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情侣 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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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次。
闻悦澄曾很多次在窗口看到过这个背影。
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是喻明辙。
如今她想追上这道身影，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
“喻明辙！”
前面的人果然停住了，但闻悦澄却没有勇气再追上去。
她想过喻明辙会拒绝她的心意，也想过他会疏远她。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的眼泪在脸上纵横交错，最后全都滚落地上。
闻悦澄腿上忽然没了力气，慢慢蹲下后，将脸彻底埋进了臂弯里。
什么嘛，她明明还没表白呢！
就算是拒绝，也至少让她把话说出来啊！
那抹鹅黄色的光再一次刺过她的眼睛。
闻悦澄咬咬牙，使出所有力气，将那条项链彻底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猛烈的力量让细链蹭破她的肌肤，细小的血珠从伤口处冒出。
闻悦澄却连眼睛都没有眨。
项链混着她的血掉在地上，一道灰暗的阴影却将她彻底笼罩。
喻明辙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声音急切：
“你流血了？！快去医院！”
她的臂弯被他拉住，向上带了带。
闻悦澄没起来，反而自嘲地笑了一声。
喻明辙回来做什么，不是已经抛下她了吗？
可一抬头，撞上的却是同样通红的眼睛。
他的眼睫同样湿润，看起来刚刚哭过。
看见对方的眼睛，两人同时感到错愕，都不明白对方在哭什么。
“你哭什么？”
闻悦澄从地上站起，没好气地看着他。
“我…我…”
喻明辙卡了半天，目光却落在地上的项链上，话又变成了，
“你…你…”
闻悦澄被他气笑了，“我我我什么啊？”
喻明辙哽了一下，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你没跟他在一起吗？”
闻悦澄彻底被气到了，“什么啊，根本没有那回事好不好！”
她抹掉脸上的眼泪，像是气到了极致，连心里最重要的那句话都直接说了出来。
“我明明喜欢的是你啊！”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连忙摆摆手，“呃不是，我…”
难道要她说不喜欢他？
这不对吧？
可现在的情况也不对吧？！
闻悦澄懊恼捂住脸，痛恨自己的嘴快。
完了，这次是真的要亲耳听到喻明辙的拒绝了。
她认命地闭上眼，内心忐忑地等着最后的审判结果。
而喻明辙只是用他清润的嗓音喊了声闻悦澄的名字。
闻悦澄知道自己是没戏了，失落地放下手，连肩都塌了下去。
“不用告诉我…”
“我喜欢你！”
闻悦澄猛地抬起头，身形不稳地朝后退了两步。
她是听错了？
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有点问题，然而下一秒，她的心猛地颤抖。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喻明辙的眼眶变得更红，泪水凝在他的眼眶，却没有落下。
他的声音在风中打散，又重新拼凑在闻悦澄的耳边。
“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拥有站在你旁边的勇气，所以我总是偷偷地看你。
直到大学我们再一次相遇，你的靠近让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可我约你表白那天，你却没有出来。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所以毕业后找了个离你地方上班，想着只要每天看你一眼就好。
可你再一次挤进我的生活，扰乱我的心绪。
我以为这次我已经做好充足被你拒绝的准备，可在刚刚看到梁洛谷的项链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难受。
我不想你看见我的狼狈，更不想让你看见我哭。”
他的眼泪彻底落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所以，闻悦澄，我喜欢你。
你听到了吗？”
淅淅沥沥的小雨模糊两人视线，猛然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之间的边界彻底被雷声轰散。
那些未能说出口，又或是没能伸出的手。
此时此刻，全都化在了两人同频的眼神中。
闻悦澄的眼睫轻颤，细小的雨珠落在上面，像是扑闪的蝴蝶翅。
“喻明辙，我…”
她的声音轻起，却又尽数混进连绵的雨中。
喻明辙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发抖，像是紧张她的下文。
明明现在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可有些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譬如那一句，在一起。
