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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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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今晚是月圆之夜。硕大的圆盘金灿灿挂着,几只乌鸦围着庙里的大树无声地盘旋。
庙里的夜晚寂静无趣,香客们都三三两两坐在佛堂里跟着和尚们抄佛经。
突然,十几只红眼睛的老鼠四处散开来。有些往大堂里爬去,有些吱吱叫着往后院散去。过来过往的人们毫无发觉。
吱呀一声,南苑的一个房门打开,走出一个摇摇晃晃如同喝醉酒的男人。月光洒下来,他眼睛是空洞无光的。似被某种东西指引,摇摇晃晃地朝着后门走去。
一只老鼠突然停下脚步,站起来嗅了嗅。跟着男人一起出了后门。
房间里,元淇猛的收起扇子,起身出了门。
甘竹一看有戏,握着剑跟着就跑。
老鼠停在后门一个早就废弃的小院落里,门已经被关上。它急的挠门,纹丝不动,团团转了几圈,就往西边的狗洞钻了进去。
眼神空洞的男人此时已经被一个有点佝偻的身影绑了起来。佝偻的身影绑完转身拿了一把刀和一个空碗往他的手腕割了一刀,鲜红的血汨汨流出。
他站起来擦擦汗,环顾一周,原来其他几根柱子上也绑着昏过去的人。
最后一个人已经集齐,马上他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五大碗人血一字摆在桌子上,桌子上烧着一根巨大的红烛,照得房间亮如白昼。
下一步,只差一步。他站在昏睡的人面前举起了刀,刀映着他有些凶狠的脸,眼神似乎还在挣扎。
等不了了,只要砍了这几个人的头颅献祭。黑老刹马上就能实现他的愿望,而他的愿望,很简单。
他眼一闭,正准备砍下去。咻的一声,一支箭呼啸射来,狠狠射穿他的手臂,咣当一声,他和刀同时落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甘竹冲进来把抱着手臂痛得大叫的人拎起来,元淇收起弓箭,两队士兵持剑守在门口。
主持已经同时得到消息,凶手正是刚招进来不久的伙夫吴嵘,领着众人匆忙赶来废弃的房子里,香客们一听到八卦风声,两两相携也去围观。
金问巧和青桃也在其中,正准备踏进院落时,金问巧看到枯树上停着一个独脚乌鸦,眼睛亮红,正紧紧盯着院落,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它展开大翅准备飞走。
金问巧立马掏出一个写满符咒的纸人轻念了句:去!
纸人如箭一般朝乌鸦飞去,紧紧贴在它的尾羽里。
众人围在门口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突然有人认出这残忍的凶手,踉跄地把一个和尚喊来。
休慧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院里,崩溃喊了一句:“爹!你为何要这样做!”
跪在地上强忍痛苦的人不敢回头相认,只是低声说:“我有罪,我都认了。”
元淇吩咐甘竹给那几个松绑止血,抬到院里检查,几人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暂时并无大伤。
主持念了句阿弥陀佛,不解问道“吴嵘,你为何要绑了这几人”
吴嵘不再说话,自知在劫难逃,他猛然向前,想一头撞死在石柱上。甘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
休慧冲上前,跪在元淇面前说道:“大人,我爹是个好人,他一定是被人挟持了!求大人明鉴!”
元淇不为所动:“吴嵘,你说你认罪,那么你绑杀这几人目的为何?”
吴嵘闭眼落泪:“黑市街的老刹跟我说,只要抓到五个活人献祭,那么山神就会实现我的一个愿望。我马上都要成功的了……”
“爹!你真是糊涂啊”。
休慧绝望摇头,他无法相信他的老爹真的犯下如此大罪,竟然因为听信这么荒唐的理由!
“糊涂?不,我很清醒。糊涂的分明是你!”吴嵘直起身来,“都是因为你!为何你就是冥顽不灵,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要,非得抛弃一切遁入空门,是你懦弱,你自私!”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从小我就倾尽全力给你最好的照顾,你娘身子弱,一直卧病在床!我也没有再娶,连纳妾都不曾!我拼命干活,拼命经营客栈,临了到最后,你娘死了,你却要丢下我做了和尚,不肯接我的客栈,甚至让我无子送终!”
吴嵘老泪众横:“我劳苦半生,最终是一场空,你让我如何能接受!”
众人一听竟是因为这个,一时唏嘘起来。
“是,你说劳苦半生为了我。但是你真的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你那客似云来的客栈,还是为了你的养老送终?还是为了你的家族祠堂?!从小家里就是我和病母相依为命,你回家能有几趟?一年能见几次面?我娘亲最后病死了,你匆匆见了她最后一面就又去操劳你的客栈了,我呢?我跟李嬷嬷守着这个大房子,每天就是读书看账本。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甚至后来娶妻都是你一手安排!”
吴嵘没想到他在儿子这竟然是这种形象,他气得哆嗦起来,不顾颜面大喊:“住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好的淑娘你也不要,铁了心出了家,我只求你回心转意还俗来,这是十恶不赦的愿望吗?你出了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可有想过家中的处境吗?我的话你不听,唯有出此下策让你还俗”
“儿啊!我已垂垂老矣,你就不能让我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双脚一蹬再出家吗?!”
关于还俗这点,两人早已吵过无数回。时至今日,他还是执迷不悟,犯下如此大错。
休慧不想再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阿弥陀佛,我已剃度,俗尘俗事,休要再提。”
吴嵘听罢,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元淇听得这番争论,有些头痛,派了个官兵把州府请过来抓人论罪。自己便带着甘竹往黑市街出发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