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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枣泥糕 可是夫君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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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赵青萍没有表现出一丝羞赧,反倒是朝他露出愈发直白的眼神,活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给吃了。
赵青萍这女人在男女之事上向来是大胆的,荀秋往日都不愿意与她理会,今日却觉得不可再惯她这份性子,于是也不甘示弱地继续与她对视。赵青萍以为荀秋今日是开了窍要与她来一番眼神上的暧昧,于是使出全部的眼技,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热情火辣起来。
荀秋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胸口有把火在烧。他在心中暗恼自己竟然把持不住,只好败下阵来匆匆移开了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房。
赵青萍正想着她和荀秋这些日子相处得不错,是不是可以找个时机再进一步深入交流,结果转眼就见方才和她眼神打得火热的人从她视线里消失。
她怅然望天叹了口气,唉,看来要把死太监吃进嘴里还有的路要走。
荀秋出了卧房门心却比方才跳得更加厉害,站在走廊里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直到心湖恢复平静才又继续抬腿迈步进了书房。
想到之前承诺柳肃之事,他让宝全拿来信纸写了一封给吏部尚书陈谦飞的举荐信。才写好信,魏明又到了玉竹巷,荀秋让孙昊把人叫进书房。
“何事?”
魏明朝荀秋行礼道:“都督,你此前让我查熙宁郡主的下落,现下有了些眉目。下官查到这熙宁郡主也是七月份走水路来的浙州。按照您给的画像,咱们之前在乐平县住过的那家金桂客栈的伙计说熙宁郡主女扮男装住过他家客栈,不过就是居住期间行李被偷了,没钱住店人后来就离开了。那之后郡主去了哪里,下官还在继续查。”
荀秋点点头,又想起了赵曼婷的事,“我娘子那被拐的妹妹可有消息?”
魏明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荀秋明白这事确实不好做,时间太久远,找人就如沙里淘金。他看向魏明道:“辛苦了,这两桩事还是继续让人盯着,有消息再来和我汇报。”
“是,都督。”
晚食后荀秋继续回到书房处理公务,他再次翻阅了浙州六月两个玄禁卫落水溺亡的卷宗。卷宗里头提到鼓浪河水流湍急,他前两日遣玄禁卫实地去看过,虽说是河,实际上只是一条小溪,六月涨水最厉害的时候水深处也至多没过成年男子的腰部,因为水流平缓,常有附近的村人领着孩童到水中玩水嬉戏。卷宗里提到的会盟山口附近是两个村子的相交处,正是玩水人最多的地方。
没有案子,两个玄禁卫莫名奇妙跑到这里,又莫名其妙双双淹死,当真是有趣得紧。
荀秋冷哼一声,将卷宗放到一旁,端起宝全新砌的茶水呷了一口。余光瞥见挨着茶碗放的还有两碟子糕点,看上去颇为精致,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味。
宝全见荀秋的目光落在糕点上,笑着介绍道:“老爷,这一碟是蛋黄馅饼,这一碟是枣泥糕。都是夫人今天出门特意给老爷买的,方才奴婢去茶房沏茶,夫人特地让元一拿过来让奴婢拿给老爷做夜宵的。”
荀秋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捻了一块枣泥糕在嘴里,香甜软糯,滋味和京城府里厨房做的有几分相似。这赵青萍倒是懂他的口味。
宝全把荀秋书案上的公文理好,见书案上的烛台灯光变暗又拿剪刀剪去了一截烛心。放剪刀的时候忽的想到先前孙昊和他说他要外出几天,他忍不住问荀秋道:“老爷,奴婢听说孙公公要离府几天?”
荀秋没有抬头,回道:“是,我让孙昊去一趟秀水。本公公来琼台第一日就给秀水去了信,到现在都迟迟没有回音,这隋昭业不理会本公公,本公公只好派人去他的隋家军瞧一瞧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宝全了然地点点头,带上托盘退出了书房。
直到亥正时分,荀秋起身才回了卧房。赵青萍还没有睡觉,靠在罗汉床上看着话本。她已经沐浴过,穿着清凉的白色里衣,乌云般的长发柔顺地贴在她纤细的脊背上。
“夫君,你回来啦。”赵青萍听到脚步声,扭过头望向他。
荀秋:“嗯。”
“妾身让宝全给夫君送去的枣泥糕夫君吃了没有,好不好吃?”
荀秋被赵青萍俏生生的笑晃了心神,隔了片刻才道:“好吃,像府里厨娘做的。”
赵青萍满意地点点头,这枣泥糕她也吃了一块,的确是味道不错她才让宝全送去给他的。荀秋能和她这个老吃家吃到一块,赵青萍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分。她高高兴兴起身穿上外裳走到门口给荀秋叫水。
等荀秋沐浴完,她把人拉到罗汉床坐下,自己则盘腿坐在罗汉床上一壁用巾帕给他绞干头发,一壁同他谈起今日出门的所见所闻。
等她说完,荀秋的头发已经半干。
赵青萍起身到荀秋身边坐下,拉住他衣袖求道:“夫君,妾身已经答应那户大娘去牢房里头看看他丈夫,明日你可能让我进去那琼台县的大牢吗?”
