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认亲订亲成亲?!上虎竟是我文定之人?! 包办婚姻害 ...
-
常言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偏我赶得巧,贴上张狗皮膏药。一伤筋膏药追着一狗皮膏药,暴走。
上猇那厮也忒听话,只因我同他说了跟紧我,他便始终与我保持目测距离一米之内。于是我足下暗暗发力,越走越快,不料他脚程极快,居然凌驾我之前。我心下忿忿,想我引以为傲的轻功怎能被他比了下去,遂卯足了劲同他一决高下,如此你追我赶,只花了平日一半的时间便到了药门入口。
我手撑大石壁,呼呼喘气。上猇好整以暇地抱了手笑,随后一脸痛惜地冲我摇头。调息片刻后,我缓过气来,找准机关打开石门,现出瀑布。取出水衣递与上猇,医者父母心,倘他着了风寒,我还得替他医治。谁知上猇接过水衣,轻轻抖了就往我身上套,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全身遮了个严实。
上猇望望我,满意一笑道:“走吧。”言罢搂了我肩往瀑布里跃去,我只觉肩头稳健的力量携带,转瞬便穿过瀑布,平稳落于湖中大石。我站稳脚跟,欲拉湖中小舟。小舟却不在原处,极目远眺亦不见踪影。
于是,我与上猇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地站在大石上。约莫十秒后,我仰头思索,天上一只乌鸦路过,丢下一粒黄金,优哉游哉地飞走,我悟了。
“嘿嘿,想是我早晨走得匆忙,没把小船栓紧,它随波逐流而去……”我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原委。
“原来如此。”上猇作恍然大悟状,轻笑两声道:“怎生,还想比试游水?”
方才输了轻功,我已恨得牙痒痒,于是我立马挽了衣袖,撩起衣摆,欲与他决一死战。不想那厮哈哈一笑,便足尖点水,施展他的旱鸭水上飘,转眼已飘出老远。
“你使诈!”我提气在湖上疾奔,追在上猇身后嚷道。
上猇头也不回地在前方朝我挥手,我急中生智,心念一转,向左侧湖岸行去,踏上艾艾青草,改行陆路。此处泛舟去药门少说也得一盏茶时间,中途若是体力不济,怕是得下湖摸鱼去。
掌灯时分,我推门入院。药门是个好地方,酒香肉香满院飘。唔,吃饭皇帝大。
“贤侄,干了这杯!”卜卜的声音传来,撞杯声砰砰乱响。
咦,卜卜何时冒出个侄子?我何时又多出个哥哥来了?我心下纳罕地走入客堂。
“音儿回来了,来来来,快来见过你未来夫君!”卜卜见了我,欢快地对我道。
未来夫君?我细看之下,英眉入鬓,朗目如星,薄唇皓齿,笑起来甚惹桃花。喔,我未来夫君委实好相貌。慢着,桃花相?那张桃花脸不是上猇又是谁!我圆了眼瞪着上虓,他扬眉一笑,悠闲地冲我举了举杯。
理智冷静如我,理智冷静如我。我按了按额头,但见上猇、卜卜与我那三位师兄围了一桌,正是把酒言欢,一团和气。
我噌噌噌窜到桌旁,指着上猇结结巴巴道:“你你…夫…君”
“这就是我与你娘亲的大师姐,你大师伯的儿子竞松。当年大师姐与小师妹曾为你俩订下娃娃亲。怎么,你俩已相识?”卜卜小老儿捋捋长须,亮裎裎的脑门一闪,哈哈笑道。
我委实莫名又奇妙,急欲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在市集立幡支台时,与他算过一卦……”
“啧啧~~有缘千里来相会。”卜卜摇头晃脑打断我。
“我掉了岫玉虎,他拾了,还了我…….”
