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私心 突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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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大规模尸潮攻击。
应锡心说不对，末世来临后丧尸数量的确飞快增长，但能被称之为大规模尸潮的次数却没有想象中的多频繁，至少在这九年间，由于人类对丧尸的新兵器效果大幅度增长，丧尸规模数量能达到千头的尸潮次数屈指可数。
而每一次大规模尸潮攻击，他基本都会赶往现场，所以他很清楚，根本没有这么多次。
魏钊不会谎报资料，他的记忆也不会说谎，那么说谎的一方是谁——
编辑资料的人。
联盟总部。
应锡抬眼，目光穿过镜片上方落在不远处沙发上那颗轻轻摇晃的脑袋上，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梵泠细细咀嚼吞咽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他无声点了点桌面，又低头：“基地那里有消息吗？”
“您问的是什么，上回送回去的药剂检测还是梵泠的血液检测？”
“都有。”
“药物检测报告出来了几项，梵泠的还没有，我先把出来的传给您。”
魏钊飞快敲打键盘，应锡手机震动两下，他点开粗略扫了几眼，和他们之前活捉的丧尸体|液提取物数值大致一样，他又关上文件：“收到。催他们快点。”
“了解。”
应锡收起手机，摘了眼镜再次放回怀中，按照顺序一张张将支票收拢。
RM药剂，蛹者，拟态丧尸。
联盟总部利用RM药剂将死去的人类转变成一种类似丧尸的状态，接着根据异变的状态和控制能力分成两种，一种作为GRD特殊部队跟随各地指挥官进行地区的保护，另一种则作为丧尸投放战场。
但拟态丧尸在真正的丧尸面前依然是异类，在察觉到威胁时高龄阶丧尸会本能召唤更多的低阶同类来同化这些蛹者，从而造成地区性的丧尸数量激增，产生所谓“尸潮预警”，进而开始攻击城市，产生恐慌。
恐慌聚集人群，凝固人心，这就是联盟近些年统治新世界的法则。
应锡把支票放回木匣子里，指尖在公章下的日期轻轻划出一道无色划痕。
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应锡盯着黑色的印刷字体，冥冥之中仿佛有人轻轻拨回时光前进的指针，大脑里无数画面飞快倒退，这座永恒不变的冰雪城市雪融雪落，白昼黑夜逐渐连成一片灰白，最后叮咚——
门铃声响了一声又一声，铁门内侧才传来男人愤怒吼声：“操……特么的谁啊！”
“外卖！”
“老子都说了放门口……别按了！傻逼给老子等着！都叫你别按了！”
门内被坏了好事的男人在身下女人的调笑中不得不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裤子不情不愿穿上，赤着脚踩着卧室的地毯踏进客厅冰冷的瓷砖。门铃声不孜不倦，男人骂骂咧咧抄起桌上的手机，一边打开锁屏一边走到铁门前：
“特么的都叫你别按了傻——”
扑哧。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银光迅速闪过眼前没进自己胸口，飞溅的鲜红点在门外男人黝黑淡漠的眼珠周围，他看见自己瞪大的双眼。
应锡波澜不惊松开男人的嘴巴转而握住他赤裸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接住他刚解锁的手机——任务完成之后立即前往三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应锡挑起一边眉毛，直接揣进兜里，随后拉开大门将他拖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直接扔进浴缸中。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女人调高婉转的笑声再次响起：“哥，还什么都没做呢又洗澡呀？”
应锡没出声，而是将刚才握刀的手伸向水龙头下面，渗透指缝间的鲜血被清水一点点冲干净。水声吞噬男人嘶哑干涩的断音，浴缸里蓄积的清水逐渐没过他心口，男人死死瞪着应锡的背影，艰难地抬起胳膊，布满伤痕的五指企图抓住浴缸边缘却又无力支撑——
突然，应锡转过身，俯身走到男人身边，在他不甘怨恨的目光中干脆利落抽出匕首！
“呃！”
大股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男人喉结剧烈一滚，随后目光消散，身体彻底软进浴缸里。
应锡洗干净匕首，拿干净的纸巾仔细擦拭干净，重新插回后|腰，最后掏出手机扔进浴缸，踩着满地血水，无声走了出去。
……三区。
应锡想起来了，在去见梵泠的前一天，他提前处理掉一批路杰派去的杀手，当时在解决最后一人时，他手机上那条未知联系人发来的短信，明确提到了三区。
三区发生了什么？
——突发大规模尸潮攻击。
