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与你一起飞翔GL》三山

4、第 4 章

　　寒假过完回来，若青回到宿舍。
　　大家喋喋不休追问展翔。
　　若青淡淡道，不过是同租一室的室友，考研结束了，当然就各走各的了。
　　而大家又开始围绕若青为何瘦的如此厉害的问题进行讨论，结论当然是考研果然让人瘦。至于什么考研是猪狗不如的生活的话万不能信。
　　若青离开人群，走在春寒料峭的校园。
　　大雨倾盆处，惆怅旧欢如梦。此时无雨，可是泪水满面。无视他人诧异的目光。
　　展翔，展翔，心里默默念着这个亲密陌生的名字。就这样与你一刀两断，就这样与你失散，就这样结束我的初恋。你曾让我一遍遍念着“问世间情为何物”，你曾让我一遍遍念着“但愿人长久”，但你也让我“纵被无情弃，不知羞”。你是否还在这个城市？或者已经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在你的世界中是否偶尔会想起我，一个如此为你痴迷的女孩，为你神魂颠倒的女孩。只是我却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现，即使我爱得如此炙热，表面上我依然稳重。
　　即将开始我的新生活，就让我最后一次想你，作为我大学生活结束的标志。这一段刻骨而又疯狂的恋情。
　　若青开始忙碌毕业论文的事情，成绩要到三月中旬才可以知道。能否考上她心中并不介意了。考研这两个字将永远在她的生命中留有痕迹。周围的人忙忙碌碌，若青抱着书在图书馆里。三点一线的生活让她充实。
　　天气一天一天的暖和，校园里的花儿开了，草儿绿了。若青也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了。毕业论文完后要去另一所城市面试了。若青的心跳了跳，展翔那张车票上的终点站竟与这所学校的城市一样。随后又一想，那又怎样？
　　宿舍同学痛定思痛与男友还是分了。回来大哭一场，开始看韩剧到深夜。若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女孩在无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若青感同身受，记忆中那个冷漠的微笑让她在温暖的被子里依旧觉得寒冷。
　　这样迷迷糊糊中，若青竟吃惊起来，她来到了冰山。高大，寒冷，她只在电视上看过。企鹅呢？那个极端绅士的家伙？若青寻找，忽然竟掉进了雪山谷中，这是在悬崖下。或者这不是在南极，或者只是在祁连山抑或梁羽生笔下美丽的天山？若青望着四周，只得看见头顶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看来自己要死在这里了。若青只是穿着单薄的衣服，却不觉得冷，仿佛充满了力量，在谷底来回地奔跑。嘶声地吼叫，雪崩吧，雪崩吧，但是巍峨的雪山岿然不动。回音似乎在嘲笑着若青。若青感到了彻骨的冷，汉语真是好啊，彻骨，糟糕，我的血液都要冻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也许千百年以后，考古专家将得意地向世人宣布在雪山深处一具女尸，而那时的人们会发现这个女子的血是凝固的。
　　可是，可是，又是什么在跳跃？咚咚咚，若青不堪重负起来。啊，原来是自己那颗不听使唤的心。它径自跳跃着，若青弯下身来，痛苦着脸。
　　这时候，炸雷般的声响让若青直起身子来，千万堆的雪仿佛巨浪好像猛兽轰轰作响奔腾。奇怪的是若青仿佛带了避水珠那样的东西，仿佛神器护身，星君下凡，仿佛身怀六甲腹中胎儿乃是文曲星转世，冰封了千万年的巨雪从身旁匆匆而自己置身其中而无碍。若青的长发飞扬，依稀渺茫中看到远远的地方有个人影，只是这人影隐没在滔滔冰雪中。
　　这个奇怪的梦魇般随着若青来到另一所城市，另一所大学，开始了所谓的新生活。有时候清晰无比有时候她怀疑自己是否做过这个梦。亦舒说，时间是治疗一切最好的良药。的确如此，或许人类本质上就是自私的，否则人类如何繁衍至今呢？那股伤痛开始褪去，午夜梦回偶尔想起，也只是感叹年少轻狂。经此一役，迅速长大。
　　若青得到了同学们的欢迎老师的赞赏，太阳底下无新事。
