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昏欲爱》小包包

16、少女怀春 吕亦

　　吕亦和白天开始谈恋爱，在他们结婚4个月以后。

　　要是认真说起来，吕亦并没有真正恋爱的经验，在高中的时候，她一心向学，那个时候，她从理科班调回文科班，就只是因为喜欢文科班的班主任，转了过来后，学业倒是不如在理科班的时候那么紧张，尤其是文科班的很多男生大多数都是那种混日子以期能早日毕业的，她也不甚在意，她本来就有些自我，那个时候她的英语和数学在班上都是第一，有一天，发了英语卷子，她拿在手上，看了看，就收了起来，等到英语课上老师点评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又是她考了第一。下了课，她准备趴在桌上小睡一会，桌上却传来一阵咚咚的声音，她皱着眉头，抬起头，入眼的却是平时没怎么打过交道的一个男生，个子很高，皮肤也很白皙，头发有些卷，不知是烫的还是天生的，眼睛倒是很大，有些像原来她看的《夏娃的诱惑》里的尹理事，她一向不喜欢男生长成这样的眼睛，她喜欢的男生，她曾经想过，应该是不大不小，正正好，坚毅有神。

　　那是她对她初恋的第一印象，没错，这就是她的初恋。她给他讲英语，有时候也讲数学，她那个时候骑车上学，和他熟识以后竟然早上也能巧遇他，她就觉得那条路怎么变得那么短。她至今都记得，有一天，她早上洗了头发没来得及吹干就骑着车子出了门，骑到桥上，一只大手就从后面突然伸到了她的头上，她尖叫一声，便听见他的声音，略带笑意，说，“我还以为见到女鬼从桥下面爬上来了。”说完，就揉揉她的头发，超过了她。她有些生气，嚷着“你才女鬼。”就追了上去。

　　那段时间，吕亦真的很开心。她嘴巴坏，每次他问她题目的时候，她就不好好讲，有时候还拿乔，不肯说，让他去问老师。开始的时候，他倒是笑，也和她闹。可是有一天，她却发现他不再来问她了，吕亦不止一次看见他去问英语课代表，那是个脸圆圆的女生，笑容甜甜，嘴巴甜甜的女生，不像她举止粗鲁，性格也是大大咧咧。她说不清当时自己的心情，只是渐渐就和他疏远了，有时候和朋友中午去吃饭，也能看见他骑着自行车，在炎炎夏日，烈日高头下，搭着那个英语课代表，大汗淋漓，却又喜笑言言。后来她听说，英语课代表答应帮他补习英语，他便每日中午送英语课代表回家。再后来，关系就渐渐地淡了，直到高考完填了志愿，她才听说，他报了那种2+2，两年国内两年国外。再后来，她收到北京的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再后来，他离开之前请大家吃了顿饭，吕亦也去了，再见面，能开玩笑，却不知说些什么，只是互相留了邮箱，说是不要断了联系。

　　吕亦只身一人去了北京，在那里没有认识的人，一切都是重新开始。有一天，她收到他的邮件，是他在澳大利亚的照片。她愣了下，按住狂跳的心，给他回了信，还留了自己的手机号。有一天，是冬天，吕亦呆在宿舍里上网，已经有了暖气，她觉得干，刚倒了水，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个很奇怪的电话，她不知道是谁，却还是接了起来，说实话，听见声音的时候，真的没有听出来是他，他在电话那端轻快地笑，她咬着唇问，怎么会给她打电话。他却说只是想起她是学法律的，有问题要问。她一听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气恼，听了问题，却还是不好好回答，只是说自己还没学。电话那端，他骂她不好好学习。吕亦听了就乐。两个人闲扯几句，却又戛然而止。挂了电话，她却立刻问舍友刚才的问题，问完了又怕是错的，又翻书查，查好了以后，才给他发了邮件。可是，从那天以后，却再也没用接过他的电话，他的邮件。

　　直到要毕业那一年，吕亦上校内，看见以前的英语课代表更新了一篇日志，吕亦以前不太关心她的，那天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她看见她用微甜的语气说，在她生日这天，接到一个人四年从来没有联系过的那个人的电话，他打来的时候，没有说话，她却偏偏知道就是他。她说，这是她最幸福的生日，因为知道有个人默默地守了她四年，甚至更长，或者该说是从高中算起。

　　再后来，吕亦和高中好友聊起这件事，只是唏嘘，她说，我说不清自己这种心理，好像失去了什么，我是喜欢他吗？

　　高中好友大为诧异，只道从未看出吕亦存了这样的心思，高中的时候只以为她就是一个好学生。

　　再后来，吕亦回高中母校，看望自己甚是喜欢的高中班主任，聊起高中往事，老师竟提起以前班上的几对，竟提到了他和英语课代表，吕亦当时听着心一跳，只怕老师是看出了什么，谁知老师却说，他的母亲给老师打来电话，问他和英语课代表是否在早恋，老师便分别找了两人谈话。吕亦记得自己微笑地点头，说，“老师真是可怕，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事，老师竟然都知道。“

　　再后来，就是毕业了回家那一年，她没考上研究生，准备申请香港的学校，和高中朋友见面，时隔四年再度见到他，他是和英语课代表一起请客，她那天坐在他对面，第一眼，就惊讶了，不知是自己错觉亦或是什么，只觉得他脸也圆了，身体也愈发魁梧，甚至脸上还长了许多痘痘，貌似水土不服，她便低下头，埋头吃饭，不再看他。

　　吕亦事后，和金珠珠说过此事，她说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和他在一起。说完，不免又唾弃自己。

　　金珠珠翻了翻白眼，“那是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他，你还停留在过去，可是他不会一直停留在过去，否则，即使他变成秃头，大肚子，在你眼里他也是最好的。”

　　吕亦愣了愣，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他的照片还在，是他那年发给他的，照片里面他笑容好似阳光，她已经好久没有打开看过，她一张一张翻阅，然后退出，点击文件夹，删除。

　　不是她想要忘记，她知道即使删掉这些照片她也还会记得这些事，可是他已经不能存在于她的电脑里了。就像吕亦一直以为他没有QQ，也就从来没有问过他QQ号，可是某天听说他上班成天挂着QQ，才知道原来不是他没有，是她以为他没有。就像以前那些往事，她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什么，其实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吕亦拥有的这段记忆，被金珠珠称为少女怀春。她撇撇嘴，不以为意。

　　直到现在和白天在一起，她很开心，她甚至想过，以后若是可以带着白天一起参加同学会，介绍他们认识，告诉他，这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