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攻略手记》绿乡

68、刘营的遗书 这，这样不

　　崔氏从袖袋中取出一张叠成四方的信纸双手递给荀秋，那遗书就写在这张信纸之上，荀秋接过迅速看了一遍又把那遗书递给了身边的巩振。

　　巩振接过，低头看起了信上的内容。信上写刘营因为嫉恨顾尧章看上自己的爱妾柳姨娘，于是用鸢毒杀害他后抛尸河中伪造溺亡的假象，又戴上面具威胁张仵作不准说出真相。现在荀秋来到琼台，他畏惧荀秋威名，夜里做梦又梦到顾尧章索命，心下惧怕。所以先杀了那不知廉耻的柳氏，再自己上吊身亡以死谢罪，恳请荀秋放过他刘家无辜家小。

　　“崔夫人，这信你可看过？信上的字迹可是你家老爷的手笔？”巩振觉得信上的内容简直荒谬，把信举在手里问对面的崔氏道。

　　崔氏道：“回大人，民妇不识字。不过这信刘管家也看了，说是我家老爷的笔迹。”

　　“是 ，大人，这信我也看过，我家老爷避梦字，梦字总是会少写一笔。”刘管家补充道。

　　巩振重新看了遍信，果然梦字缺了一笔。他合上信，朝一旁的荀秋轻轻颔首。

　　荀秋撇撇嘴，对崔氏道：“崔夫人，刘大人和那柳姨娘的尸首现在在何处？烦请带我们去看看。”

　　看到崔氏还在一个劲儿地啜泣抹泪，刘管家开口道：“两位大人，小的带你们过去看吧。”

　　挂满白幡的灵堂里头香烟袅袅，命人揭开了两具棺材后，荀秋和巩振亲自上前查验了尸首，两人伤痕皆在颈部，其余无外伤，柳姨娘的指甲缝里还有血渍，跟刘营脸上被指甲抓伤的血痕也对得上。

　　又看过两人尸体发现的地方后，荀秋和巩振分别对刘营和柳姨娘院子里的人进行了问话。得到的答案都很一致，柳姨娘很受刘营宠爱。

　　“我家姨娘是很受宠，长得也好看，可是我家姨娘向来是谨守妇道，自从去年被老爷纳入府因为晒太阳会长疹子一年多就没出过府门，更没有与什么外男有过攀扯。老爷就这样杀了我家姨娘，姨娘真是死得冤枉。”柳姨娘的贴身婢女听兰听刘管家说柳姨娘是因为勾引男人被刘营所杀，忍不住在荀秋面前为柳姨娘抱不平。

　　看到听兰愤慨的样子，荀秋问她道：“照你说来，你家姨娘没有见过顾大人？”

　　听兰疑惑，“顾大人，什么顾大人？”她家柳姨娘除了老爷就没有见过其他大人。

　　回程的马车上，荀秋摇着折扇问巩振对此案的看法，“巩大人觉得这刘营说的是真话假话？”

　　巩振回想起方才在刘宅的所见所闻，思忖半晌望向荀秋道：“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荀秋朝他挑眉，“哦，愿闻其详。”

　　“根据府上众人的描述，这个柳姨娘根本就没有和顾大人见过面，那顾大人看上柳姨娘就是无稽之谈，他为柳姨娘杀害顾大人便是个显而易见的假话。下官听闻刘营虽是汲汲营营之辈，可是对待他老母可称纯孝，此前为了给母亲治病茹素了三个月，期间更是半点女色不沾。还有对他那两个儿子，据说也是疼爱有加。所以这遗书最后写的恳请放过家小，此话乃是真话。”

　　荀秋脸上扬起笑意，“巩大人和本公公想得分毫不差。”

　　“只是，下官还是想不通刘营为何要自尽？他与顾大人分明没有关系，现在却要舍弃荣华富贵还背上杀人的恶名来顶缸。”巩振拧眉不解道。

　　荀求看着车外熙熙攘攘的街市，合上折扇在手中轻敲，嘴角噙着冷笑道：“很简单，刘营也是局中人，他和顾大人这件事没干系，不代表他和其他事没干系。”

　　“公公的意思是刘营和那铜钱案的幕后主使有关？”巩振道。

　　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近年倭寇扰边的记录，荀秋轻轻摇头道：“恐怕不止。”

　　巩振闻言心中悚然一惊，却也猜不到这小小一个县丞还能牵涉到什么大事中去。想到破解铜钱案或许一切疑问就迎刃而解，他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尽快破案。

　　不过现在刘营之死才是需要立即处理的事，他又问荀秋道：“眼下既然知道刘营的死另有原因，那依荀公公的意思，我们现在如何料理？”

　　荀秋嘴角噙笑，“对方既然大费周章做了这样一出戏给我们看，我们不看得入戏点，岂不是浪费人家的一番良苦用心？”

　　巩振思忖片刻荀秋的意思，随后颔首微笑道：“下官明白了。”

　　回到玉竹巷，荀秋回房换了身衣裳便预备去书房写信，走出卧房门才惊觉赵青萍不在屋里。

　　他抓到个院子里的小太监问：“你可知夫人去了哪里？”

　　小太监抱着根扫把低头行礼，“回老爷，夫人在厨房。”