应锡眼皮猛跳，问题的答案悠悠转转看似回到原点，但背后的意义却不再单薄。毫无任何尸潮预警的大规模丧尸袭击三区边境，意味着联盟总部必然投入拟态丧尸，而这时又派联盟总部GRD副科长带兵迎击艰难保卫，加固防护……这么做的目的简直不言而喻。
加固统治。
“只有联盟能够保护人民。”
应锡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很早就知道联盟和建立之初早已不同了，但依然高估了那群人的底线。他重重合上木匣子，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大步走到沙发边——梵泠盘腿靠坐在沙发上，隆起的肚子被他当成小桌板，捧着保温桶放在腹顶，鼓着腮帮子边发呆边咀嚼。
应锡一愣，赶忙上前把他肚子上的保温桶拿下来：“干嘛呢不怕压坏肚子。”他哭笑不得地揉揉梵泠圆鼓鼓的腹顶，又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梵泠“咕嘟”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哥哥。”
“嗯，宝宝，”应锡拨开梵泠眼前的发丝，拿纸巾细细擦过他的唇角，“吃困了就睡吧，休息一会儿。”
梵泠真有点困了，肚子大起来之后他变得更“人”了，动不动就又饿又困的，眼角周围雪白的皮肤染上点点湿润绯红，他蔫蔫地低下头，像个发条快掉了的漂亮玩偶，默默蜷起身体，靠在应锡怀里。
“可我下午还要去北边呢……”
即便他嘴上有多么厌恶抗拒接受肚子里的孩子，但身体依然是诚实的，本能地蜷缩起，将珍贵的隆起护在自己臂弯间。应锡看着心软，展臂扣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掌，亲了亲梵泠的脸颊：“没事的，待会我叫你起床。”
好吧。梵泠枕着应锡的肩头下意识蹭了蹭，手心无意识抚摸自己的腹部，打算在应锡怀里找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但磨蹭半天又说：“可我还没刷牙…”
“提前五分钟喊你起床刷牙。”
“衣服皱了怎么办…”
“给你熨。”
梵泠还在犹豫：“…那……”
应锡圈住梵泠的脖子低头咬咬他的嘴唇，故作严肃地催促道：“好了，再不睡就要上班了。”
梵泠立马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敢说话了，应锡笑笑，手臂收拢紧，把怀里这个堪称娇小的身体裹在自己敞开的制服之间，那浑圆温软的孕肚抵在两人之间，腿上的重量让他感到很陌生，却又很踏实。
应锡抱紧他最珍贵的弟弟。
屋里没开灯，唯有昏暗天色斜着投进窗内，在应锡深色的眼瞳里点起一抹幽深的暗光。他低下头，赤红的制服火一般揉开他的瞳色，鲜红的衣领、乌黑的短发和雪白的肤色，三种极致的颜色极具冲击力，明晃晃刻进他的心底。
那些尸潮袭击到底和梵泠有什么关系。
掌心下忽然微微一动，应锡回过神，看向梵泠手臂之间饱满的孕肚，里头小东西正舒展着自己柔软的身体，紧握的拳头隔着薄薄的宫膜轻轻戳了戳他的手掌心，犹如蜻蜓点水在他心头留下一圈圈涟漪。
应锡心情复杂地盯着这里，大脑很罕见地停下了思考，陷入一片虚无空白。
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或许两者皆有，混杂的情愫和数不清的谜团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艰难——如果魏钊和他共享思维的话就会发现电脑上原本精密理性的画面数据变得杂乱无章，这是九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打从九年前死过一次之后，他的大脑就从正常人的单机模式转化为联排合作系统，进入人体无法承受的高速运转的阶段，为了减少这种模式带来的身体负担，他才同意和魏钊共享视线和思维。
应锡放在梵泠肚子上的视线被他硬生生收起，他不再看这个稚嫩的生命，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梵泠身上。他缓缓抽回手，伸向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侧颊细软的绒毛。
理智的说，他现在应该亲自回趟基地了解情况，然后迅速前往各区调查真相——RM药剂检测迟迟没有进展，最好的方法还是潜入总部直接拿到实验资料，从源头上查明RM药剂成分的真相。
但是那样就意味着要离开梵泠身边。
让他一个人。
应锡的手不动声色地再次圈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忽然攥紧，他低声喃喃：“泠泠……”
他已经不敢再离开了。
他不敢再赌一次分别，也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应锡低头亲吻梵泠的额头，沉重的呼吸穿过梵泠蓬松的发丝间，最终化作无声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私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