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秦风云录》龙小花

33、兵临城下

　　公元前225年，燕太子乔宇迫秦王严振签下的十年盟约终止。
　　同年，严振封王翦之子王贲为大将军，严扶苏为参将，率领10万大军攻打魏国。
　　王贲至大梁，见其地势较为低下，又离黄河、鸿沟不远，遂令秦军开渠，将黄河、鸿沟之水引至大梁城下。
　　三个月后，城垣崩塌，秦军攻入大梁。燕军救之不及。魏王诈降，不久被杀，魏国灭亡。
　　严振听从李思建议，命魏氏血脉迁至咸阳，封侯赏地。这般做法，既彰显秦王仁德，收买了民心，也可将魏氏余党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下一个目标，攻破燕国。

　　公元前223年，秦军势如破竹，燕军抵抗节节败退。冬至，秦军开始渡江，一旦成功，便是兵临燕都蓟州城下。
　　太子殿前的白梅怒放了一树，肆意飘扬的雪花悄悄掠过花枝，一簇一簇地堆积，最后落在地上。乔宇静静地立在殿前，极细心地看着琳琅一点一点收集梅蕊上的露雪。
　　梅雪争春图。
　　乔宇弯起嘴角笑着，梅雪都不及琳琅万分之一的韵致。
　　一件狐绒的裘子落在肩上，随即耳边一热，只听来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父王不在屋里好生躺着养伤，跑来这儿偷香窃玉，仔细母亲收拾你。”
　　“没大没小！”乔宇骂一句，乔明月也不在意，笑着为乔宇拢紧了裘衣。
　　明月和乔宇并肩站着，不像父子，倒像是兄弟。两个浊世佳公子，静静地看眼前的画。
　　美人梅雪图。
　　“前方战事吃紧，也不知……”
　　“父王不必担心，儿臣明日便动身前往江南，代替父王治军作战，定当击退秦兵！”
　　乔宇关切道，“万事小心。”
　　“想当年，父王十八岁便带兵援赵抗秦，如今儿臣也是这个年纪。男儿驰骋沙场，马革裹尸，方能炼出本色。父王便宽心吧。”
　　乔宇拍拍他的肩，“我信你。”
　　明月笑道，“那儿臣不打扰父王赏雪的兴致，先告退了。”
　　眼前的明月已经长大成人，风华正茂。这孩子自小与他亲厚，眉间的气韵和一身风骨竟与自己无异。乔宇时常忘了，这是王兄的儿子。
　　乔宇望着儿子颀长隽秀的背影，才发现时光如梭。原来，娶了琳琅已经十八年了。
　　正想着，乔宇已经走近琳琅身边，伸手为她拂去肩上的雪花。
　　“也不唤个丫头为你打伞，瞧这一身雪，回头别发起热来。”
　　琳琅道，“有人跟着，便把雪梅的灵气惊走了，那我采雪还有什么意思？倒是你，好端端的出来做什么，伤还重着呢。”
　　前些日子一直在江南指挥作战，乔宇身上受了伤，军医束手无策，无奈之下，燕军的将领们便擅自做主把昏迷的乔宇送了回来。琳琅想起那些乔宇昏睡不醒的日子，至今仍觉酸楚。
　　“成天躺着，心里担心战事，反而郁结于心。倒不如出来走走的好。不说这些了。”乔宇见她神色有异，心知她仍在后怕，便伸手握了她的手捂着，道，“看把你冻的。采雪这种事儿，教给婢子做就好，何必自己来。”
　　琳琅笑道，“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再者，如今连年征战，秦国势如破竹，也不知还能在这儿采几次雪。”
　　乔宇道，“我来帮你。”
　　琳琅不肯，执意要他回殿休息。
　　乔宇道，“如你所说，也不知还能在这儿看你采几次雪。今次就让我陪你吧。”
　　正说着，只见明月跑来，慌慌张张的样子像是出了大事。
　　“父王！秦军已经渡江，直逼蓟州！”
　　乔宇继续手头的动作，将梅心的一片雪收入瓶中。
　　“父王！儿臣请缨带领蓟州五万兵马出城迎敌！”
　　“明月，”乔宇闭上眼，“不必了。”
　　“父王！”明月难以置信地退开两步，“您这是不战而降！”
　　“秦兵已经渡江，我们已经没有回环的余地。”乔宇抬头望了望飘满雪花的天空，明明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却看到了鲜红的颜色，“我已经造成太多杀孽，不想再让你背负着五万蓟州战士的血仇挣扎无法。”
　　就让我成为史官笔下昏庸无能的太子殿下，去背负万古骂名。
　　“传令下去，开城门。

作者有话说

　　这个时候，宇儿和振儿30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