫都开始不耐烦地说些“外来人士不能随意进出的”话。她索性就返回去，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绿地的座椅上等许会下班后经过。手机安安妥妥地放在包中，她就是固执的不肯打一个电话给许家或者许会。等许会5点下了班开到社区门口已经6点左右。车子开过，又倒回。见到许会错愕的下车向她走来，她别过头，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那时，她极其害怕去许家，害怕白素雅冷冷淡淡的说话，害怕许家的人把她贵妇一样讨好着，害怕他们说些她好像怎样都听不懂的话。于是，她甚至不情愿开口让许家的不管是谁告诉她许家的地址，她宁愿在外面等。等人领着她进去。
　　后来，许家社区的那个守卫陈然再也没有见到过，也再也没有许家或者自己住的社区的任何人拦下过她。
　　而她，只是想让她最爱的人为他不得已的那些选择感到内疚。
　　陈然想自己那时真是莫名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