　　偶然错觉，依稀回到以前的那个学校。
　　一些人，一些事，青春的过往。
　　刻意回避最后的一段，只因为还没有痊愈，若青不敢去赌。
　　手机号码已换，通信虽然发达，却断了所有可能。
　　理发店剪短了头发，清清爽爽，利索。
　　不能说若青是不快乐的。
　　只是面对自己的身体时候，有过恍惚。人类虽然伟大，开放至今其实对自己的身体依旧畏惧，尤其是东方女性。
　　那一双手，那薄唇，仍旧可以让下腹灼热，可人影却又是模糊的了。
　　但是若青还是高估了时间大神的力量，低估了那个邪媚女子的力量。
　　你，你，若青惊呆在那里。
　　迎面的一群人中，那个不是展翔又是谁？
　　展翔也发现了若青，脸上掩饰不住的诧异，不动声色，单独离群过来。
　　若青微笑，真巧。
　　真巧。展翔笑。
　　若青怕了她，那份伤痛不愿触摸，望了眼那边她的同学，说，你同学在等你。我还有事，再见。
　　展翔侧了身，再见。声音依旧低沉。
　　若青心头一颤，没有回头。
　　只是已经泪流满面。
　　她明白，再续前缘是一回事，但此时，她唯有拒绝，为自己。
　　可以如斯爱一个人，是否是年轻的缘故？
　　向来对美貌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是否仍旧浅薄？
　　这些年一直单纯白纸，一番感情经历，差点是全军覆没，现在心脏也没有恢复原位。展翔，展翔，那邪媚的表情仍勾引得不能自已。
　　不羁，不在乎，冷漠，也许这才是她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如果没有了这些，规规矩矩，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而自己呢，若青自嘲，她那样的人，又是这样的恋情，不容于世人，更容易厌倦吧。那一番风云际会不过是她的空档期。不负责任吗？不，有些人就是这样，你情我愿，没有拒绝，彼此也是一流的人物，看着顺眼，最后不和谐了，就散开。展翔就是这样思维的人。谁又能说她是自私的？是自己不是对手，竟揭了她隐私，何况是这样的恋情。
　　在这里碰到她，好像是上辈子的事。那些个疯狂的夜晚，那些个热吻，此生只怕自己也不会做出来的。有些事，你只会对一个人做出来。
　　同班的几个男生都向自己示好，本科恋情刚刚结束，伤痛未散，又见到这么一个温柔的女子，不动心也很难。
　　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排斥，那不如寄情于学业吧。书看了一本又一本，在图书馆一呆就是一下午。出来的时候，有被阳光刺到，眼睛生疼生疼的。竟想起初见那张娇颜，眼睛也有痛的感觉。
　　第一次偶遇后，便有了第二次。出了图书馆，沿着高高的阶梯下。
　　真巧。展翔背着包，淡淡地说。那股不在乎最初地吸引着若青赴汤蹈火。
　　真巧，若青点点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若青开始冒汗，展翔习惯性地伸手抚她额头，若青不动声色避开，这人，还是这么轻薄，或者是至性。
　　展翔显然不习惯，愣在那里，人总会变的，她做得那么绝情，又岂能要求别人像个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还在原地等待？
　　人，总是自私的。
　　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若青穿着单薄的T恤，头发开始长，也没有再剪，随便扎了起来。
　　转眼在这个学校已经一年了。
　　过了暑假就是找工作的时节了。这个国家的硕士有两年制的。左右不过是张文凭，清清白白进学校，再清清白白出去。学校又能教给你什么？学校的存在，也许是因为青春太寂寞了吧。而这国家，这经济，又是一年不如一年。
　　看着新闻中的虚假繁荣，看着网上抵制日货的轰轰烈烈，送给台湾的大熊猫别人硬是没要，只是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想找份舒坦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