但老天爷并没有多给他们点时间，那句话也彻底淹没在闻悦澄手机的震动声里。
一声接一声，响彻在整个雨夜中。
闻悦澄轻咬下唇，想开口，可气氛已经全部被打散。
既然已经确认喻明辙也喜欢她，那在一起这话等案件结束也来得及吧？
她均衡了下，最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下接听键。
“喂？”
江艳绯的声音顺着传声筒，一点点传进她的耳朵。
闻悦澄心往下沉了沉，眉头也跟着蹙起。
“好，我知道了，我们一会就过去。”
她应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再抬头时，身边的雨已经被隔开，鼻尖却多了一道草木的淡香味。
柔和，平缓。
就像缓流的溪水，一点点顺着鼻腔，淌进心窝里。
地上散落的药已经被他捡起，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胃还难受吗？”
喻明辙把头顶的外套向她那里挪了些，确保她不会被淋湿。
而他睫毛上的雨珠随着眨眼滑到脸上，又顺着线条，从下巴处滴落。
跟刚刚流泪时一模一样。
闻悦澄的心像是被什么包裹住，很闷，让她透不过气。
“对不起，我那是骗你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到。
“嗯，我知道。”
喻明辙没有丝毫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闻悦澄顿了下脚步，又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什么时候？”
喻明辙攥着衣服的手紧了些，“你喊疼的时候。”
闻悦澄知道自己一定会暴露，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她不信邪，刚想问，喻明辙就已经给了她答案。
“你撒谎的时候会不停眨眼睛。”
闻悦澄没想到是这样的小细节暴露了她。
她瘪瘪嘴，下次撒谎的时候，她一定会忍住不眨眼睛的。
此时雨势渐收，她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耳边。
“闻悦澄，”
喻明辙喊她，可后面的话却突然停住。
他的喉结不断滚动，像是在酝酿说什么。
过了会，他才把后文说出来：
“你刚刚说的喜欢我……”
是真的吗？
后面那四个字还没说出，他的眼睛却瞬间睁大，连呼吸都僵住。
只因闻悦澄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了他的指缝。
她的手指温热，还带着点湿意。
花果香顺着指尖一点点爬上来，让他的心窝颤抖。
“只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恰好够喻明辙听清。
喻明辙的背部瞬间紧绷，但很快就软化下来，手指也慢慢反扣住她的手。
有些话不用说，他们也是知道的。
毕竟他们可是青梅竹马。
两人回酒店后，火速换了套干净衣服，又打车前往警察局找江艳绯。
警察局门口灯火通明，江艳绯却蜷缩在一片阴影中，定定地看着门头的台阶。
猩红的烟光在她指尖忽明忽灭，唯有那白色的烟雾正划破夜色，徐徐升起。
而她艳丽的脸就藏在这片烟雾后，随着烟气隐隐绰绰，魅力里裹着几分诡谲。
看见他们来，江艳绯扔掉手里的烟头，撩着头发从地上站起。
“你们来了啊？”
她的嗓音哑了不少，带着烟草味，一点点飘进他们的鼻腔中。
“怎么来这了？”
闻悦澄看了眼头顶明晃晃的公安，目光又转回江艳绯身上。
江艳绯啧了一声，“怎么跟你们说呢？”
她再次拿出烟，细支的女士烟夹在她的指缝，这次她却没抽，而是扫了眼面前的两人。
她咂吧一下嘴，又把烟收了回去。
“我得告诉你们个坏消息，”
一听消息，闻悦澄和喻明辙统统紧张起来。
江艳绯垂下眼，像是斟酌怎么开口。
过了会，她才继续说：“走邻里这条路，应该是不可能了。”
闻悦澄心一沉，立刻问：“为什么？”
江艳绯嗤笑一声：“因为我跟他们动手了。”
她这话一出，让闻悦澄和喻明辙面面相觑，不明白其中意思。
江艳绯继续说：“他们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偏偏说我爸，我这怎么忍得了。”
她的手指逐渐攥起，胸腔起伏逐渐变快，像是压抑着什么。
“那我们在想想别的方法。”
喻明辙没说什么，只是在思考其他可能性。
江艳绯略微错愕，“你、你们不怪我？！”
“当然不会，”
闻悦澄走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的。”
江艳绯忽地松开手，“但我还是给你们增加麻烦了…抱歉。”
“真的没事。”
闻悦澄把她往外面推，语气虽然轻松，但她和喻明辙都清楚，这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得是问江艳绯，面馆里的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人刚从警局门口出来，闻悦澄就斟酌怎么开口比较好。
“江女士，我想…”
她的话头刚开，江艳绯的手机就响起来。
“等下，我接个电话。”
江艳绯打断闻悦澄，先一步接了电话。
闻悦澄只好等她打完电话再说。
谁知江艳绯接完电话后，面色瞬间白了。
手里的手机也“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只余下一阵忙音。
闻悦澄还想问她怎么了，只见江艳绯僵硬地转过头，失神地望着她：
“我爸…没了…”
，还差 