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殷殷想要摸摸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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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面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乌绨端坐在屏风的另一边，发呆。
自洛殷发话后，她便跟着他走了。
洛殷喜欢鲜血带来的宁静，但却厌恶极了咸腥的血锈味，于是第一件事就是回宫沐浴。
而乌绨也被其他宫女拉过去极其快速、细致地清洗了一番，然后换上新的衣裙，恭恭敬敬地被请到了屏风这里。
洛殷不喜寝宫有人，其他宫女都退下了，只余乌绨一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屏风上精细的刺绣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掌踩在地板上的细碎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在想什么？”
乌绨的目光追逐着那道声音，落在了洛殷的脸上。
她答：“什么都没想。”
“呵。”
洛殷清然一笑，眼中带着兴味。
他容貌极艳，却因残暴行事不被人注意，此时刚刚沐浴完，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潮湿的水汽中，笑容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莫名的柔软。
他自是知道她没有说谎的，因为此时的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垂眸注视着乌绨干净、认真的眼睛，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揉一揉她毛绒绒的脑袋的冲动。
但是乌绨的头发被宫女依照宫规一丝不苟的全部梳了起来，上面还插着几只簪子。
洛殷想要摸她脑袋的冲动顿时消失了。
从此之后，乌绨成为了洛殷的小尾巴，有洛殷在的地方，总能看到一个在发呆的小姑娘。
因着洛殷的偏爱，乌绨在宫中处在一个极其特殊的地位。
她什么都不必做，每日只需要安安分分的待在洛殷的视线内，其他的宫女管事也对她毕恭毕敬的。
寅时起床、更衣、洗漱，换朝服，食早膳。
阅读治国典籍至卯时。
然后早朝，逢五上朝，处理军政要务，非朝日则直接批阅奏章。
辰时至午时进行政务处理，接见大臣、批阅奏折。
未时食午膳并午睡。
醒后学习一个时辰后食晚膳。
其余时间则用来娱乐和完成早间未处理完的政务。
如无意外和政务堆积，戌时即可就寝。
这就是洛殷的一天，从即位起，便一成不变的日常。
御书房中，乌绨并膝坐在窗边，双手乖巧的搭在膝盖上。
她眯起还朦胧的眼睛，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
好困哦。
乌绨的心声传进洛殷的耳中。
这是洛殷第一次听见乌绨的心声。
此时的他正手执毛笔，端坐在案前，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且苦命的批着奏折。
余光只有一瞬落在了乌绨身上，却不巧地被散落的头发挡住，没能看见乌绨的小表情。
别看乌绨呆呆的，像赑屃一样戳一下动一下，却格外敏锐，一点点试探着洛殷，发现他只有自己必须陪着他这一个底线，其他什么都不管之后就放飞了自我。
她不喜束发，入宫后她们这些宫女必须遵守宫规，着统一的衣裙，头发尽数梳起，挽成一样的发髻。
现在洛殷不管，其他宫人不敢管，她就把头发全都落了下来。
乌黑的头发柔顺的垂落，几乎及膝，乌绨天生卷发，发丝弯曲的弧度漂亮极了，蓬松柔软的、乌压压的聚在一起，流水般铺散在肩后。
乌绨最喜欢她的头发了。
洛殷在批奏折，她就自己玩，给自己的头发编小辫，又解开，周而复始。
自顾自的玩的入迷，乌绨连旁边突然靠过来一个人都不知道，顺手接过他递给自己的头发，乌绨把它们编进自己的头发里。
一下、两下、三下……
乌绨细细长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着，一条漂亮的小辫就出现了。
就是有那里不太对劲，编完后发尾有一块凸了出来。
乌绨抬起头，那张巴掌大，比瓷器还要细腻精美得多的小脸撞进了洛殷总是黑沉沉的眸子里。
那是洛殷的头发，也是黑黑的、长长的、带着弯曲弧度的头发。
只是比乌绨的略微硬了一些，长了一截。
洛殷身高八尺有余，乌绨七尺有余，对比之下，两人相差一尺多，头发自然长短不一。
即使同是坐在榻上，乌绨也比洛殷矮上一截。
此时她抬头仰望着洛殷，巴巴的眼神和微抿的嘴唇让她看上去像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洛殷嘴角微翘，这次倒是伸手揉了揉乌绨的脑袋。
手感很不错。
洛殷很喜欢这个安静的小姑娘，话不多，心声更是几乎没有，两人独处一室，极大程度上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并且不再感到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殷殷想要摸摸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