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署队长是污染物的金丝雀》你说烟雨江南

16、人偶商店 “不，

　　“不，现实中根本没那么简单，粉丝真的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做你的后盾吗？”

　　“不，没有人会百分之百信任你，现实就是舆论是最容易倒戈的，只要拿出些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证据，就会立刻获得一大批拥护者，谁也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摄像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你周围，你的一切都必须在大众面前曝光，你不能与任何男性见面否则就变得十恶不赦，随时有人在后面虎视眈眈想要取代你，而公司只把你当成摇钱树，但即使是摇钱树，他们也只要听话的，如果不听话，他们就会重新培养新的摇钱树，这对他们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可我不是摇钱树，我是人，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不想永远像一张摊开的报纸一样受人围观，稍有不顺心就卷成一团随意丢弃。”

　　“我想过没有任何人关注的生活，可你也看见了，就算是逃离也没那么容易，他们根本就不会放过我。”

　　“那么现在的你，该怎么办呢？”

　　她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她抑制不住的狂笑起来，直到眼角不自觉出现泪花才停止。

　　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绝望。

　　谁也没想到污染域主会出现的如此突然，顾焱面对质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林奉观没有丝毫犹豫站出来用最大的声音说：“我会永远支持你！”

　　“悠悠，我从你出道就开始喜欢你，一直以来你的乐观开朗都在鼓励着我，以前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污染物和异能时，总因为能看见奇怪的东西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被孤立排挤，那段时间我既恐惧又孤独，幸好有你，你一直都那么积极向上，是陪伴我走过至暗时期的太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心里下定了一些决心：“我没想到你的乐观开朗背后有那么多无可奈何，但是真正的粉丝不会只喜欢你的乐观阳光，你的脆弱我们也会包容，所以不要害怕，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一定会支持你，不打扰你，只默默给你加油鼓劲。”

　　顾焱立刻拉过站在一边事不关己的陆知穹：“是啊，他也是你的粉丝，他也支持你。”

　　说完他用无比真诚的目光和微笑看向陆知穹，后者有一瞬间的蒙圈，随后想起自己好像是随手立过一个陈悠悠粉丝的人设，于是也摆出真诚的微笑：“没错悠悠，我也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没想到在场总共就四个人，竟然有两个都是粉丝的陈悠悠陷入沉默，而林奉观在听到陆知穹也是粉丝后就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胸前，一直用星星眼看着他。

　　“你们说自己是粉丝，哪有这么巧的事，进来四个人一半是粉丝而且还都有异能。”

　　这番质疑让林奉观非常不爽，哪怕对面是蒸煮也不行，他拿出手机把自己的锁屏屏保、桌面、聊天背景全部打开给陈悠悠看，又打开相册，里面全是他追线下拍的照片和视频，他一边翻一边如数家珍的把哪张照片是哪场活动，他分别是怎样在忙碌的工作中挤出时间辗转飞机、高铁和大巴只为见陈悠悠一面。

　　只说自己的他尤嫌不够，还招呼陆知穹过来一起。

　　后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举起小天才电话手表道：“我手机没电了，只有这个。”

　　“这个也行”，本着只要是陈悠悠粉丝就都是家人的原则，林奉观自来熟的拿过小天才电话手表按开，果然屏保和桌面也全是陈悠悠，他用赞许的目光看了陆知穹一眼，将手表举到陈悠悠面前：“悠悠看，没骗你。”

　　陈悠悠表情没有松动，但眼神却不自觉瞟到小天才电话手表上，在确认没错后松口：“即使你们是真粉丝，也不能保证其他人都和你们一样，而且，先解决公司和约的事再说吧。”

　　眼见她四周开始出现点点星光，这是她要再次隐藏的前兆，顾焱立刻道：“和公司解约难，但如果公司不在了呢？”

　　他分明是用极冷静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犹如平地惊雷，思路豁然开朗。

　　对啊，公司是阻碍，但如果公司不在了呢，解决问题不能只看到自己和眼前敌人，要看看有没有比敌人更强，能够直接扳倒敌人的办法。

　　陈悠悠逐渐消散的身体再次凝成实质，顾焱催促道：“快点变个真律师出来，这回我们不起诉他苛待艺人，更不提解约，我们只找他经营上的漏洞。”

