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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玫瑰耳钉 他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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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顾焱示意他翻开看:“这是我们一直在关注的一个污染域。”
顾焱在资料上看到是一片垃圾山。
“虽然不知道污染域的主人到底是谁，但初步推断应该是被运送到这里的某个垃圾。”
“随着它的成长，这片垃圾山里越来越多的垃圾变成了低级污染物，开始有意识的向外扩散。”
“经高层多次商讨，我们认为这是一种高级污染物与低级污染物的共生关系。”
“或者说低级污染物在污染域中诞生、攫取食物，成长后又反过来通过吞噬、引诱等方式将各种各样的生物或者非生物带进污染域，为高级污染物提供念。”
“非生物？”
顾焱抓住了重点。
“没错，这片污染域最初诞生的污染物全是非生物。”
魏廉顿了顿:“就像杀害你父母的那个水团一样。”
“非生物产生念是非常难得的，数量十分稀少，但这里却源源不断，因此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魏廉神情凝重:“它一直以来都很稳定，从来没有迁移过位置，也没有暴露过本体，所以我们一直不知道污染源是什么。”
“但就在不久之前，这片污染域消失了。”
“它移动了？”
“也有这个可能，但我们更倾向于是它吞噬失败，被反吞噬了。”
这下顾焱表情也凝重起来，高级污染物被自己的食物反吞噬，这个食物的念得执着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
而有这样的执念，吞噬后形成的新污染物，他简直不敢想会有多强大。
“明白了魏叔叔，我会去垃圾山寻找线索。”
“嗯，就交给你了小焱，不要让我失望。”
“对了”，解除工作状态的魏署长又变回宽和的魏叔叔，拿出一包枸杞菊花茶递给顾焱:“这包茶你拿回去喝，喝完了再来找叔叔要。”
“谢谢叔叔。”
顾焱也从善如流的接过:“这件事可以和我队友一起去调查吗？”
“当然，只要是你信任的人。”
“不过暂时不要让其余太多人知道，以免引起恐慌。”
“对了，青龙队新来的队员怎么样，还适应吗？”
陆知穹……是了，虽然已经一起经历了两个污染域，但顾焱说队友时下意识想到的还是林奉观和□□二人。
至于小陆，他原本觉得新队员性格好，行事又周全，是个可靠的人，但经此一役反而不确定起来，不过他也没急着和魏廉说，只打了个哈哈:“还不错，只是还没来得及培训。”
“培训可以慢慢来，毕竟只是辅助系，直面危险的情况不多，有你们带着想来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岂止是问题不大，顾焱在心里嘀咕，简直是救他们于水火，陆知穹这个辅助系实力恐怕不输战斗系。
不过这话他依旧没说出口，等再检测一次吧，他隐隐总觉得不对劲，小陆看着不声不响，但有时行事风格又很古怪，比如总喜欢肢体接触，又比如总喜欢跟着他。
有时小陆的眼神会如跗骨之蛆般阴鸷，但每每细看又变得乖巧温柔，让顾焱觉得是自己眼花。
他带着枸杞菊花茶回到宿舍，还没进门就听见陆知穹和林奉观的对话。
“哥去干什么了？”
“老大他去找署长汇报一下方铃铃的事，马上就回来的。”
“哥他不知道分开后的事，我去找哥一起吧。”
“诶诶诶，小陆你别急，老大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不如你先把买回来的东西规整一下？”
“床单被套衣服毛巾这些要先洗一遍吗？”
“我们帮你？”
“好，那就麻烦林子和建国帮忙洗一下，我去等哥。”
“啊？”
林奉观被这话震惊，自己只是客气客气，陆知穹竟然真的直接把活全丢过来。
“我回来了。”
顾焱适时推门而入，及时遏止了可能爆发的战争。
陆知穹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上来:“哥你来了，我正要去洗床单呢。”
说完接过他手中的枸杞菊花茶瞥了一眼:“哥，这茶不适合你喝，我已经煮好了黄芪红枣桂圆饮在那儿你想喝了就倒点。”
林奉观被他的突然反口再一次震惊了，他越来越觉得陆知穹不太正常，似乎只对队长殷勤全不在意其他人。
再结合他因为队长的突然消失而展现出的种种，林奉观惊觉这人加入安全署不会就是冲着队长来的吧。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另有所图。
□□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一起冲顾焱使眼色做口型，让后者别忘记再带他去做一次检测。
