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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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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路情侣实录:论如何在国外套房住成特训基地
沈知意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通道时候她一眼就瞄见了人群里的陆凛。
这位陆大队长没穿警服,穿了身紧绷的黑色战术冲锋衣,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往那一杵跟随时准备拔枪突突了谁一样。周围旅客自动绕道而行,形成一道尊贵的“人形隔离带”。
“陆队,”沈知意戳了戳她硬邦邦的胳膊,“你这造型,是要去参加婚礼还是去剿匪?”
陆凛推了推墨镜,面无表情:“防身。这地方我查了,治安混乱,平均每分钟发生0.8起抢劫案。”
沈知意:“……所以你就带了把水果刀?”
陆凛:“管制刀具国际航班带不上去。这把水果刀可是我刚才在免税店抢来的,最后一个了,而且刚刚有个彪形大汉想跟我抢,随后被我用购物车顶出去两米。”
到了酒店前台,俩人同时掏房卡。
陆凛:“3001。”
沈知意:“2808。”
前台小哥一脸为难:“呃,两位女士,系统显示你们订的是同一间……蜜月套房?”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凛:“我出公差。”
沈知意:“我参加婚礼。”
陆凛&沈知意(同时转头瞪对方):“谁跟她/她一间?!”
前台小哥:“……但只剩这一间了,其他的都被那个……用购物车的大汉和他的兄弟们订满了。”
于是,蜜月套房成功沦为“对抗路集训营”。
进门第一件事,陆凛开始布置防御工事。
她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又把透明胶带贴在玻璃上防爆,最后掏出那把“战利品”水果刀,插在门缝里当警报器。
沈知意坐在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啃着苹果点评:“陆队,你这架势,不像新婚燕尔,像潜伏搞破坏。要不我把这花瓣撤了?免得一会儿真打起来滑倒。”
陆凛没理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瞟,语气严肃:“楼下有两个可疑人员,正在往这边看。”
沈知意凑过去,看了一眼,淡定地咬了口苹果:“哦,那是新郎的伴郎团,在那儿拍TikTok跳舞呢。”
陆凛:“……不管,可疑即敌。今晚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一旦交火,你负责滚下床躲进衣柜,我负责火力压制。”
沈知意:“……陆凛,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来打响第三次世界大战的。”
第一天晚上,沈知意半夜被热醒了。
一睁眼,发现陆凛呈“大”字形霸占了整张King Size大床,一条腿压在她肚子上,另一条腿横在她脖子上,像个巨型X交叉。
沈知意试图把她蹬下去。
陆凛在睡梦中本能反击,一个擒拿手直接锁住了沈知意的腕关节,嘴里还梦呓:“别动……再动我铐你了……”
沈知意疼得龇牙咧嘴,用脚趾去挠她脚心。
陆凛瞬间惊醒,眼神都没聚焦,反手就把沈知意按在了床垫上,膝盖顶在她腰眼,另一只手去摸枕下的“配枪”(其实是房卡)。
沈知意:“陆!凛!我是沈知意!你老婆!不是恐怖分子!”
陆凛愣了三秒,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制伏在□□的老婆,又看了看自己压在她脸上的大腿,冷静地松开了手,翻身躺回去,淡定道:“哦。继续睡。刚才那是肌肉记忆。”
沈知意:“……我想申请分房。不,申请分床!哪怕是打地铺也行!”
第二天,陆凛接到临时任务,说是去配合当地警方抓个在逃嫌疑人。
临走前,她把沈知意按在墙上,深情款款(并没有)地嘱咐:“我走了。记住,任何人敲门都别开,包括服务员、新郎官、甚至是圣诞老人。如果是我回来,我会说暗号。”
沈知意好奇:“什么暗号?”
陆凛:“天王盖地虎。”
沈知意:“……陆凛,你小学毕业没?”
陆凛:“少废话。对不上就泼开水。”
沈知意:“……是,长官。”
结果陆凛刚走半小时,门就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陆凛的声音:“是我。”
沈知意隔着门喊:“暗号!”
外面沉默了两秒,传来陆凛咬牙切齿的声音:“……沈知意你给我开门,我忘带房卡了!”