“啧啧~~无巧不成书,捡得好捡得妙。”二师兄摇头晃脑打断我。
“他央我带他来取求璋求瓦丸……”
“啧啧~~因缘际会,命中注定他爱你。”六师兄摇头晃脑打断我,既而击案赞好,掌力甚足,桌脚痛苦地呻吟了两声。
“情爱,便是这么生根发芽的。”风雅的四师兄凤目微眯,又娓娓加了一句:“经典桥段,甚得我心。”
我坐在一旁望着他五人感情深,一口闷,连闷数次后,卜卜似记起什么,转头与上猇道:“贤侄,你那只岫玉虎可在?”
上猇伸了手,从怀中取出一物,我凝神一瞧,却是个与我脖间一摸一样的玉虎,只是刻字不同,上刻“燕京虓”三字。
我一声叹息,正自纠结,见卜卜执了上猇的手,亲切地道:“上猇(xiao)贤侄,音儿如今已满十九,这两年我欲去燕京万兽山庄寻你来完婚,不想你俩竟然偶遇,真真天赐良缘,天佑药门啊。”
上猇(xiao)?不念猇(hu)?没事取这么个难念的名儿作什么…呃,万兽山庄?
沉吟片刻,我想到一事,开口询问上猇:“你的万兽山庄,都有些什么禽兽,可有老虎、狮子、孔雀、仙鹤什么的?”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中游的,万兽山庄应有尽有。”上猇粲然一笑,甚是得意。
“好哇,我正缺些鹤顶红,孔雀绿来入药呢。”我十分欢快,又转头对卜卜道:“卜卜,你不是还需些熊心豹子胆,虎鞭鹿茸羚羊角什么的来制药吗,上猇兄家里都有呢。”
上猇一楞,神色颇有些郁结。稍时脸色好转,郑重同卜卜道:“实则十五年前,闻知药门之劫,我就曾来茗山,可惜药门隐蔽,终无果而返。”
“大师姐没有告知你药门所在吗?”卜卜纳罕地问。
上猇清瞳一黯,缓缓低声道:“家母在我十二岁那年留书远走,云游四海,悬壶济世,至今没有她的音讯。”
“大师姐还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卜卜长吁一声:“是了,十五年前一场罕见的大雪,几乎将茗山掩埋,药门入口的瀑布都结成了冰墙,也难怪你找不到。”
我站在一旁,内心复杂了一番,终于逮到个说话的时机:“卜卜,神仙哥哥于我有恩,我是要以身……”
“神仙哥哥?”上猇目光一凛,冷冷开口打断了我。
委实犀利的眼神,我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噤了声。
卜卜皱了皱眉,同上猇道:“十五年前的那场大雪,音儿被困于药门外,数日后我等破冰而出,才将奄奄一息的小丫头救了回来。音儿那次着实病得不轻,我是费劲毕生之学,用尽药门灵药才救回她的小命。待她醒来,便唤什么神仙哥哥,说是神仙哥哥救了她,那些豺狼虎豹都不敢近她身。”
“原来如此。”上猇黑眸忽而流光一闪,面色也如沐春风。唔,着实喜怒无常。
“卜卜,你既知我心,我同他不成……”我忿忿开口道。
“不成功,则成仁!”卜卜忽地百年未见的河东狮吼,既而又捶胸顿足,鼻涕眼泪一大把地道:“音儿如今女大不由伯啊,师妹、妹夫,我对不起你们呐,不能完成你们的心愿呐!真真痛心疾首啊!”
我眨眨眼睛,暗叹卜卜神态切换自如的同时,想起过世的爹亲娘亲,又望望正自抓发挠须、夸张地淌眼抹泪、如父如伯将我带大的卜卜,眼睛鼻子不禁有些泛酸。
我心下顿时升起一阵悲催混着悲愤。月老啊月老,我不过近日里来费了你若干红线,还尽是些残次的破线,你丫果然锱铢必计。好吧那好吧,别了,神仙哥哥!娘了个酱小排的,包办婚姻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