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攻略手记》绿乡

62、你很好 荀秋故

　　荀秋故作冷脸道：“娘子下午不还和刘府的人说你在府上受尽磋磨嘛，这会儿又要和我出门散步不怕被人知道你在说谎？”

　　赵青萍嘿嘿一笑，她就知道这事情是瞒不过他的。她挽上他的手腕，笑道：“哎呀，妾身也不是故意编排夫君的，妾身不是怕收了人家的礼授人以柄，那到时候人家要夫君帮个什么忙或者做个什么事，夫君就不好做了嘛。”

　　夕阳余晖照在她的脸上，她水晶般闪亮的双眸显得更是明亮，荀秋忍不住伸手在她饱满的脸颊捏了一下，好笑道：“这么说来，娘子毁坏我的名声是在为我着想咯？”

　　赵青萍吃痛，打掉他的手，嗔怪道：“那是自然啊，妾身满心满眼都是夫君，自然处处为夫君着想。夫君你冤枉好人，还捏我的脸，惩罚你陪我出门散步。”

　　抵不过她的狡辩，荀秋被赵青萍拉着出了府门。

　　赵青萍除了送小彩那日出来逛过这几日都在府里待着，对琼台的街巷不很熟悉。问了荀秋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一时也想不好去哪里，两人便沿着玉竹巷随便往外走。

　　夕阳要落山了，天边泛着金光。路旁的杨树上夏蝉又开始鸣叫，天空中不知姓名的鸟儿也啾啾叫着要飞向巢穴。

　　许是凉快，街上吃了晚饭出来散步的人不少，赵青萍和荀秋混在其中除了样貌出挑些，也只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街上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遇上还没关门的，赵青萍便拉着荀秋进去逛逛。在杂货店买了一个精巧的竹篮，又在香料铺给荀秋和她自己各配了一个香包。赵青萍拿着空荡荡的竹篮觉得有些奇怪，便把竹篮塞到荀秋手里。她空着手独自走在前头。

　　荀秋看着自己手里凭空出现的竹篮，又瞧着前头的人潇洒的步伐，无奈地摇摇头。

　　快走回玉竹巷的时候，听到一阵叫卖声。

　　“卖龟苓膏咯，消暑解气的龟苓膏咯！”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青年人挑着担子吆喝着往赵青萍的方向走来。

　　“诶，你这龟苓膏怎么卖的？”赵青萍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卖龟苓膏，赶紧上前拦住对方。

　　摊主冲赵青萍笑笑，“我这龟苓膏都是真材实料的，十文钱一碗。”说完还揭开草编的盖子，让赵青萍看了看木桶里头漆黑的龟苓膏。

　　赵青萍觉得看样子跟后世吃的差不多，扭头问身后的荀秋，“夫君，你吃不吃？”

　　荀秋摇摇头，看这黑乎乎的东西他就觉得难以入口。

　　“好吧，那劳烦给我来一碗。”赵青萍见他不吃对摊主说道。

　　摊主给赵青萍从另一头的竹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竹筒，结结实实打了两大勺，往上头淋了一勺浓稠的红糖水，又拿出一个草杆子削成的勺子插在里头。

　　赵青萍接过竹筒准备付钱，想起来自己出门压根儿没带钱，先前买东西都是荀秋付的。于是朝荀秋摊手，“夫君，十文钱。”

　　荀秋乜了她一眼，从荷包里取了十文钱交给摊主。

　　赵青萍用勺子舀了一口到嘴里，这摊主的龟苓膏恐怕真的很真材实料，虽然有红糖水但吃起来比后世她吃过的都要苦，快赶上上次在那客栈吃的苦汁子凉茶了。

　　“夫君，你吃一口嘛，好好吃呀。”赵青萍转过身舀起一勺龟苓膏递到荀秋的嘴边，眼神里满是希冀的神色。

　　荀秋本不想吃，看到她一副他不吃他就不放过他的样子，荀秋张开嘴把龟苓膏吃了下去。苦涩的感觉霎时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忍着难受吞了下去，抬眼就看到赵青萍在憋笑。

　　“你故意的是不是？”荀秋剜她一眼冷声道。

　　赵青萍诚实地点点头，还挑衅地笑着问他道：“夫君，味道怎么样？”

　　“赵青萍，看我不收拾你！”荀秋提着篮子就要伸手去抓赵青萍，再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这人愈发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赵青萍闻言一手稳着手里的龟苓膏，一手拎着裙角就往荀府的方向跑。脚下不防，跑得太快绊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差点摔跤，还好荀秋及时伸手把人捞到了怀里。

　　赵青萍后怕地环住他的腰，荀秋看她柳眉紧蹙，怕她是崴到了脚，蹲下身隔着罗袜细细捏她的脚踝。

　　“痛吗？”他手下没觉骨头异常抬头问她道，语气很是温柔。

　　赵青萍摇摇头，伸手指了指一旁洒落在地的龟苓膏，心疼道；“都撒了。”

　　见是自己白担心一场，这人眼里竟只有吃食，荀秋起身狠狠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随即松开手冷脸大踏步朝荀府走去。

　　赵青萍见他这样子，明白他是真生气了。也不再心疼撒掉的龟苓膏了，拎着裙子便追了上去。

　　试着拉了好几次他的手都被他甩开，赵青萍只好捂着被他捏痛的脸悻悻地跟在他身后。

　　“赵娘子，是你吗？”

