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范巴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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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巴斯滕迷迷糊糊跟着塔拉塞回了家。
很难说是因为此小孩说话太有蛊惑力还是荷兰人心肠太柔软，总之当邪恶的爱尔兰人顶着一张清纯漂亮到人们提起初恋就会想起的脸哽咽着说“请一定让我负点责任”的时候，为了不让踢同一个联赛的同事真的在他面前哭出来，范巴斯滕只能安抚着对他提出的所有建议说“好好好”。
如此如此这般那般，范巴斯滕就这样被自己胡乱许下的“好好好”坑了一大下，不得不在假期的周一下午进入不太熟的其他部门同事家中，坐在铺着漂亮柔软毛毯的沙发上看同事在厨房忙活着给他泡茶，心中只留后悔。
“请喝茶，”同事端着茶杯和点心走了出来，茶水里贴心的放了冰块，点心饼干甚至还没拆塑封包装，足以证明他确实是想招待客人而不是下毒，“很感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也真的很抱歉让你有了一个不美好的下午，之后的维修账单请直接寄给我。”
“其实真的没事——好吧，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听这个，”范巴斯滕接过杯子，用英语回应他，“其实我会一点英语，你可以不用一直讲意大利语，我们用英语交流吧。”
他看到对面的小孩非常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眼睛闪闪地亮起来，用娴熟不止一倍的英语开心地说：“那真的太好了！”
这位被砸了车情绪还这么稳定的不知名先生人真的太好了！
塔拉塞幸福地把点心放到茶几上，用英语把好心人从头到尾夸了一遍。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让他不用每次讲话之前都退出游戏去求助谷歌老师——说实话要背下这么多意大利语句子也很困难，人生艰难，他为了维持在意务工的人设付出了相当的努力。
这破游戏没有语言包真是把人害惨了，18岁的塔拉塞估计想破头都想不到自己一年之后要在意语环境下生活，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的意大利人屈指可数，连你好是“ciao”还是“cao”都不知道。
不过幸运的是他总能遇到会英语的人，和他们讲话时他不必压榨自己可怜的记忆力，可以自然地用母语说出自己想说的东西。
他夸的很开心，范巴斯滕倒是有点受不了这个氛围了，到同事家里做客就算了，至少同事把他车弄坏了，他这勉强还算是来接受人家的赔罪，因为会点英语所以被不认识自己的同事莫名其妙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算个什么事？
他赶紧抬手叫停，非常生硬地举起杯子里的茶问：“说起来这个茶还挺香，你在哪里买的？”
塔拉塞顿了顿，小声说：“我不知道，这是我妈妈从上海带给我的。”
可怜的留守儿童不愿多想自己远在阿富汗也不知道是单纯逃债还是顺便去打了个仗的老妈，虽然他很爱她但是出国这种大事居然都不跟他说一声真的很过分！他在还完钱之前都不会再跟妈妈发消息了！
因此塔拉塞没像平时那样分散着话题去谈论家庭，而是不露声色地把话题固定在茶叶上面：“如果你喜欢喝茶的话我还有一些早餐茶，是我的朋友从澳大利亚带来的，闻着也超级香。”
感谢游戏偷懒一键导入，朋友送的三箱早餐茶现在还乖乖地待在橱柜里，让他有东西能拿出手来。
塔拉塞搬了一箱出来，突然之间开始对着迷茫的范巴斯滕开始介绍茶叶的起源和历史及发展，期间还夹杂着一点微妙的贬低英国的私货。
讲的话真是集盖尔刻板印象于一身的赛级老都柏林正三色旗发言，荷兰人出于礼貌的态度听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畏惧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假期的周一下午，坐在极具澳洲谷仓风情的沙发上，喝着来自中国的茶叶，听爱尔兰同事讲英国人喝树叶的历史渊源。
“好的，你说的真是引人入胜，”范巴斯滕只好先随声附和，随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暗示似的提醒道，“不过现在已经五点了，你家人应该快回来了吧……”
五点这个时间点像个开关，一下子把塔拉塞本来关闭的智商情商逆商乱七八糟商都启动了。
他一蹦而起，马上优雅地表示都这么晚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耽误你这么久我赶紧把你送回家吧，优雅地夹着茶叶把人送上福特金牛座，顺便优雅地在路上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展示自己高超的车技。
成熟的荷兰人一眼看穿他的开屏，相当捧场地夸奖：“哇哦，开的真不错，你拿到驾照多久了？”