沈知意:“不对!暗号不对!你再说一遍!”
门外:“……天王盖地虎。”
沈知意:“宝塔镇河妖?”
门外:“沈知意!我数三声!一!二!”
沈知意飞速开门。陆凛一脸晦气地挤进来,手里提着两杯咖啡,恶狠狠地把一杯塞她手里:“下次暗号改成‘芝麻开门’,幼稚鬼。”
最绝的是婚礼当天。
沈知意穿着伴娘裙,美若天仙。陆凛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借的,有点紧),酷得像保镖。
敬酒环节,有个喝多了的洋鬼子伴郎非要灌沈知意酒,手还不老实,往沈知意腰上搭。
陆凛当时就笑了。
那是一种“猎物终于上钩”的冷笑。
她没动手,只是往前一站,用身体挡住了那人的手,然后凑到那伴郎耳边,用流利的英语,语速极快且阴森地说了一段话。
沈知意没听懂,只看见那伴郎听完瞬间脸色惨白,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连连摆手后退,躲到柱子后面去了。
沈知意好奇:“你跟他说啥了?”
陆凛整理了一下袖口,云淡风轻:“我说我是国际刑警,正在卧底侦查跨国走私案,他刚才的行为已经被我取证了,如果他不想明天就在监狱里醒酒,最好离你远点,并且假装这辈子没见过我。”
沈知意:“……你这瞎话张口就来啊陆队。”
陆凛挑眉:“这叫威慑。对抗路的核心奥义,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回国的飞机上。
沈知意看着旁边一路都在闭目养神的陆凛,戳了戳她的胳膊:“陆凛,下次能不能别把蜜月套房住成战地指挥部?”
陆凛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翘:“不能。保护证人是我的职责。”
“那暗号的事……”
“下回暗号改成‘我爱沈知意’。”
沈知意一愣,耳根红了:“……这还差不多。”
陆凛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如果你对不上,我还是会泼开水。”
沈知意:“……陆凛!!!”
飞机落地,刚开机,陆凛的手机就被震成了拖拉机。
“陆队!您可算回来了!所向披靡您知道吗?您不在的这几天,局里跟被攻破了一样!”电话那头是技术队的卷毛小李,声音凄厉,“食堂阿姨把糖当盐放了,老张出警把钥匙锁家里了,最重要的是——
新来的那几个实习生,以为咱刑侦队没人,天天在那儿比划军体拳嘚瑟!”
陆凛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拎起行李,对旁边的沈知意言简意赅地下□□变更。先不去你家,先回队里。镇压叛乱。”
沈知意抱着陆凛买给她的那个水晶球,眨了眨眼:“陆队,我是‘重要证人’,不是‘镇压工具人’……而且,我穿这身伴娘裙去警局,合适吗?”
陆凛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为了拍照特意选的、缀满了亮晶晶水钻的淡粉色纱裙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合适当街晃荡。把外套穿上,遮住。别让那帮臭小子看见,以为我陆凛的家属是颗行走的夜明珠。”
到了刑侦支队大楼,气氛确实如小李所说,透着一股子“山中无老虎”的散漫。走廊里几个年轻辅警正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看见陆凛拎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那笑声瞬间像被剪刀剪断了,“嘎”的一声卡在喉咙里,集体立正:“陆……陆队好!”
陆凛没搭理他们,径直往里走,气压低得能把人冻伤。沈知意跟在她身后,裹着陆凛那件大到离谱的黑色警用冲锋衣,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和那截纱裙边,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去炸街的小仙女。
“这就是嫂子?”一个胆大的实习生小声嘀咕。
陆凛脚步一顿,回头,眼神刀子似的飞过去:“叫沈小姐。谁是你们嫂子?纪律条例第三条第八款抄一百遍,明天交给我。”
全场死寂。
只有沈知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凛回头瞪她,沈知意立刻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接下来的一小时,沈知意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对抗路女友的降维打击”。
陆凛去办公室看卷宗了,剩下沈知意在会议室外面等。那帮刚才还嘚瑟的糙汉警察们,此刻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想搭讪又不敢。
还是卷毛小李凑了过来,递了瓶水:“嫂……不对,沈小姐,您别介意啊,陆队就这脾气,对谁都凶。”
沈知意接过水,笑得温温柔柔:“不凶啊,她对我挺好的,就是晚上睡觉喜欢拿胳膊肘顶我肋骨,还喜欢把我被子掀了练俯卧撑。”
周围一圈警察倒吸一口凉气:“陆队还练这个?!”