　　赵青萍听到有人喊自己，回过头发现是那日见过面的邻居施娘子。

　　赵青萍放下捂脸的手，跟施宝妆打招呼，“施娘子这是出门散步了？”

　　施宝妆摇摇头，甜声道：“不是，去我娘家吃晚饭了。对了，赵娘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夫君岑简之。”她又对旁边人道：“夫君，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咱们的新邻居赵娘子。”

　　赵青萍刚才光顾着跟施宝妆说话，倒是没注意她身边的人，这会儿听她说才看到她身边站了个清俊的年轻人，赵青萍朝人福了一礼，“岑相公好。”

　　“嗯。”岑简之神色淡淡敷衍地回了她一礼。施宝妆不悦地瞪了自家夫君一眼。施宝妆对赵青萍很有好感，那日她往荀府送了赔罪的礼物后，第二日赵青萍就派人送了两顶婴孩用的软帽过来，一粉一蓝，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就是用心做的，她很是喜欢。

　　“哎呀，赵娘子你脸怎么这么红，可是被蚊子叮了不是？”施宝妆见赵青萍瓷白的脸上红红的一片高声惊讶道。

　　不远处驻足的荀秋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捏她的手，剑眉微微蹙起。

　　赵青萍心里埋怨某人，嘴上还是为他掩饰，“是啊，方才我和夫君出门散步，被蚊子叮了一下，我家里有药膏，回去抹一下就没事了。”

　　施宝妆听完放下心来，忽的捕捉到她说的夫君，她好奇道：“那你夫君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噢，他……”赵青萍还没想好理由，突然被人截断了话头。

　　荀秋不知何时走到的赵青萍身旁，对着施宝妆和岑简之各行了一礼，“施娘子，岑相公，我是青萍的夫君，荀秋。”

　　施宝妆觉得自己的夫君已经很是英俊，没想到赵娘子的夫君更是如仙人下凡，真是不敢料想这夫妇二人未来的孩子该得多俊美漂亮。她微张着嘴怔了半晌，才回礼道：“荀……荀相公好。”

　　岑简之看到荀秋的气度便有了几分猜想，听到荀秋说自己的名字，心下更是十成十的确定眼前人就是那玄禁卫的都督，大太监荀秋。

　　他轻蔑地望向荀秋，鼻孔重重哼了一声，一言不发拉上自家娘子绕过眼前的二人就往家的方向走。

　　施宝妆被他一拽，手腕吃痛，怕人觉得他们无礼，朝后头喊了一声：“家中有急事，我们先告辞了。”

　　赵青萍觉得那岑简之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不如荀秋好看，见他家娘子多看了荀秋一眼所以吃醋了？她侧过身望向荀秋，猜测着这种可能性。

　　荀秋瞥了一眼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平静道：“人家只是知道我是个太监，嫌恶地避开罢了。”

　　见赵青萍神色忿忿，他伸手摸了一下她被他掐红的脸，拉住她的素手，温声道：“快天黑了，回家吧。”

　　赵青萍一路上都在想着荀秋的话，这岑简之根本不了解荀秋就这般做派，简直可恶！

　　回了府，荀秋让厨房煮了颗鸡蛋亲手剥了壳替赵青萍滚了滚她发红的脸颊。

　　赵青萍这会儿脸倒是不觉得痛，她皮肤娇嫩轻轻一碰就会发红，她也是习惯了。见荀秋神色认真地拿着鸡蛋在她脸上滚，她倒是觉得温热的鸡蛋弄得她脸有点发痒。

　　荀秋脸色沉静，看着她的眼神也很柔和，赵青萍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丝落寞。

　　又过了片刻，荀秋见她脸色恢复如常，起身把鸡蛋扔到外头喂野猫，接着便净了手准备去书房看看书。

　　“夫君，你不要把那不相干的人放到心里去。”赵青萍走到荀秋身后环抱住他的腰说道。

　　荀秋拿着擦手布巾，听到她的话手里的动作一滞。垂目看向她交接在自己腰上的素手，很想伸手紧紧握住。

　　赵青萍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认真道：“夫君，在我心里，你很好，你相信我。”

　　他很好吗？

　　荀秋不太确定。

　　但这话确实让他有几分熨帖。

　　荀秋放下布巾，转过身看着赵青萍倏然一笑，语气调侃道：“娘子说话，总是谎话连篇，为夫不太敢相信啊。”

　　赵青萍忽然有点后悔最近总是说话捉弄他，她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真挚道：“你相信我，这一次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她的话像一片云朵轻盈地接住了他。荀秋唇角勾起笑，扣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他的吻热切又缠绵，一味地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寸寸不让。赵青萍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是他漆黑湿润的眼睛，眼中此刻浓浓的情意勾得赵青萍很是沉醉，惹得她心里发慌，腿根子发软。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赵青萍支撑不住，拿手捶打他的胸口他才把人放开。

　　荀秋看着大喘气的赵青萍，她饱满湿润的红唇上留着他的痕迹，吸引着他再次采撷。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强压下心中对她的渴望。

　　“我去书房看会儿书，晚点回房，你不用等我。”荀秋睇着她的脸说道，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还有些不稳。

　　看着匆匆离开只剩个背影的荀秋，赵青萍捂着有些发痛的嘴唇气鼓鼓盯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这人真是的，本来是安慰他，变成了场热吻，变成热吻就算了，亲到一半又跑路了。她肺活量不行是需要换一下气，可是也不能把人撩起火就跑了吧。

　　赵青萍歪着嘴哼一声，荀秋，你等着，迟早我要把你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