荀秋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娘子都先斩后奏说自家夫君有本事,为夫我自不能驳了娘子的面子。明日我让人带你去。”
听到他答应了,赵青萍高兴地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夫君,你真好!”
她凑近的时候荀秋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味,他正思索这是何种花香就听赵青萍又问:“夫君,傍晚你回来换衣裳那会儿妾身正看你,你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回想起那时的场景,荀秋心头那团火又烧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快。赵青萍见这人垂眸不说话,伸长脖子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瞧。她身上的花香味变得浓郁起来,荀秋才反应过来这是玫瑰的味道。
他浓密的睫毛在轻颤,眼睛却不看向她。赵青萍起了玩心拿鼻头轻轻去碰他的鼻子,荀秋这才抬眼看她。两人的距离极近,在她乌黑的瞳仁里荀秋能看到自己慌张的样子。
“夫君?”赵青萍拖着尾音娇滴滴地唤他。
馥郁的玫瑰的香味让荀秋快要呼吸不过来,他伸手把赵青萍推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对她道:“夜深了,睡觉吧。”
赵青萍佯装无辜地睇住他的脸:“可是夫君还没有回答妾身的问题呢?”
荀秋从罗汉床上起身去熄灭屋内的几个烛台,赵青萍也跟个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知道这人今晚是不知道个答案不罢休,荀秋在熄灭最后一盏灯后在黑暗中无奈道:“我忘记了。”
“哈哈哈哈。”赵青萍捂住嘴低声笑起来,这个死太监吃瘪的样子真是可爱。
听到她得逞的笑声,荀秋扭头瞪了她一眼,脱鞋翻身上了床躺下。
赵青萍心情正好,还不想睡觉。在黑暗中想让碰碰他让他陪自己聊天结果碰到荀秋还有两分潮气的头发。她才想起这人头发都还没干。
“夫君,你头发没有干透,妾身再拿巾帕给你擦擦吧。”
荀秋怕赵青萍再搞什么花样,立即回道:“不用了。”
“可是头发不干就睡觉会得风湿的,妾身不想让夫君得风湿,夫君要是得了风湿,妾身会……”
荀秋受不了赵青萍再絮絮叨叨,拿手掌精确盖住她的嘴唇,冷冷道:“睡觉。”
赵青萍想象得到荀秋被她惹烦了之后蹙眉不悦地样子,心里又忍不住高兴起来,她抓住荀秋要拿开的手趁机在他掌心亲了一口,笑着道:“妾身听夫君的,这就睡觉。”
赵青萍说完果真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摸索出耳塞戴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荀秋却被她弄得睡不着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床帐,她刚刚亲吻过的手掌心此刻正在发热发烫,连带着四肢的体温也开始上升起来,他不得不深深呼吸才能抑制住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冲动。
赵青萍一觉睡到了大清早,丝毫不晓得荀秋昨晚睡前的挣扎。她昨晚调戏完他后甚至还做了一个美梦,虽然梦醒后丝毫记不起梦里的内容,但是也不妨碍她一早醒来脸上就挂了笑容。
吃了早食,荀秋依旧要去琼台县衙审案,赵青萍想起昨晚荀秋答应派人陪她去县衙大牢看户大娘的夫君,赶紧趁着他还没出门问他要人。
荀秋思忖了片刻,指了常跟在身边的一名小旗,“周康,你跟着夫人去一趟县衙的大牢。”
周康:“是,都督,属下领命。”
那名叫周康的玄禁卫小旗穿着一身墨蓝色曳撒,腰佩绣春刀,身量约莫有九尺,身材魁梧,右边脸上有道泛白的伤疤,常常还板着脸,看着很有些让人畏惧的感觉。
赵青萍走到周康面前朝他行了一礼,笑道:“麻烦你了周康。”
周康对她回礼作揖道:“夫人不必客气。”
赵青萍回房换了一身比较朴素的蓝紫色衣裳,叫上站在走廊的周康就要出门。小彩知道赵青萍要去大牢的事情,她对户大娘的事情也很关心,跑到赵青萍身前道:“夫人,你也带上我一起去吧。”
赵青萍看小彩也回房把方才的桃红衣衫换成了青绿色的,心里暗道这小姑娘观察力倒是挺强的,不过小彩年龄实在小,她怕大牢里头万一有那种疯疯癫癫的犯人会吓到了她。不过瞧她眼巴巴望着自己请求允许的样子,赵青萍还是心软了,有周康陪着,应当不会有事。
“好吧,跟我们一起去吧。”
见赵青萍同意,小彩脸上立马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夫人,你最好了。”
三人在宅门前坐上马车,赵青萍和小彩坐在车厢里,周康则和驾车的元一坐在车头,不过两炷香时间,马车便到了琼台县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