“小陆，床单让林子和建国帮忙洗吧，你跟我出去一下。”
陆知穹即刻停下伸向床单的手，脚下毫不停顿转了个圈和顾焱一起出了门。
只留下被背刺了三次的林奉观和□□，突然发现队长好像也不太正常呢，显得陆知穹的古怪情有可原起来。
路上顾焱将陆知穹体内有污染因子的事和盘托出，他向来直来直去，不懂迂回，因此只是语气小心翼翼地怕陆知穹听完害怕。
“方玲玲的污染域很刺激人，所以今天咱们再去检测一次，看看你体内的污染因子有没有变化。”
陆知穹本人听完的反应与顾焱预想的不同，他似乎不太在意，只因为是顾焱要求的所以便答应下来。
顾焱想到他来安全署时间短，并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可能不知道其中利害:“你知道体内有污染因子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果然陆知穹默默摇头表示不清楚。
“代表着你随时有可能从人变成污染物！”
顾焱为了让他引起重视，摆出了自认为非常有威慑力的表情，谁知陆知穹并没有想他想象中那样大惊失色，只是眼睫轻颤着认真问:“哥，如果我变成污染物，你会怎么做？”
“我？”
顾焱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
如果陆知穹变成污染物他会怎样？
他很想说他绝对不会抛弃自己队员，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你不伤害人类，我会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监控你的一举一动。”
“如果你伤害了人类，我会亲手净化你。”
污染物都该死，这其实才是顾焱的态度。
但这么多年他一直克制自己，一直用安全署的条例来压抑自己对污染物的敌视，强迫要追求和平共生的关系。
他告诉自己把私人恩怨强加在所有污染物身上时不对的，所以当陆知穹问他时，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答案了。
陆知穹认真看着顾焱，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却因为眉骨隆起而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眼神闪烁：“这样就挺好的，哥。”
？
这不对劲，顾焱原本是想让他有点危机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没想到陆知穹态度竟然这么消极。
好像癌症患者跳过挣扎过渡期直接到达接受期，并已经为自己安排好后事一样。
“小陆，我不是这个意思。”
“咱们现在只不过再去检测一次看看情况，并没有说你一定会变成污染物。”
“没关系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发生最坏情况，你会不会抛弃我。”
“还好”，陆知穹略微抬头，阳光终于避开高挺的眉骨照在他眼睛上。
“哥没有不管我。”
太体贴周到也不好啊，顾焱心想，这意味着心思太细腻，容易胡思乱想。
他甚至怕自己这番话反而会刺激到陆知穹体内的污染因子，因此直到到达医院都没有再说话。
今天正好是谢梓懿当值，也就是与顾焱相熟的那位医生，正是他把这件事告诉顾焱的。
“焱子，你怎么来了。”
谢梓懿从成堆的病案中把头拔出来，见到顾焱有些意外。
“带我队员再来检查一下。”
谢梓懿扶了扶眼镜看向陆知穹:“哦哦哦，是他啊，不是刚来检查过吗？”
“是，离开这里没多久就再次进入了一个精神污染极强的污染域，我怕有闪失，所以再带他来检测一下。”
“哦哦哦，行啊，等我写完这个病例就给他检查。”
“麻烦你啦梓懿，有时间来我们宿舍吃宵夜，小陆手艺可好了，尝尝。”
陆知穹一直乖巧站在一边，听到顾焱表扬自己才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表示谦虚:“谢谢医生。”
“客气客气，我跟焱子是好哥们，这点先忙不算什么。”
谢梓懿又扶了扶眼镜埋头加速写病历:“不过夜宵这事就说定了啊，有时间我会来的，食堂每天清汤寡水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好”，陆知穹乖巧微笑:“你要吃什么提前告诉哥，我好准备。”
“呦，哥都喊上了。”
谢梓懿洋洋洒洒写完最后一笔合上病例，起身示意陆知穹跟着他:“焱子弟弟就是我弟弟。”
“走吧弟弟。”
陆知穹没有反驳，只是看向顾焱，后者朝他挥挥手:“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这是陆知穹第二次踏入检测室，但这里仍让他感到不适。
他摸了摸自在陈悠悠那儿得到后就没摘下来过的玫瑰耳钉，在检测室中间床上躺了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