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会许》落木唯萧

26、有些话怎么说出口 那些令人伤

　　许会缓步走向两人，很是绅士的伸出手。
　　“许会。”
　　“张林。”
　　“小然，我先走了。明天见。许先生，先走一步。再见。”
　　“再见，张先生。”
　　陈然望着张林上车，发动，开出小区的门。然后转身走向楼道。
　　许会，自下握紧了双手，快步跟了上去。
　　“吃饭了吗？”
　　“没。”
　　“你等下。我去做。”陈然两句话，将许会的硬拳逼到了柔软的棉花上。一些话再也说不出口。

　　陈然做了很多的菜，和以前一样。她喜欢做很多的菜，然后将不大的餐桌全部铺满，用小小的花碗吃一碗刚刚满的饭。
　　“小然。”
　　“嗯。”陈然伸到一块糖醋排骨边的筷子停了一下，接着夹起，放进嘴中。
　　今天醋放多了。有点酸。
　　“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鱼香茄子的酱油也放多了一点。
　　“嗯。”
　　“小然，你不要这样。”许会捉住陈然的手时，手中夹着的花菜落到了餐桌上。发出一些声响。
　　陈然抬眼看对面语气中充满愧疚和焦虑的许会。突然觉得烦躁不安起来。看到报纸的时候，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觉得有些荒唐，都过了这么久了，才拿出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现在许会这样突然的出现在这里，和自己一起同桌吃着饭。怯生生的问出那样的问题。若他像张林那样直白的问出来，她自然也会爽快的给出回答。
　　“小然。。。”
　　“许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了。”
　　陈然和许会都不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碗中剩下的饭。
　　这一顿饭，似乎吃了很久，陈然将米饭咀嚼的很细，直到口中都能隐约的品到些甜味时才将饭咽下去。似乎是想要将那些不想面对的过去一起重新装回肚中。不再看到一眼。
　　许会望着一桌子的菜肴，两人都是H市人，吃不得S市浓重的辛辣，依旧还是那些清白酱红之色。

　　陈然洗完碗轻靠在厨房门口时就看到了在阳台上抽烟的许会。这已经是今晚她第二次看到他在抽烟了。许会没有烟瘾，之前做项目的时候只偶尔在遇到难题时会抽上一支，做到许氏总经理的位置上后，就抽的更少了。

　　那些事情，原本没什么，只是柳萌实践所谓的代价，集结了一帮姐妹同她开的一些玩笑罢了。比起其他的，这些又算得来什么。只是将大杯的红酒倾洒在她洁白的小礼服上；只是将她的那条Boucheron的手链寻了个理由弄进了水池中，自己将手链捞起来时，湿了一身的华贵衣衫；只是被不小心喝醉的人吐了一身的脏东西；只是在自家门口将她堵住，说一些不痛不痒的狠话；只是安排了个摄像师，将自己的私生活拍了大半去；只是。。。这些事情，我又要怎么说出口，许会。柳萌不说我也知道，爷爷走的那么突然，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替你安排好；许氏正在和肖家合作一项大项目，事关许氏其他股东对你的评价；柳家虽然远不及许氏，要真存心寻许氏的痛脚，也是极其麻烦的。
　　许会，你要我怎么和你说。
　　人人都知H市许氏是顶尖的企业，却不知越是大的企业，经营起来越是要小心翼翼，深怕有一天家族基业就此毁于一旦。肖家的企业及不上许氏的一角，就算是柳家的公司也只是顶了许氏的十分之一不足。可总也不能因着一个外姓的女人便就将这些社会关系全部得罪了开去。

　　“小然，你是因为这些事情离开我的吗？”
　　陈然，突然有些气愤的快步走进室内，拿着报纸再快快走过去。阳台的风有些大，陈然将报纸头版平平的摊开在手中，报纸都被吹的发出些嘶嘶的响声。陈然拿着报纸的手使了很大的一股劲才正正好好的将那些照片拿好摆在两人的面前。
　　“这些事，这些事。许会，你为着所谓的这些事，急急忙忙的赶来，阴阴郁郁的表情，期期艾艾的说话。你是真的那么想从我嘴中重复这些你迟到了这么久才知道的这些事吗？”
　　“小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想来安慰以为受伤的我吗？是想来知道我是不是因着这些你认为难堪无比的事情离开你的吗？是想来这个城市吃一顿我做的饭吗？”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当时有人绊了我一下，红酒就全都洒在我的衣服上。”纯白的绣花小礼服，嫣红的酒渍，尴尬低头查看的瞬间以及全场被虚化了的一干人热闹的背景气氛，陈然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那时是这么的悲惨。
　　“这张，是肖家的小女儿取了我的手链说要看，不小心掉在了水池中，我下去捡。”
　　“还有这张，有人喝醉了酒，走路不稳，将东西吐在我的身上。”
　　“哦，这张是我在家种些花草的时候，拍了去的。”
　　“这张，不记得了。”
　　“这张，这张。。。”
　　“然然。。。不要说了。”
　　“许会，我知道你替我替我感到难过，感到委屈。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否愿意你这样替我呢？”
　　那时被有心的人从刻意的角度拍去，现在在放到一个关键的时间抖出，便就是放大了许多的事实。如今你知道了，看到了，明白了，再来找我，我又要怎么说。
　　许会，你又要我怎么和你说呢。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做事情，这些事情自己承受着不对我说，当年知道真相了，也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不见我，在法国的时候，也是你自己一个人就说要分开。你说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那你就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的出生是我可以选择的吗？你总是为着这些事情就离开我，说要分开。遇到这些事情，明明自己心里难受的不行，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上一两句呢，我在你眼中就真的这么不值得依靠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我以前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我一样的普通人。你的出生你没得选，可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突然间自己的丈夫就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我连火车票都买好了，还是跟着你回去了。因为你当时说你还是你，你不会变的。可最后，连我都变了，你又怎么可能不变。柳萌做这些那些的事情让我难受，为的无非是想让我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当时觉得她们幼稚，可到头来，最幼稚的是我，以为只要努力做，就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