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越的爱》莎曼琳

5、汪家乔迁晏会 如果那个晏

　　后来若曦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晏会她没有去，她的人生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事实已经发生，不可能因为一个“如果”或“假设”而重新来过。
　　天空晴朗，午后的阳光也格外灿烂，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下了计程车就看到汪以墨向若曦走过去，她带了一大捧太阳花恭贺他的乔迁之喜，只是没有想到晏会的场景会让自己如此窘迫。看看大厅里的宾客们相依云鬓，珠光宝气，对比自己的休闲着装——乳白色粗线毛衣，雪花纹legging，红棕系带短帮马靴，再加上捂得严严实实的红棕格子围巾，真是立马转身走的心都有。
　　“对不起，我以为您请柬上提到的聚餐会是类似中餐或户外烧烤活动之类的，没想到会是这么正式的。”若曦很尴尬地说到，没有移脚进屋的准备。
　　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受气的娃娃，然后勾起唇角悠悠说到，“这是我不好，请柬上没有写明。”
　　她把花递给他说到：“恭贺乔迁之喜，并祝合家欢乐。”
　　“你不会因为服装就不打算进去吧。”
　　他这话若曦听得有点气恼，顺口接到，“嗯。还真有这打算。那我先告辞了，您作为主人在外边和人闲聊，怠慢了宾客可不好。”
　　“怎么会？你也是我尊贵的宾客啊。莫非你是嫌我怠慢了你。”好个伶牙俐齿的男人，还挺会捉弄的，“开个玩笑，不要介意。那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他带着花转进侧门。一会儿，刚刚的礼服就换成了针织衫加休闲裤，“好了，连主人都配合你了，请小姐赏光移架寒舍。”
　　看着他的欧式恭迎姿势，若曦没来由地笑开。好一个细心的男人！
　　在大厅他介绍了几位朋友给她认识，都是才买了豪宅准备装修的人，彼此交换名片，又礼貌地寒暄几句。还看到同公司行政部的李倩，原来她是汪以墨的大学同学，当初找宏源公司来做装修还是她给他提的建议，熟悉的人不免多聊了几句。虽然有他作陪，顶着自己完全休闲化的着装游走在一群玉装香裙中还是颇有些不自在。
　　“我母亲在楼上，要不要去见见她？”他貌似不经意地提到，“最近她还念叨你，说你在装修过程中还尽职尽力帮她解决了好些麻烦。”
　　“感谢她老人家的夸奖，那我更应该去见见她。”随着他的引导，若曦在二楼书房见到他的母亲。
　　“是曦曦啊！快过来坐。”她的母亲大学退休老师，和蔼可亲，在他们这房子装修过程中需要不能的地方都是和老太太完成的。
　　“程老太太好。好久没见，您看上去更年轻了呢。”其实若曦不擅长和长辈交流，说的话也只能随大众。
　　“您这孩子就是见外，叫我阿姨、伯母都行，再不要叫我程老太太了。”她摘下眼镜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阿姨更多的是被作家庭钟点工或保洁人员的别称，伯母似乎更合适称呼男女朋友的父母辈儿，思索过后若曦还是决定采用英文里安全的称呼，“Auntie！”阿姨、伯母您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那你们聊！我先下去了。”他笑笑地走开。
　　“上次我听你们来做装修的小伙子说，你是一个人在这边啊！不孤单么？”老太太拉家长开始了。
　　“其实我就这城市长大的，有亲朋好友，没所谓孤单。”
　　“也是呵，现在的孩子都流行工作就另立门户，不喜欢和长辈们混居。我们从D市迁过来，以墨要不是害怕我一个人在家没人照应也不愿让我一个老太太来打扰他的时尚单身生活。”不知老太是无心还是有意加重“单身”二音，又问到“你在这边长大，那也没有和你家人住一起？他们现在做什么？”
　　“我妈妈跟您一样，做过一段时间的老师，爸爸是军人。”以前听家里聊起妈妈应该是嫁给爸爸之前是做老师的吧，后来就一直逍遥在家，“不过他们都去世了。”说到这里我感觉到自己声音有点哽咽，话题没再扩展下去，老太太亲切地搂了搂我。我看到她身后开着的书是《红楼梦》，凭着从百家讲坛听来的红楼探秘和老太太又聊了一阵，到汪以墨请我们下楼用餐。
　　灯光下人影晃动，可是她还是精确地捕捉到那具熟悉、挺拔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