“可不是嘛,”沈知意一脸“苦恼”,“昨晚在酒店,半夜爬起来说要模拟突发状况,让我躲在衣柜里不许出声,她在客厅跟空气搏斗了半小时,把衣架都打弯了。”
众人看向陆凛办公室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畏——原来陆队私下里这么硬核!
这时候,老张——那个把钥匙锁家里的倒霉蛋,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撬自己办公桌的锁(他把抽屉钥匙也顺手放家里了,里面有重要案卷)。折腾半天没打开,急得满头大汗。
沈知意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抽屉锁孔:“张警官,能让我试试吗?”
老张苦着脸:“沈小姐,这玩意儿邪门,我刚才用螺丝刀都撬不开……哎?!”
只见沈知意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根普通的发卡,捋直了,伸进锁孔里轻轻一挑,一扭——“咔哒”一声,锁开了。
全场再次死寂。
沈知意还了发卡,拍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以前……学过一点皮毛。陆凛老丢钥匙,我得自学成才。”
她没说的是,当初为了能从那个给她下药的后妈锁的房间里逃出来,她早就练就了一手开锁的好本事。
陆凛恰巧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挑了挑眉,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夸沈知意机智,而是皱着眉把她手里的发卡拿过来,捏了捏她的指尖:“金属制品容易伤手。下次用这个。”
说着,陆凛从自己战术裤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多功能军刀,塞进沈知意手里。然后又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老张,冷声道:“老张,锁都修不好,案子怎么办?今晚加练体能,二十组冲刺。”
老张:“……是,陆队。”
沈知意憋笑憋得肚子疼。她拉了拉陆凛的袖子,小声说:“陆凛,你也太霸道了吧,人家老张都要哭了。”
陆凛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霸道?
刚才那发卡上有细菌。而且……”她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开锁这种事,以后我来。你负责把风,或者,负责在我练俯卧撑的时候帮我数数。”
沈知意脸一红,想起刚才编的那个“半夜练俯卧撑”的瞎话,没想到这人记仇到现在。
临走时,整个刑侦队的男人们都站起来送“嫂子”。
“嫂子慢走!”
“嫂子常来啊!”
“嫂子,下次教教我们开锁呗!”
陆凛走在前面,脸色黑得堪比锅底,回头扫了一眼:“都想挨处分是吧?叫沈小姐!还有,谁再提开锁的事,明天去靶场陪我练移动靶,一万发子弹,打完为止。”
众人瞬间噤声。
走出大楼,夕阳西下。沈知意终于忍不住,靠在陆凛肩膀上笑得停不下来:“陆凛,你太狠了,一万发子弹,他们得破产。”
陆凛把她的身子扶正,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看似粗鲁实则轻柔:“那是他们自找的。还有,以后不准在外面说我半夜练俯卧撑。”
“为什么?难道不是吗?”
“是。”陆凛承认得干脆,“但那是我的隐私,只能你知道。”她看着沈知意亮晶晶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而且,下次我练的时候,你不准躲在衣柜里。你得在旁边看着,顺便……给我擦汗。”
沈知意脸腾地红透了,把手里的多功能军刀塞回陆凛口袋,转身就往车那边跑:“流氓陆队!”
陆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冰霜瞬间化成了春水。她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将人捞回来,按在车身上,低头在她耳边威胁道:“跑什么?刚才开锁那股子机灵劲儿哪去了?
沈知意,我警告你,以后你的开锁技术,只能对我用。不管是心锁,还是……别的什么锁。”
沈知意抬头,撞进她深邃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服输:“那得看你表现。表现不好,我就把自己锁起来,让你干着急。”
陆凛低笑一声,热气喷洒在她耳廓:“试试看。我不介意把这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