　　“队长你也太聪明了吧！”林奉观激动地拍大腿，不过大腿是李建华的：“那经理一看就干过不少坏事，先从有没有偷税漏税开始查，不行就再查别的，总能抓住他的把柄。”

　　“没错，”李建华揉了揉被拍疼的大腿：“也可以查经理的毛病，反正目的是解约，抓住经理把柄也一样有效果。”

　　“那么这件事......”陈悠悠一挥手，她没有变成星光消散，而是走到茶水间捣鼓一台手磨咖啡机：“可以拜托给你们吗？”

　　当然可以，必须可以，顾焱四人想都没想就把事情应承下来，只要能让艾莉丝，或者说是陈悠悠成功离开人偶商店，那这个污染域也就离净化不远了。

　　陈悠悠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在他们答应之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爆靠谱律师事务所也随之消失，四人又回到了马路边，不过这次没人注意到他们，应该是污染域主陈悠悠为他们开了方便之门。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顾焱不是一言堂的队长，而且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可能还没林奉观了解：“林子，你觉得人偶商店或者总经理可能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应该从什么方向入手去查？”

　　“唔...”林峰观老追星人了，大大小小的瓜吃了不少，脑子里闪过很多骚操作，最后挑了几个比较大众，又和人偶商店可能有关的：“首先肯定是税务问题，还有刚才那个律师提到的合同问题，有些不要脸的公司会给艺人签阴阳合同，而且陷阱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套进去一辈子，想解约得扒层皮。”

　　“在这些问题面前死亡行程都不够看了。”

　　“还有那经理，看着贼眉鼠眼得就不像是好人，说不定私下会让艺人去陪酒拉客，对了老大，你不是拍到一个流水线工厂吗，说不定及时生产一大堆艾莉丝出来去干这事的，咱们一定得跟下去。”

　　“还有些像贩卖艾莉丝行程，兜售私人物品等等好多，悠悠的经纪人就被扒出来卖过她的行程，可恶！！”

　　听完顾焱只觉贵圈真乱，但也给他提供了思路：“那我们就分头从人偶商店和经理两边入手，用电话手表联系。”

　　“林子你们去查人偶商店，我和陆知穹去查经理。”

　　说完他们各自跨上一辆摩托车背向离去。

　　“去那个流水线工厂”，顾焱坐在后座抱紧陆知穹的腰道：“你知道在哪里吧？”

　　“放心吧”，陆知穹拧了拧把手，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十分自信：“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猛然加速让顾焱搂得更紧，他觉得才刚认识而已，陆知穹这话说的怪怪地：“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全知道。”

　　马达轰鸣声和猎猎风声在耳边作响，他的声音并不清楚，但还是无比清晰地传进陆知穹耳朵里，后者没有反驳，只是在头盔里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默念：顾焱，你逃不掉的。

　　在风把顾焱吹得有点头晕目眩时终于到达了流水线工厂，但他特意让陆知穹停在百米之外，以免引起工厂里人的警觉。

　　他们把摩托车停在隐蔽位置，顾焱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但身形鬼祟，任谁看都知道顾大队长不擅长干这种偷偷摸摸之事。

　　陆知穹大摇大摆地跟在他身后，被顾焱发现后一把拽下来，压低声音凶巴巴威胁：“干什么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在见过陈悠悠之后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皮肤苍白细嫩，睫毛又黑又长，从陆知穹的视角看过去可爱极了，像一只小发雷霆哈气装凶的猫咪。

　　他顺从得被顾焱拉着弯下腰跟在后者身后，嘴角噙着笑意欣赏了一会儿顾焱难得的紧张姿势和像小猫一样轻手轻脚的动作，然后才从容拿出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

　　后者此时正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被他吓了一跳猛然回头，两人差点撞在一起，陆知穹按住他要甩开衣服的手道：“这件衣服可以像变色龙一样随环境改变外观达到隐身效果，穿上它我们可以直接混进去。”

　　顾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把衣服贴道墙上，果然之间衣服渐渐变成了白色，而且不仅颜色，还像墙壁一样斑驳，连掉漆的位置都完美拼接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这道具厉害”，顾焱表示非常满意，把自己全身都遮蔽起来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陆知穹莞尔，伸手把帽子往下又拉了一点：“放心吧，不会遮挡视线。”

　　有了这件神器之后两人顺利走进工厂来到流水线的终点——人偶拼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