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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性的坚持 陈然的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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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姐,许总让我给你买了些换洗的衣服”刘成举了举手中的口袋,向还睡眼惺忪的陈然解释。
刘成第一次见到陈然时,是叫她许夫人的,陈然与许会手挽着手,站在门口迎接来参加生日会的亲朋。陈然伸出手,神色淡然的说:“刘助理,幸会。不过以后还是叫我陈然吧。”
“这,”虽说早已经不是封建到必须恪守这样的礼仪规矩的时代,但是对方毕竟是自己老板的夫人,直呼其名怎样都显得很不礼貌。“这。。。”
陈然见许会年轻能干的助理颇有为难的表情,看了眼许会之后转头说:
“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就叫我然姐吧!”陈然自己说出然姐二字时,有些唏嘘的意味,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别人都要叫自己姐姐了。当年跟着公司的项目做的一直是设计代表,便许久的时间都和施工队以及监理方的人在一起工作,一群人中,自己多数是最小的年纪,又是为数不多的女孩子,虽然工作忙碌,却总有一种年少青春的感觉。现下远离职业,整日在许家度着年华,却总觉得自己一日比一日的老去,那些年华一点都抓握不住,流失的异常的快速。
“谢谢你,许会什么时候可以忙完?”
“法国合作方这边是临时提出要进一步的了解的,因为涉及到了保密部分,所以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我知道了。”
“那然姐,你有事就叫我。我就住在许总的隔壁。”
“好”
刘成转身欲走时,陈然叫住了他。
“刘助理,许会,他一直都是这么忙的吧?”陈然依靠在门框上,神情依旧和刚来时一样疲惫。
刘成对陈然问的这个问题,有点不解,许总忙不忙,作为妻子的陈然应该是比自己更清楚的,怎么今天反倒问起自己来了。
“许总在这个国际合作案上先前就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这次来法国商榷最后的合作细节就更加的耗时耗力。常常为了第二天的商讨要准备到半夜。有时甚至一夜都不曾睡下。然姐,许总过两天忙完这个合作案就可以专心的陪你在法国玩几天了。他昨天还和我说回国了要去N市和你一起看看你以前读书的城市。”刘成曲径通幽的绕了一番,明着暗着的为许会说着好话。刘成作为许会的助理,自然是要为自己的老板多说些好话的。陈然这样想着,刘成的话便就只听了一半。前一半。
“以前在S市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为了一个项目总是半夜才睡,甚至在赶工期的时候一夜不睡。那时候他还年轻,身体扛得住。可现在不比那时候,也有点岁数了,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你就帮我提醒提醒他,注意休息。”
刘成听着觉得有些怪异,什么叫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是指许总和自己出差在外的时候吗?
“刘助理,麻烦你帮我把机票退了吧。”陈然转身走进套房,拿起一张隔天回程的机票,递给门口站着的刘成。
“要再定其他什么时间的机票吗?”
“暂时不用了。”
陈然跺回房中,没继续睡下,却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
自己有时候是很任性的,而且有些小别扭,小时候和家里人闹,和堂弟争各种东西,总有奶奶在一旁帮衬着,赌气时也总是奶奶第一个找到躲起来的自己,将自己带回家中。后来仗着自己读书比堂弟好,比邻家的小姐姐好,就一直很任性的要父母满足自己一些不合理的要求,父母拒绝时,奶奶那里也总能得到满足。
大学毕业,和父母为了毕业去向问题争吵时,陈然哭着说:“你们就觉得奶奶不在了,就欺负我,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出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有什么错,需要你们这样大动干戈的。要是奶奶在的话,她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的。”那时,父亲的手都已经举到她的脸边,被一旁的妈妈和爷爷拦了下来,然后她就去了S市。在那里遇到了另外一个任自己任性吵闹的许会。
陈然想自己那时是该有多任性才能做出那样事情去伤害一心为自己好的至亲们。失去奶奶的不仅是自己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失去奶奶同样是不可言喻的痛楚的吧。
长到了29岁的年纪,回头想到这些事情,才开始觉得自己都对那样的自己失望无比。
这次,又要任性了吧。许会,你会再纵容我一次吧。我总是让那些纵容我任性的人失望吧,让你的爷爷失望,让我的家人失望,让你失望,甚至让你妈妈也失望了。
搬进许家2年了,陈然想自己只回家过几次,每次回去都特别怕父母问自己过的怎样,为什么许会没有一起来,许家对自己怎样?自己又要怎么去回答这些包含着父母对自己婚姻殷切希望对她,却沾满了刺的问题。
因为是临时会议,所以是在许会下榻的酒店召开的。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多的时辰了,许会和法国代表以及双方翻译一干人等走出酒店会议室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外面沙发上的陈然,法国现下已是深秋,白天已然觉得有些瘆人,夜晚更是寒冷,陈然从小就怕冷,酒店大堂的温度虽不低,但是坐在那里的陈然依旧将自己蜷缩的紧紧的。居然还把手露在外面捧着把法国杂志看的认真。
许会提步想要走过去时,法国代表挨过来与许会握手交谈。一脸和蔼表情,和刚才在会议室中的严肃认真又是两幅模样了。便不好意思拂了礼数的握手交谈起来。
陈然听到安静的大堂中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抬头就看到了许会正在和一位高大的法国人交谈着什么,旁边两人的翻译在一旁快速的来回反映着。衣鲜光亮的一群人在灯光璀璨的酒店大厅中站立着。衣衫窜动间,陈然突然觉得陌生极了,这样的场景每每只出现在自己看过的影视中,和之前2年中很多类似这样的场景交叠着愈加让人陌生起来。
然后,由着陌生变得想要逃离。
自己在无意识中陷入了这样的生活多久了。
许会走向陈然的时候,陈然已经放下了手中完全看不懂的杂志,站立了起来。
“怎么没在楼上睡觉”
“又饿了,就下来等你一起吃。”
“恩,走吧。我正好也是饿了。”
许会搂着陈然走向餐厅,将原本想要小小训斥陈然这么冷的天干嘛下来等我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将她搂抱的更紧,像是要将自己全部温暖的体热传给身边的她似的。
她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吃点东西才特意等在外面说要一起的吧。
那晚,凌晨时分,陈然转身噌到许会怀中,对着已经熟睡的许会说:我是真的想你了。许会。几许泪水和着说话呼出的热气弥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My husband left me so long,I can't find him,I'm so miss h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