　　厨房？赵青萍莫不是又来了兴致要做饭给他吃？荀秋想起上次她做的那一桌子鸡蛋宴就想发笑，炒个鸡蛋都炒不好，就这个厨艺还是不要浪费食材了。

　　宝全看到荀秋驻足，脸上还露出了笑容，心下猜想老爷对夫人还真是关心。他便开口道：“老爷，咱们不如去厨房看看夫人在做什么吧。”

　　荀秋闻言下意识想要反驳说自己才不关心赵青萍在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脑子里又是另一个想法。他确实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思绪交战几息，他决定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好，就去看看我这娘子又在厨房里头作什么妖。”

　　快到正午，正是厨房里最忙碌的时候。甘，叶两位厨娘围着围裙，一边炒菜一边调度着厨房众人做事。厨房门口择菜的吴妈妈看到荀秋来了，赶忙起身要向他问好。

　　荀秋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询问道：“你可知夫人在哪儿？”

　　吴妈妈耳朵不大灵光，瞪大眼睛看向荀秋，“啊？”

　　荀秋见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吴妈妈才指了指厨房对面的晾台。

　　只见一身碧色衣裳的赵青萍手上绑着襻膊站在晾台旁，双眼全神贯注地看向晾台上的竹簸箕。身旁的小彩则蹲在地上逗弄厨房里养的狸花猫。

　　荀秋走到赵青萍面前，她丝毫没有察觉，目光依旧专注地望向竹簸箕。荀秋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竹簸箕中的干海带，心想这人不知中了什么邪，早上还对海带厌恶得不行，这会儿又特地跑来厨房看海带。

　　荀秋和她并肩站着，故意不说话，想看她究竟几时会发现自己。

　　小彩逗弄的狸花猫看见地上飞来只草蛉，立马停止了在小彩脚边撒娇，跑到草蛉附近蹲守起来。小彩看到小猫跑了，转过身预备看看自家夫人思索出个什么东西没有，一晃眼发现自家老爷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瞧夫人看着海带专注的表情，她估计夫人还没有发现老爷的存在，于是小彩轻轻扯了扯赵青萍的衣袖，想要提醒她一番。

　　“怎么了？”赵青萍回头看小彩。

　　小彩抿着唇，朝她努努下巴让她看向旁边。

　　赵青萍狐疑地扭头往旁边看去，瞧见冲自己勾唇浅笑的荀秋吓得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夫君什么时候来的？”赵青萍不满地撇嘴看他，这个死太监站到她旁边不出声就是专门为了吓她的吧。

　　“有一会儿了。”

　　荀秋说完拿出折扇掩唇偷笑，他这娘子有时候胆子大得无法无天，有时候又会被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吓到，还怪有趣的。

　　赵青萍窥到他含笑的眼，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扭过头继续看晾台上的海带。

　　荀秋瞧见赵青萍鼻尖上都是细汗，想要拿手帕出来给她擦汗，想到那个场景觉得有些过分暧昧，于是把手里的折扇掉了只手朝着她的方向暗暗为她扇风。

　　“娘子这对着海带一直看是为个什么？”

　　“我在找东西。”

　　赵青萍吃早食时脑海里头忽然浮现出一个关于海带的想法，只是那个想法模模糊糊的让她捉不住头绪，所以干脆吃了早食就到厨房里来对着海带当面思考。

　　一个上午，她清洗了三片泡发的海带，还把海带处理成块状和细丝，甚至弄了满满一木盆的海带结。她期待早饭时脑海中蹦出的想法再次出现，可惜始终没有。

　　赵青萍甩甩脑袋清空头脑里的有关海带的思绪，或许不刻意去想等待灵感再次灵光乍现才是最好的方法。

　　赵青萍低头准备解下手里的襻膊，忽然想起身旁的荀秋，她侧过身子对着荀秋张开手臂。

　　荀秋以为赵青萍大庭广众之下要让他抱她，他脸上霎时浮起红云，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吞吐道：“这，这样不好。”

　　赵青萍很是迷茫，什么不好？她不过想让他帮忙解个襻膊，这人想到哪里去了，莫不是以为她要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对什么不轨之事。瞧见荀秋两颊飘红，赵青萍知道自己猜得不错，这人是真的如此想她的。

　　既如此，她可不能让他失望。

　　赵青萍轻咬一下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朝他逼近，两人之间顷刻几乎紧贴在了一起。荀秋为了空出些距离呼吸生生往后退了一步。赵青萍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慌张，在心中偷笑，捉起他未执扇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荀秋才碰触到她的肌肤就想要缩手，赵青萍加大了力气拉住，朝他笑道：“妾身只是想要夫君帮忙解襻膊，夫君怎么要躲开呀？”

　　荀秋闻言手中的动作停滞，抬眸见赵青萍笑得跟只狡黠的小狐狸一样，他霎时明白过来自己又是着了她的道。

　　赵青萍把襻膊打结的地方朝他面前又伸了伸，她光洁雪白的手臂擦过他的衣袖，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听在荀秋耳中却觉得分外清晰，听得他耳朵发痒，心也发痒。

　　忍着心中的那浮动的燥意，荀秋飞快给她解开了两侧的襻膊。

　　赵青萍把襻膊递给小彩，一壁理着衣袖一壁明目张胆地睇住他害羞的脸，荀秋白净的面皮透着红，好像一颗熟透的蜜桃。赵青萍舔舔嘴唇，什么时候她要把这蜜桃摘来吃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