“我前一段时间刚考到手。”
是这样的，这位离开赛道前根本未成年的小孩之前全在无证驾驶，直到在买车后为了开车上下班不被罚钱才去考了驾照，很难说他这种行为属不属于先上车后补票，考虑到他周围的孩子都这样，只能说环境塑造人。
“那还能开的这么好，太厉害了。”毫不知情的范巴斯滕鼓掌称赞。
塔拉塞无证驾驶十二年练就的比安切洛蒂高超一千倍的驾驶技术轻松俘获了范巴斯滕的芳心，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怎么有的人十来岁刚拿到驾照就能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有车超车没车超速，有的人三十多岁了开车还撞墙，一条道还能撞两次。人与人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塔拉塞很不好意思，他开车熟练就跟大学生去做小学生的题全对一样，纯粹沾了驾龄的光，跟他有同样驾驶经历的人都比他厉害很多。
小孩子就是这样，开屏归开屏，真要有人看穿他的开屏夸奖就又不知所措了。他在那里哽半天，最后驴唇不对马嘴地说：“我会在天黑之前把你送回去。”
莫名其妙燃起来的年轻司机猛猛打了一圈方向盘，油门拉满，狠狠将时速拉到130迈。
强烈的推背感让范巴斯滕在刹那间失去了色彩。
他想问你这驾照真是刚考的吗为什么这么熟练，又想说你是不是超速了我们要不要遵守一下交规？但他害怕塔拉塞一分心随便撞点什么把他俩都超度了，只犹犹豫豫地提了一句：“科莫和米兰之间有条高速路，你可以走那边。”
“好的，”塔拉塞乖顺地应声，他激动时情商还算高，很快察觉到范巴斯滕有点紧张，反过头来安抚他，“不要担心，这辆车最多能开上140迈呢，我试过。”
现在的小年轻一天天都在试什么？！
范巴斯滕不敢讲话了，他开始想念安切洛蒂温柔的车速，对不起卡尔洛你车技其实还挺不错的我想你了。
靠着自己的技术和全程会被233个国家和地区贴罚单的时速，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塔拉塞成功把范巴斯滕送到另一座城市的家门口，完成自己的承诺，达成了很多青春恋爱片男主都没能完成的伟业。
他雀跃地跳下驾驶座去给范巴斯滕开车门。
范巴斯滕疲惫地下车，他不知道该夸这个年轻人真是说到做到还是该教育他两句飙车实在是一项太危险的行为，但最后，在年轻同事亮晶晶的注视中，他也只能无奈地伸手揉了一下小孩的软卷毛。
塔拉塞侧着头蹭蹭范巴斯滕的手，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没什么亲密感，像是条件反射。
“谢谢你，先生，我喜欢你，你长得很眼熟，我记得你，你人真很好，”他软绵绵地、颠三倒四地咕囔着，“请记得把账单寄到我家。”
爱尔兰魅魔少男实力太强劲，在意务工荷兰老汉拼尽全力无法抵抗。范巴斯滕忍不住顺着这姿势又揉了两下。
被当成小狗揉揉搓搓是常有的事，塔拉塞同样没有丝毫不满，他乖乖地等范巴斯滕揉完，再把写着地址和手机号的便签纸递过去。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有需要用车的地方请直接给我发短信！科莫离米兰非常近，我随时都能过来。”
科莫离米兰只有35公里，按这位可以去开f1的小司机的车技，确实一脚油门就过来了，范巴斯滕扶着额头叹气，他发现自己剩下的夏歇期可能会变得前所未有的精彩。
塔拉塞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茶叶箱放下，跳回福特车前，漂亮的红发一抖一抖，挥手和范巴斯滕告别。
“说起来，”范巴斯滕突然叫住他，像精灵宝可梦中场休息时放的猜猜我是谁环节那样，缓缓地问道：“你真的记得我吗——我是谁？”
塔拉塞尬住了。
他真的不记得。
他刚刚都是随嘴胡咧咧的。
他尬在原地呃啊了好一会儿，大脑极速运转，可惜没了激情加持，他的智商又回落到了原来的水平，各种名字在脑子里来回旋转，却始终对不上人脸。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查资料的时候的确看见过好心先生的脸，现在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楞了好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是…那个…呃，意大利总统？”
什么鬼的意大利总统，荷兰已经强大到可以把持意大利政界了吗？
范巴斯滕要笑死了，他拼命回想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才抑制住那股要命的笑意，伸出手挪揄道：“很遗憾你猜错了。马尔科·范巴斯滕，很高兴认识你。”
“噢！范巴斯滕！我的意思是我经常听你的故事。”塔拉塞露出尴尬的笑容，这么有名的人他居然没认出来，他真该死啊。
他被尴尬得又出去冷静了好久才回来，深吸一口气，手轻颤着、小心翼翼地握住范巴斯滕的手回应：“我是塔拉塞·奥布莱恩，也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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